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圍觀群眾的勸說，傻柱臉上溫和的笑容逐漸消失，柔和的眼神變得冰冷……猙獰……暴戾……癲狂……
他可憐？我沒有良心？
傻柱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些未經他人苦，就勸他人善，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圍觀群眾。
「哈哈哈哈哈，哈哈哈哈哈」
傻柱氣極反笑，歇斯底里的吼道：「他可憐？我沒有良心？」
"你們說出這種話，就不怕遭雷劈？」
空氣瞬間安靜，所有人都被嚇到，齊刷刷的後退一步。
此時的傻柱非常恐怖，眼睛猩紅，鬚髮皆張，額頭脖頸青筋根根暴起，宛如一條發狂的瘋狗，渾身散發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戾氣。
眾人咕咚的咽了咽口水，再次後退半步，害怕傻柱暴起傷人。
丘建華反應最快，閃身上前把易中海自製的短矛撿起來，拖著嚇得呆住的易中海往後退了幾步。
傻柱沒有理會丘建華，怒視著圍觀群眾，嘶吼道：「我現在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！房沒了！爹沒了！妹沒了！工作沒了！腿沒了！還成了勞改犯！是誰害的？」
「回答我！！！誰害的？」
圍觀群眾沉默，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易中海害的？
是……又不全是！
傻柱淪落到這種地步，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傲慢自負，自以為是的性格。
是什麼原因導致他養成這種爛德性呢？
百分之五十是本性，百分之五十是易中海聾老太有意無意的引導，捧出來，慣出來的。
至於他另外那些兩隻手都數不完的劣根性，那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了，比如蠻橫好色。
何大清是廚子，家裡不缺吃的，所以傻柱長得比其他同齡人壯，這就讓他產生優越感，經常嘲諷挖苦鄰居，欺負同齡人。
好色就更不用說了，秦淮茹剛嫁進四合院，他那時才多大？十六歲，就天天偷偷摸摸的偷窺秦淮茹，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。
何大清走後沒兩年，他剛去軋鋼廠頂工位，易中海只是稍微忽悠一下，他就滿口答應，屁顛屁顛的給賈家帶飯盒，一帶就是這麼多年。
你不好色，有點道德原則，會幹這種壞名聲的事？
傻柱見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不說話，冷聲罵道：「你們這些是好壞不分的狗東西，老子告訴你們！」
「只要老子還在喘氣，就不會放過易中海這個老絕戶，死也要拖著這老畜生下地獄，化作厲鬼，也要啃光他的骨頭！誰敢擋我……敢擋我……」
本想說誰敢擋我，我就弄死誰的傻柱對上丘建華凌厲威嚴的目光，眼神瞬間就清澈了。
但他還是梗著脖子放下一句狠話。
「誰敢擋我，我就死在他家門口！！！」
嘶，眾人大驚失色，倒吸幾大口涼氣，好卑鄙惡毒的報複方式！
道心修復的易中海絲毫不慌，眼裡滿是嘲諷和不屑。
四肢健全的傻柱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，收拾雙腿截肢+精神病的傻柱還不是手拿把掐？
哪怕他也是殘廢又如何？
對付傻柱太簡單了，吹捧這個自大的廢物幾句，分分鐘就這蠢貨捧得飄飄然，忽悠成傻子。
思索好對策，易中海嘆了口氣，苦笑道：「傻柱，我向你道歉，我們靜下心來好好談一下，可以嗎？」
傻柱正在氣頭上，哪裡聽得進去，張開幾個月沒刷牙的臭嘴就罵。
「談你媽……」
「傻柱！」
易中海臉一板，抬高音調呵斥道：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？你以前那麼文質彬彬，光明磊落，表里如一，不矜不伐，不驕不躁的一個人，因為遭受點挫折就自暴自棄了嗎？」
巷子裡靜悄悄的，易中海痛心疾首的聲音迴蕩在眾人耳邊。
什麼情況？
圍觀群眾沒什麼文化，聽不懂成語，但能感受到易中海恨鐵不成鋼的情緒。
黃寧和丘建華對視一眼，腦子感覺不夠用了。
這些成語跟傻柱有關係嗎？
對易中海傻柱熟的不能再熟，知道兩人長短的秦淮茹眼睛微眯，大概明白易中海的策略。
薑還是老的辣，最懂傻柱的還是中海啊！
坐在滑板車上的傻柱怔住了，有點猝不及防，又有點暗爽。
唉，雖然易中海算計我，害慘了我，但最了解我的還是這個老絕戶。
「哼，我才沒有自暴自棄，我就是恨你，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……」
「傻柱，要是殺了我能讓你解氣，你可以殺了我。」
「公安同志，黃幹事，父老鄉親們，我是自願被傻柱殺的，不要追究他的責任。」
易中海說完，艱難的爬向傻柱。
丘建華下意識的就想阻攔，卻被黃寧拉住，低聲道：「看熱鬧就行，不會出事的。」
「你確定？」
黃寧點點頭：「哈哈，出了事我負責。」
好吧，丘建華放下心來，興致勃勃的繼續看戲。
易中海右手是廢的，只能用不倫不類的側姿匍匐前進方式慢慢往前挪動。
天氣熱，四五米的距離，愣是爬了三分鐘。
爬到傻柱面前時，已經是大汗淋漓，全身都被汗水打濕，在地上拖出一條清晰的痕跡。
傻柱看著易中海，眼神非常複雜。
恨易中海嗎？
答案是肯定的！
可回憶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，他發現易中海對他的算計其實挺單純，只是單純的想讓自己給他養老送終。
只是擔心他娶了媳婦結了婚，媳婦不准自己給他養老，才會破壞自己相親，攛掇自己去給賈家拉幫套，敗壞自己名聲。
但這都是自己願意的啊！
秦姐那麼苦，那麼難，我正直善良，才會不顧旁人的閒言碎語，去幫她，怎麼能怪易中海呢？
而且易中海對自己真算得上仁至義盡了，哪怕他判刑坐牢十年，還是沒有放棄他。
何大清這個冷血絕情的老畜生要把他賣了，易中海二話不說就答應，為了湊錢幫他賠償許大茂，招惹到余忠勇這個敵特，遭到報復，截肢成了殘廢。
一大媽又卷著錢跑了，妻離家散，傾家蕩產……
「柱子，我的兒啊，如果我死了能讓你振作起來，你可以動手了。」
坐在傻柱面前的易中海老淚縱橫，伸手輕輕替傻柱捋了捋髒亂的頭髮。
「臨死之前，我還想叮囑你幾句，雖然你殘疾了，但生命的價值從不是以身體是否健全來衡量的，是你有沒有勇氣，敢不敢向命運抗爭！」
「比如戰國的孫臏，也是雙腿截肢，但他沒有自暴自棄，潛心研究兵法，最終幫助齊國打敗魏國，留下田忌賽馬，圍魏救趙這些千古奇謀。」
「比如二戰時期的米國總統羅斯福，他也是殘疾癱瘓，只能坐在輪椅上，但輪椅困住了雙腿，卻困不住他改變世界的雄心！」
「你，柱子，廚藝超群，才高八斗，大智大勇，只要你振作起來，未來的成就絕對比孫臏羅斯福強！」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