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會這樣。」
「難道這片白光免疫所有攻擊嘛？」
黃晁眉頭緊皺。
法器、術法、雷法、國運、妖煞、佛光....
目前什麼樣的攻擊都嘗試過了，竟然都沒有對這片扭曲白光產生任何傷害。
這超過了黃晁的認知。
就連見多識廣的玄虛子，一時間也束手無策。
「這白光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」
「洒家就不信了，連龍象聖佛的力量都無法將它滅了。」
智空和尚怒吼著，打出一個個佛家手印。
他所打出的大手印，猩紅髮黑，殺意森然，有著鎮壓地獄的威勢。
即便如此，依舊是穿過了扭曲白光。
靈虓見狀，乾脆燃燒體內的妖聖血脈，拿出背後大弓。
嗡！
當他張開弓弦那一刻，一根白金箭矢凝聚而出。
這是由他的妖族血脈凝聚而成，蘊藏著恐怖煞氣。
唰！
當白金箭矢射出瞬間，所有都感覺到了一股驚天煞氣席捲而出，驚天地，泣鬼神！
噗嗤！
緊接著，白金箭矢直接穿過了那一片扭曲白光。
「怎麼會？」
靈虓瞪大眼睛。
為了凝聚箭矢，他耗費大量精血，站立都難以支撐，單膝跪地。
「真神的力量嗎？」
江靜瑤將蒙住自己雙眼的黑巾揭開。
她那空洞的眼眶內，浮現出猩紅之花。
這一次，那扭曲之光終於是受到了一些影響，扭曲得更加厲害。
原本失明許久的江靜瑤驚駭地發現，自己恢復了視力，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個扭曲的光影輪廓。
可她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承受看見這光影輪廓，直接流出血淚，然後昏厥過去。
「這到底是什麼存在？」
黃晁喃喃自語著。
「這就是真正的神靈形態嗎？」
「九靈神子犧牲了自己，獻祭了大周王朝九大族，包括國主，就是想要讓激活體內的神性，短暫地化作神靈形態？」
李蒼呢喃著。
他感覺到了一道至高而古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扭曲光影在此刻終於顯化成一顆顆鹿首。
數量最終定格在了九顆！
這些虛幻鹿首呈現不同表情，有著崇高的神性，占據了整片天空。
黃晁、玄虛子等人根本不能直視，否則眼睛就要瞎了。
最後，這九顆鹿首望著李蒼。
李蒼也強忍著不適，和這九顆鹿首對視著。
「李蒼。」
「你將於不久後死亡。」
九顆鹿首同時發出聲音，如同神靈審判凡人般。
緊接著，這九顆鹿首就悄然化作消散在天地。
李蒼依舊活著。
他漂浮在半空，有些驚愕。
就連智空、靈虓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怎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，如同神靈親自降世，只是說了一句話就走了。
而且李蒼看起來，似乎沒有任何影響。
「等等...方才那片光影似乎說得是不久後，未必是今天。」
黃晁莫名擔憂起來。
這可是九靈神子犧牲自己，甚至將大周王朝都給獻祭進去才幻化而成的神靈形態。
儘管對方只說了一句話，不可能就這麼虎頭蛇尾的。
聽見黃晁的話，靈虓，智空和尚的臉色皆是變得驚慌起來。
方才那片白光，儘管並非是九靈真君本體降臨，可連神靈形態都顯化而出。
祂所發出的詛咒，真的對李蒼有效嗎？
這時候，李蒼緩緩從高空飄落在地面，面色平靜。
「鐵血侯，如今大周王朝的國主、九大部落的精銳，包括司命在內皆已身亡。」
「接下來，就看你了。」
李蒼聲音平淡。
他們這次匯聚起來，就是為了將大周王朝推倒，將所有百姓的信仰都徹底改變。
如此一來，那位九靈真君失去了如此龐大的信願之力，在未來天地異變的降臨時間也會極大增加。
「李道長放心，有了大燧王朝的經驗，大周王朝這邊我知道如何處理。」
「只是你真的...沒事嗎？」
黃晁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「哈哈，鐵血侯，你覺得我像有事的樣子嗎？」
李蒼反問道。
黃晁似信非信，卻沒有追問：「那就好。」
就連靈虓和智空都將信將疑，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可江靜瑤如今還處於昏迷狀態，靈虓耗光了精血，狀態也極其虛弱，只能先將這個疑問先放在心底。
很快。
在龍蛇大澤駐紮的大乾兵團沖了過來，徹底將龍牢關攻占。
其實，在一番大戰後，龍牢關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。
只是黃晁臉色並沒有輕鬆，他還需要將大周王朝的疆域徹底征服，改變其百姓信仰。
這個過程，將會充斥著血雨腥風。
對於手上已經沾滿血水的黃晁來說，已經是習以為常。
他知道不經過一番大清洗，大周王朝的信仰是不可能快速崩塌轉變的。
.....
當天晚上。
李蒼坐在崩塌破碎的龍牢關殘垣之上，望著天上的明月，一個人喝著酒。
月光灑落在他身上，顯得有些寂寥。
「李道長...」
「蒼哥....」
智空和尚跟靈虓悄然出現。
他們眼神帶著複雜，擔憂。
「幹什麼呀。」
「我不是還沒死嗎？」
李蒼反而很輕鬆。
「李道長，你真沒感覺到什麼異樣？」
智空和尚小心翼翼地詢問。
「暫時沒有。」
「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中招了。」
李蒼搖頭道。
「那怎麼辦...一旦九靈真君的詛咒應驗...」
智空和尚眉頭緊皺。
「不用擔心，等龍牢關的事情結束後，我去你們龍象寺一趟，讓龍象聖佛給我看看。」
「就算有事，龍象聖佛應該也有辦法化解。」
李蒼笑道。
「那就先去一趟龍象寺。」
「這裡有國主和我在，不會出亂子的。」
玄虛子背著雙手，從一處殘垣斷壁走出來。
他內心也很關心李蒼的情況。
要想確認沒事，找龍象聖佛看一下確實是最好的。
「對，李道長，我先陪你回去。」
智空和尚附和道。
「蒼哥，我也跟著一起去。」
靈虓也是同樣的態度。
「行...那明天就回去龍象寺。」
李蒼微微點頭。
「對了，江夜遊使的情況如何？」
「現在都還沒醒嗎？」
李蒼想到了昏迷不醒的江靜瑤。
「沒有。」
「可能是神魂遭受的衝擊太過劇烈。」
「我們也無法判斷她什麼時候醒來。」
玄虛子說道。
「這樣子。」
「我先去看看她的情況。」
李蒼將酒葫蘆收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