「路上慢點。」
「知道啦!」
林悅揮揮手,駕駛紅色奔馳送聶筱雨回家,周黎則是打開大門,從車庫裡把吉普車開出來,送葉紅英去上班。
葉紅英和許小玲走出來,許小玲麻溜的把大門關好,然後上車。
平時許小玲早上都是蹭周黎的車,下班就去保衛處,坐周明的自行車回家。
許小玲也不想蹭車,奈何周明早上6點40就出門,去廠里組織訓練,她去那麼早幹嘛。
傻柱看著吉普車走遠,才敢露出猙獰癲狂的神情,對周黎破口大罵。
今天早上周黎的診斷,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南鑼鼓巷,所有人都會嘲笑他腦子有病。
這對於自尊心極強的傻柱來說,比殺了他還難受!
「操你姥姥的周黎,老子一定會讓你後悔!狗雜種!畜生!狗官!」
傻柱惡狠狠的咒罵,絲毫沒注意到秦淮茹怪異的目光。
看著傻柱這瘋癲的模樣,秦淮茹更加相信周黎的診斷了。
這傻子,的確有精神病!
「閆解放……小畜生……」
微弱的咒罵聲傳來,傻柱停止咒罵,看向悠悠醒轉的易中海。
「爸,您醒了?」
剛甦醒的易中海睜開眼睛就看到傻柱的老臉,全身汗毛都豎起來,眼前一黑,差點再次暈死過去。
如今的傻柱,已經成為他的噩夢,看到傻柱就頭皮發麻。
珍愛生命,遠離傻柱!
易中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「傻柱,別叫我爸,可以嗎?」
「啊?為什麼啊!我已經改姓易,就是你的兒子,你放心吧,我和秦姐會好好孝敬你的。」
傻柱裝傻充愣,一副我是大孝子的表情,反正就是要賴著易中海。
易中海又哭了,很想跟傻柱撕破臉,又不敢,只能窩在牆角默默流淚。
傻柱知道自己被易中海嫌棄厭惡了,眼裡閃過一絲狠戾,恨不得砸碎這老絕戶的狗頭。
只不過,一想到易中海身上還有錢,每個月又有閆解放固定要給的8塊錢,心情又變得愉悅起來。
「爸,給我幾塊錢去買點吃的,我媳婦肚子餓了,您放心,我今天就要開始組裝打火機,賺到錢就好好孝敬您。」
呵呵,露出真面目了吧?
易中海冷笑,這傻子還真是異想天開,街道辦會把打火機給你這種沒有房子,又是監外服刑的勞改犯的組裝?
想多了!
就算看你可憐,給你組裝打火機的機會,工錢還要扣除一部分償還給許大茂和1063廠。
幾千塊錢,要還到猴年馬月?
還不完,根本還不完,到死都還不完!
「嗯,給你兩塊。」
易中海強忍著噁心,給了傻柱兩塊錢。
傻柱不嫌少,興高采烈的爬上滑板車,回頭對秦淮茹說道:「媳婦,我去給你買吃的。」
說完,劃拉著滑板車往巷口滑去。
牆檐下只剩下秦淮茹和易中海,兩人對視一眼,心中感慨萬千。
想當年,他是院裡德高望重,說一不二的一大爺,她是院裡賢惠端莊,迷倒全院男人的美少婦。
他對秦淮茹的感情是很複雜的,起初是覺得在賈家身上投入太多,賈東旭死後,如果放棄,他接受不了。
於是,他決定讓孝順的秦淮茹接替賈東旭,給他養老。
但賈東旭去世後,看著美艷動人的秦淮茹,他逐漸滋生出一絲絲異樣的感情。
成了寡婦的秦淮茹,眼神中總是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助,臉頰偶爾泛起淡淡的紅暈,像是熟透的蘋果,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她,幫她驅散那份不安。
當遇到一些困難,比如提重物時,她會微微皺眉,咬著下唇,眼神中流露出無助和痛苦,身體微微顫抖,仿佛隨時都會堅持不住。
她會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圍的人,那眼神中充滿了期盼和依賴,讓人無法拒絕,只想立刻衝上去幫她分擔重負。
隨著時間推移,他愛上這個女人,卻又不敢表露出來,只能全心全意的照顧她,把所有的溫柔全給她,默默的付出,不談回報。
清晨,他聽見她在院子裡咳嗽,便去藥鋪抓了枇杷膏,悄悄放在她家門口。
她家的木窗壞了,趁著周末,叫上傻柱去修好。
他從不刻意的靠近她,只是遠遠地看著。
夏天的傍晚時分,他會坐在自家門口,望著她在院子裡給孩子洗澡,柔聲哼著童謠,或者看她在水池邊洗衣服,髮絲被風吹亂,便不自覺地伸手想幫她拂開,卻又在觸碰到空氣時怔住,緩緩收回手。
他的抽屜里,存著一疊泛黃的信紙,寫滿了想對她說的話,卻始終沒有寄出。
他知道,一旦暴露對她的愛,閒言碎語都能毀了她,所以他只能把愛藏在心底。
歲月流轉,冬去春來,四合院的爬山虎綠了又黃。
他依舊日復一日的幫助她,照顧她,關心她,他的愛像四合院角落裡的苔蘚,無聲無息,卻固執地生長。
如果不是她和郭大撇子的事曝光,她或許永遠不知道,他早已將她的身影刻在了心底最深處,用一生的沉默,守護著她的安穩。
那幾晚,他和她在傻柱家地窖里互訴衷腸,宣洩著彼此的愛意,他終於得到了她,期待著她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。
可是,得知秦淮茹上環,對他說的話全是謊言,他心都碎了。
被最愛的女人背叛,他的心像被拖拉機碾過,碎得連零件都拼不起來。
但他看著哭得梨花帶雨,傷心欲絕的她,還是心軟了,選擇原諒。
如果死抓著不放,反而顯得他斤斤計較了。
可是,他不能容忍的是,當他房子被街道辦強制查封出售,無家可歸時,她絕情的拒絕收留他。
兩人對視良久,易中海張開嘴,發出沙啞的聲音。
「嗚嗚嗚,中海,對不起!」
秦淮茹哭得泣不成聲,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,整個人顫抖不已,顯得那樣的楚楚可憐。
易中海又心軟了,長嘆一口氣。
「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我不怪你,以後你有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」
「不!!中海,我不能沒有你~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