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漆黑海域之中,一艘小舟如同幽靈船般悄無聲息地靠近那龐大無比的陰影。
隨著越來越靠近,李蒼終於看清了那艘陰影的全貌。
那是一艘金屬大船,通體銀白,體型龐大,在黑夜之中微微發光,好似傳說的神靈之船。
「袁...」
李蒼還看到了這艘銀色大船飄揚著一面大旗,寫著一個袁字。
「看來應該是一個家族勢力,應該來自大虞王朝。」
「能夠造出這麼一艘大船,還開進來這片未知海域,底蘊不淺。」
李蒼心中默默做出判斷。
他操控著小舟無聲無息地靠近。
大概一炷香後,李蒼悄然來到了這艘銀色大船的左側。
他在小舟縱身躍起,落在這艘銀色大船的甲板上。
他一眼望過去,沒看見甲板上有什麼人。
緊接著,他聽見船艙傳來一些邪異陰森的呢喃誦經聲。
「冥文....」
李蒼眉頭一皺。
只有信仰邪神,才會用冥文來發音。
李蒼有著歸海之眼的隱蔽神力,不怕被發現。
何況這可是在現實。
別看他在時間碎片內處處都被壓制。
畢竟不是處於亂神紀元,就是處於神武紀元,還有一個不停搗亂的大天神意識。
可回到現世。
能夠對李蒼造成威脅的存在,應該並不多。
李蒼走進船艙後,那邪異呢喃聲更清晰一些。
他依舊是聽不懂這些冥文的意思,只是感覺有種莫名的力量正在污染自身心神。
對於李蒼來說,這些誦經聲的污染不值一提。
可這股污染力量,他卻覺得很熟悉。
他朝著船艙深處走出。
每路過一個房間,都能聽見一些輕微的誦經聲。
「看來整條船都已經被污染了。」
李蒼正想隨便找一個房間進去查看時,卻發現前面有個房間竟然沒有那誦經聲傳出來。
.....
「該死,又來了!」
袁骸在房間內哀嚎起來。
他又聽到了先祖的呼喚聲。
這一次,他甚至連操控自己身軀的能力都失去。
「啊!!」
袁骸感覺渾身肌肉都在對抗著自己意識,他想要拿起匕首插進自己的眼睛。
可兩股意志在不斷操控著右臂,導致右臂肌肉抽搐撕裂。
咔嚓一聲!
最後,整條手臂直接斷裂破開了!
「靠!」
袁骸罵了一句,只能跟那股莫名意識搶奪著另外一條手臂的控制權。
他直接咬破自己的舌頭,想要讓痛楚刺激自己意識,來重新獲取控制權。
可袁骸終究是小看了這次先祖呼喚的聲音。
哪怕他將舌頭給咬斷都沒用,自身意識還是沒有占據上風。
在兩股意識爭奪控制權之時,他的左臂再次爆裂骨折。
「真要變成父親他們那樣的怪物了嗎?」
袁骸心中不甘。
沒想到堅持這麼久,受了那麼多的痛苦,終究是白費力氣。
「吒!」
就在此時,一聲低喝突然在袁骸腦海出現。
這聲低喝沉穩有力,渾厚浩蕩,好似一道九霄神雷般在他心頭迴蕩起來!
頃刻間,袁骸感覺那雷聲將先祖呼喚之聲湮滅,自身意識奪回了身體控制權!
「誰?」
袁骸恢復身體控制權的第一時間,就循著那聲音的來源掃過去。
一個灰袍道人不知何時站立在門口房間,靜靜地望著自己。
「你是誰?」
袁骸沒有因為這灰袍道人救了自己一命就放鬆警惕。
這可是在溟淵內海,而且還是在這片未知海域,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。
「貧道李蒼。」
李蒼自我介紹道。
袁骸掙扎地站起身,對著李蒼行禮:「在下袁骸,多謝李道長救命之恩。」
「貧道也是恰巧經過。」
「不知道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」
「似乎船上的人,除了袁兄之外,都被污染了。」
李蒼問道。
袁骸想了一下,還是決定向李蒼如實相告。
主要他面對那所謂的先祖呼喚,已經徹底絕望了。
唯一的救星,就是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道人。
「沒錯...這艘船除了我之外,那些人都被先祖污染了。」
袁骸語氣深沉,將袁家的來歷以及這次前往溟淵海的事情全盤托出。
李蒼聽聞後,神色幾經變幻:「你們袁家的祖先竟然是從溟淵內海而來...」
「對...這次過來溟淵內海,本想著解決家族短命的問題,沒想到卻落到如此地步。」袁骸搖頭嘆氣。
李蒼神情變得凝重。
袁家在大虞王朝這麼多年,一直都沒有事情發生,直到最近才聽到所謂的先祖呼喚。
聯想到最近溟淵內海所發生的事情,他不用想都知道。
這袁家肯定和大天神有聯繫。
說不定所謂的袁家先祖就是大天神當年在神武紀元爆發異動時,留在塵世的一顆棋子。
現在隨著天地異變再次開啟,終於到了使用的時候。
這時候,袁骸看見了李蒼的雙眸泛起了深邃銀色。
「你確實還沒被污染。」
「這是雷音符,你先佩戴在身上,能夠抵消一些先祖的呼喚。」
李蒼拿出一張雷符遞給了袁骸。
「李道長,你能否帶我離開?」
「拜託了。」
袁骸知道這雷符或許能幫助自己一些日子,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
要想活下來,唯一的方法就是離開這艘大船,同時遠離溟淵內海。
這位李道長,應該有這個能力帶自己離開。
「不要擔心。」
「我會帶你離開,但不是現在。」
「你先留在這裡等待。」
李蒼沉聲說道。
袁骸沒有撒潑打滾地繼續哀求。
這樣只會讓對方不耐煩。
現在能做的,只有配合對方。
「放心吧。」
「我很快就會回來。」
李蒼說完就悄然離開。
袁骸望著手中的雷符,身軀微微顫抖著。
經歷這麼多天的絕望,現在的他終於是看到了一絲希望。
儘管這一絲希望似乎有些渺茫,卻遠遠比先前那種黑暗絕望籠罩要強得多。
.....
李蒼離開袁骸房間後,又潛入了一個房間。
這房間內,有著一個中年人正盤腿念經。
他的頭髮已經掉光,面容浮現鱗片紋路,醜陋可怕,卻神色卻狂熱虔誠。
「果然,這艘大船除了袁骸之外,其餘人都已經異變成了異人妖魔了。」
李蒼觀察著這人的外貌,心中自語。
只是大天神這時候喚袁家的人過來,究竟是為了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