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曉娥……」
婁曉娥驚疑不定的眼神,在傻柱看來就是驚喜若狂,因為她能感受到他已經知道,她對他刻骨銘心的愛意。
傻柱想到夢裡婁曉娥對他的好,無怨無悔的為他付出,就感動得淚流滿面,哭得泣不成聲。
此時此刻,傻柱終於明白了,婁曉娥才是真正的好女人,單純得有點傻,眼裡只有他。
不行,我必須讓曉娥回到我身邊。
傻柱心神恍惚,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,滿含深情的柔聲喊道:「曉娥,我的愛人,我已經知道你對我的心意,我願意接受你。」
空氣瞬間安靜,巷子裡陷入死寂狀態。
婁曉娥懵了,許大茂懵了,出來看許家送嫁妝的十來個街坊鄰居目瞪口呆。
剛剛聽到動靜,起床穿著大褲衩,白襯衫,拖鞋出門,準備跟許大茂婁曉娥兩口子打招呼的周黎,腦子直接宕機。
不是,這傻柱是真的瘋了嗎?
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傻柱,沒有嘲笑,沒有貶低,更多的是驚奇。
自從四月份截肢,傻柱就沒再洗過澡。
髒亂的頭髮已經長到披肩,如同枯草般糾纏在一起,油垢結塊,散發出刺鼻的酸腐味,偶爾有幾縷黏在額前,遮住了那雙依舊明亮有神,昂揚自信的眼睛。
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蒼蠅,鬍鬚雜亂,灰垢斑駁,泥土、污漬與淚痕交織,仿佛多年未曾清洗,連五官的輪廓都被模糊了。
身上的衣物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顏色,破洞處露出黝黑起魚鱗塊的皮膚,污垢與泥漬在衣縫間凝結成塊,隨著他顫抖的動作簌簌掉落碎屑。
傻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,張開性感的雙唇,露出黃褐色的大黃牙,用溫柔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語氣說道。
「曉娥,我願意娶你,一生一世的對你好。」
「嘔~」
婁曉娥臉色煞白,感受到嚴重的身體不適,乾嘔幾聲,躲到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許大茂身後。
圍觀群眾終於回過神來,哄然大笑。
「哈哈哈哈,笑死老娘了,這瘋柱病情又嚴重了啊。」
「我估計用不了多久,這畜生就會徹底瘋掉,可悲又可恨啊。」
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傻柱就是壞事惡事做多了,遭報應了。」
「哈哈哈,秦淮茹你男人不要你了,你還睡得著?」
窩棚里,秦淮茹早就醒了,只是不願意出來。
因為從她的視角,剛好可以看到傻柱那噁心的眼神,然後再透過窩棚縫隙瞄了眼周家大門,看到許久未見,精氣神大變的許大茂婁曉娥兩口子,她恨得咬牙切齒。
更可恨,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,傻柱這瘋狗居然又雙叒叕愛上婁曉娥?
而且傻柱貌似是真的愛婁曉娥,畢竟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這個……秦淮茹真的想不通,抓破腦袋都想不通,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了。
傻柱無視眾人的嘲諷,因為他已經習慣被嘲諷,一直用臥薪嘗膽的典故來激勵自己。
但是,聽到圍觀群眾挑撥他和秦淮茹的感情,傻柱發火了。
「閉嘴,你們這些壞種懂個屁,我和曉娥是真心相愛的,秦姐也會接受曉娥。」
秦淮茹:???
圍觀群眾:???
傻柱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許大茂,又跟精神分裂一樣,滿臉柔情的對著躲在許大茂身後,只敢露出半個腦袋的婁曉娥說道。
「曉娥,不要害羞,以後你跟了我,我對秦姐跟你會一碗水端平的,但前提是你要尊敬秦姐,叫秦姐大姐,知道嗎?」
麻了,所有人頭皮發麻,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許大茂眼神複雜的看著傻柱,心裡五味雜陳。
易老絕戶,聾老太這兩個老畜生徹底把傻柱毀了。
周黎觀察許大茂的神色變化,饒有興致的問道:「大茂,你在同情傻柱?」
「不,何雨柱不值得同情,他是活該,我在想,如果他不入獄坐牢,人生會是什麼樣的?」
聞言,周黎思索幾秒,給出個答案。
「傻柱心術不正,品行不端,就算沒有因打傷你入獄,他這輩子也會很悽慘,起碼現在他把聾老太禍害死了,易中海截肢,秦淮茹和棒梗也截肢,算是報了大仇。」
許大茂愣了一下,輕輕點頭贊同周黎的看法。
從嚴格意義上來說,的確是報仇了。
周黎瞥了眼傻柱,笑道:「我們趕緊進去吧,這人精神病發作,別管他。」
婁曉娥第一個跑進周家,急得傻柱嗷嗷大叫。
「曉娥曉娥,嗚嗚嗚……沒有你我怎麼活啊!!!」
「曉娥,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,你快回來!」
許大茂半點不生氣,跟司機客氣的告別,又跟吃瓜群眾打了個招呼,提著兩口袋嫁妝跟著周黎進門。
吃瓜群眾紛紛對許大茂豎起大拇指。
「許大茂是真的改邪歸正了啊,這派頭,就跟幹部一樣。」
「浪子回頭金不換嘛,挺好的,這傻柱以前一直看不起許大茂,現在風水輪流轉,你看他這鬼樣子,哈哈哈」
「我估計啊,傻柱今早是看到許大茂,又被刺激到了,才會發瘋。」
「平時他不瘋嗎?傻柱這色胚,本性就是壞的,見一個喜歡一個,經常來周書記家做客的林小姐,周書記的聶秘書,南主任媳婦丁醫生,他誰不喜歡?現在又多了個婁曉娥,嘖嘖嘖,真是長得醜想得美。」
「哈哈哈,都說是發瘋嘛,腦子正常的話,肯定知道癩蛤蟆吃不了天鵝肉的嘛。」
「對,他只配得上秦淮茹這個表子破鞋,絕配。」
「我估計啊,秦淮茹也看不上他。」
「還用你估計?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啊!昨晚傻柱氣暈過去,秦淮茹看都沒看一眼。」
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,猶如一根根針刺進傻柱心窩,他怒聲罵道。
「你們這些狗雜種,冷血的畜生,我媳婦沒有腿,哪裡扶得動我?你們為啥不幫忙把我扶回去?」
「……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