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，這是正常的，吐幾天就好了。」
秦淮茹擺擺手，示意傻柱棒梗不要擔心。
傻柱是第一次娶媳婦，第一次要當爹，不懂這些常識，但秦淮茹生過三個娃，經驗豐富，聽她的，准沒錯。
「好好好，媳婦你餓不餓？我給你們帶回來一個窩頭。」
傻柱說著，從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衣兜里掏出一個棒子麵窩頭。
以前秦淮茹是嫌棄傻柱身上又髒又臭的，如今朝夕相處這麼長時間，她餓了幾頓，就免疫了，習慣了。
伸手接過窩頭掰成兩半，遞了一半給棒梗，靠在牆上小口小口吃著。
瘦得尖嘴猴腮，頭髮枯黃打結，體重僅有42斤的棒梗捧著窩窩頭，望著四合院大門，眼淚都掉下來。
他錯了，真的知道錯了，如果當初沒有任性胡鬧，好好的去讀書，不去偷東西，就不會出車禍截肢。
被人嘲笑破鞋媽，總比被嘲笑你這個半截人強吧？
看到兒子默默流淚，秦淮茹也哭了。
但她不覺得自己錯了，也從來沒有懺悔過，只是埋怨上天不公，埋怨時運不濟。
傻柱有點懵逼，這娘倆看來是真的餓了啊，吃個棒子麵窩頭都能開心得哭出來。
「媳婦，兒子，今天是我的錯，沒有及時回來給你們做飯，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。」
棒梗沒有說話，低著頭啃半個窩頭，秦淮茹側過身，用棒梗聽不到的聲音說道：「柱子，我有個事要找你商量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我們到旁邊去說……」
秦淮茹和傻柱一前一後的劃拉著滑板車離開，棒梗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，伸手揉了揉乾癟的肚子，回憶起以前天天都能吃到撐的快樂時光。
棒梗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大門，擦了擦眼淚，呢喃道：「奶奶，我好想你，你一定不會丟下我不管的，等我監督秦淮茹把何曉生出來，就到賈家村來找你。」
另一邊，秦淮茹和傻柱來到一個巷子拐角，見四周無人，秦淮茹才低聲說道。
「柱子，我決定明天動手，放火把九十五號院和周家燒了，報仇雪恨。」
傻柱沉默，陷入前所未有的糾結之中。
他以前是想以命換命，拉著這些畜生白眼狼共赴黃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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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昨晚做了個那個無比真實的夢，他不想死了，只想先隱忍蟄伏，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，再找仇人報仇。
秦淮茹見傻柱居然遲疑了，神情立刻就變得陰戾森冷，厲聲質問道：「你是不是怕死？你忘了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嗎？」
傻柱糾結到了極點，老臉都擠成一朵菊花。
「這……媳婦，我們放火，公安很有可能查出是我們做的，要是被發現，我們就死定了……」
秦淮茹臉色陰沉，她知道傻柱現在最在意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，何曉。
在孩子沒出生之前，傻柱就是怕死的。
怎麼辦？難道真把孩子生出來？
秦淮茹頭大如斗，腦子都要炸了，恨不得現在就撞牆自盡，免得活著受罪。
當然，她不敢。
她怕疼，也怕死。
「媳婦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。」
傻柱興高采烈的安慰道：「我已經定做了假肢，一個星期後就能安裝，到時候我去找大領導疏通疏通關係，重回1063廠……算了，1063廠不能去，周黎這卑鄙小人肯定會給我使絆子，穿小鞋。」
想到周黎是1063廠的廠長兼書記，傻柱就打消去1063廠的想法。
「有了，我去首都電子管廠，以我的手藝，當上食堂主任是信手拈來，一年內當後勤主任，三年內當廠長，十年內就能混上大領導的位置……」
傻柱沉浸在幻想中，越說越離譜。
「等我當上大領導，首先就把周黎這小人抓起來審判，抄家打靶。」
「還有許大茂這孫賊，老子要廢了他兩條腿，讓他也嘗嘗當殘廢的滋味。」
當然，有些幻想是傻柱不敢說出來的。
比如娶婁曉娥……娶丁秋楠……
秦淮茹眼神複雜的看著傻柱，不知為何，她突然很羨慕傻柱。
如果她也患上傻柱這種精神病，沒有自卑，沒有羞恥，沒有自知之明，極度自信，就不會活得那麼痛苦了。
都成了截肢殘廢的勞改犯，居然還幻想著當官？
這不是精神病，這還能是什麼？
其實不是傻柱異想天開，而是他對自己的廚藝絕對自信，偏執的認為大領導會看在他的廚藝上，不遺餘力的幫他。
只要人生能回到正軌，他會痛定思痛，收斂自己嫉惡如仇的浩然正氣，當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小人，憑藉廚藝結交領導，努力當官，當大官。
他這幾個月經常在暗中觀察周黎，見識到周黎超然的社會地位和人脈背景，他開始渴望權力，終於理解劉海中為什麼那麼想當官了。
當官是真好啊！
傻柱大致的給秦淮茹描述自己的宏大理想，滿臉猥瑣的湊過去，伸手抱著秦淮茹，柔聲道：「媳婦，你要相信我，我一定能讓你當上官太太的。」
秦淮茹閉上眼睛，眼角流出兩滴晶瑩的淚珠。
傻柱是指望不上了，還得我自己來！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陽光明媚，就是有點熱。
今天是建軍節，節日氣氛挺濃郁的，街頭巷尾到處貼著具有時代特色的標語。
周黎的吉普車開出來了，黃正南也開著一輛和周黎同款的嘎斯69A過來。
擋風玻璃貼上囍字，車頭掛上一朵大紅花，周黎，黃正南，周明，羅建國，抱著羅念安的劉安北在門口集合。
周明今天穿得挺帥氣，頭髮是昨天蕭興華幫忙剪的平頭，黑色中山裝是葉紅英用上次林悅送的高檔布料親手做的，黑皮鞋是林悅送的。
天氣熱，外套就不穿了，黑褲子白襯衫，肌肉把襯衫撐得鼓囊囊的，簡直不要太Man！
羅建國豎起大拇指：「小舅舅，你今天真俊。」
周明有點害羞，雖然他不是真懂婚姻是什麼，但他能理解娶媳婦是幹嘛的。
「好了，上車，安北姐坐我的車，小明建國跟你們正南哥坐，出發！」
羅建國羅念安兄妹最開心，大聲鼓掌。
「走走走，接小舅媽去嘍。」
很快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巷子，前往西城區接許小玲。
他們剛走沒多久，王主任和南鑼鼓巷派出所新任所長，以前的副所長靳開南就來了。
兩人徑直來到窩棚前，看著剛起床，眼角還掛著兩大坨眼屎的傻柱，兩人下意識的退後一步。
王主任嚴肅道：「易雨柱，正式通知你，2個小時內必須搬走！」
傻柱瞬間清醒，不敢向王主任靳所長發瘋。
「啊？我搬哪去啊？」
「你爹易中海住71號院旁邊的廢棄院子，你過去跟他一起住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