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。
兩口陶缸被周黎用木板蓋住，屍臭味稍微減弱了一點點。
屍臭味強度遠超日常的惡臭，比10桶壞雞蛋、死老鼠、嘔吐物加起來還臭100倍，比死老鼠、鯡魚罐頭和垃圾桶的味道臭300倍。
周黎上過戰場，見過遭大災後，屍橫遍野的人間煉獄，心理素質已經磨練得比鋼鐵還堅硬，倒是能保持面色如常。
出生於富貴人家，從小無憂無慮，哪怕解放後也衣食無憂，沒經過人間苦難的葉娟就不行了，吐得昏天暗地。
周黎笑了笑，看向被拖進來的李光輝鄭欣。
李光輝看到被挖出來的兩口陶缸，心都跳到嗓子眼，但他咬牙硬撐著，儘量保持從容淡定。
不能承認，絕對不能承認，只要承認了，誰都救不了他。
但他忘了，鄭欣是典型的欺軟怕硬。
看到陶缸的一瞬間，直接被嚇尿，跪在地上哭喊道：「嗚嗚嗚……人不是我殺的，不是我殺的，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」
李光輝怒吼道：「賤人，你給老子閉嘴！！！」
鄭欣已經嚇得精神錯亂，依舊自顧自的哭喊。
「不是我殺的……不是我殺的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！」
李光輝慌了，這個臭娘們要害死他啊！
「你……」
「堵住他的嘴。」
周黎話音剛落，小朱順手從旁邊晾衣架上扯下一條內褲，團成一團，塞進李光輝嘴裡。
「鄭欣，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，把殺人兇手說出來！」
周黎的聲音仿佛有魔力，鄭欣幾乎是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李光輝，在李光輝目眥欲裂的注視中，哆哆嗦嗦的說道：「是李光輝，人是李光輝殺的。」
唔唔……李光輝劇烈掙扎，額頭脖頸青筋暴起，試圖用頭去撞鄭欣，卻被小朱緊緊拽住。
周黎看向靳開南，說道：「靳所長，記錄！」
「好的。」
靳開南抓起放在地上的挎包，取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鋼筆，墊在膝蓋上準備記錄。
周黎深吸一口氣，嚴肅道：「你問你答，先說殺人的時間！」
「這……這……我……」
鄭欣偷瞄一眼被摁在地上，面目猙獰扭曲的李光輝，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。
周黎呵斥道：「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，你如果不想被打靶，那就如實交代！」
打靶？鄭欣打了個冷顫，急忙說道：「去年7月3號傍晚，天快黑了，李光輝在門口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，就讓我去把這姑娘騙進來。」
「我不敢不聽他的話，因為他只要生氣，就打我，把我捆起來用皮帶打……嗚嗚嗚」
鄭欣想到這兩年的悲慘生活，頓時就是淚如泉湧，嚎啕大哭。
她以前是知書達理的好姑娘，父母都是幹部，自從嫁給李光輝這個變態，天天被打，還逼著她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，逐漸的就變成逆來順受，還會主動討好李光輝的……嗯，那種人了。
可能是被李光輝打得太多，折磨得太狠，導致她也跟著心理陰暗扭曲，看著李光輝虐待那兩個小姑娘，她居然覺得挺過癮的，有種病態的爽感。
「我把那個小姑娘騙進來……李光輝用繩子捆住她，先是強暴了這姑娘，然後用鞭子皮帶抽她……」
「那姑娘嗓子都哭啞了，他還用菸頭燙那姑娘的身上，燙眼珠子，拉屎撒尿逼著那姑娘吃……」
「虐待了六天……那姑娘死的時候，身上沒有一塊好肉……」
「李光輝用錘子，用刀把她的手腳像殺豬一樣卸下來，背上脖子的骨頭也打斷，塞進米缸里，挖坑埋了……」
聽著鄭欣顫顫巍巍的講述，周黎臉色鐵青，胸膛急劇起伏，拳頭逐漸攥緊，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。
靳開南和兩名公安眼眶通紅，牙齒都快咬碎，恨不得當場打死這個狗娘養的畜生人渣。
如此惡毒殘暴的虐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姑娘，這已經不是人渣了，簡直就是惡魔。
葉娟呆呆的看著李光輝，無比慶幸自己運氣好，逃出魔爪，要不然也會跟這兩個小姑娘一樣，被虐殺，粉身碎骨的被塞進陶缸里，埋在地下。
周黎深吸兩口氣，強行壓制住心中升騰翻湧的怒火，繼續問道：「另一個姑娘呢？」
鄭欣驚恐不安的扭頭看了眼李光輝，想著既然已經說了那麼多，索性豁出去了。
她不想死，她要揭露李光輝這畜生的罪惡，將功補過。
「那個姑娘叫褚愛華，是去年10月10號被李光輝綁回來的，關在東廂房裡強暴折磨了整整一個月，逼著褚愛華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屎，學狗叫，只要褚愛華不聽話就用鞭子打……」
「還天天讓褚愛華吃青菜，連續吃了十天，又開始給褚愛華吃水果，然後……嘔……嘔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鄭欣想到那噁心的畫面，忍不住乾嘔幾下。
旁邊李光輝眼睛血紅，感覺隨時都要爆開，拼了命的掙扎，小朱嚇了一跳，索性用膝蓋壓在他背上，雙手抓著他手臂，死死禁錮住。
周黎滿臉厭惡，似乎猜到什麼！
果不其然，鄭欣接下來說的話，印證了他的猜測。
「李光輝吃屎，吃褚愛華的屎，還強行逼迫我也吃……嘔……嘔……這畜生不是人……嗚嗚嗚」
驚呆了，所有人都被驚呆了，腦子直接宕機！
靳開南瞠目結舌的張大嘴巴，手中的鋼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。
小朱頭皮發麻，很想跳開，遠離這個心理變態。
葉娟如遭雷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超凡脫俗的臉上滿是驚愕和震撼，三觀直接崩碎。
不是……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？
周黎同樣是大受震撼，哪怕他穿越前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年代，什麼妖魔鬼怪，稀奇古怪的事都聽說過，在網上看過，吃屎這種離譜的行為，也見怪不怪。
櫻花國最貴的一道菜，名為金粒餐，而它所選用的主要食材就是少女所拉的屎。
問題在於，那是骨子裡就有變態基因的櫻花人啊！
炎黃居然也有？而且這是六十年代啊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