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蒼沒有任何理由放劫波鬼主出來。
放出來,自己打不過對方,就算不死,也只會淪為對方的傀儡。
不放他出來,自己還能活一些時日。
可這個結果對於李蒼還是過於殘忍。
畢竟他終於是看到了一絲希望,卻又被他親手拒絕。
最後,李蒼朝著祖師法劍行了稽首,轉身離開。
既然祖師法劍都沒有辦法,他已經徹底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幾日後。
李蒼帶著冰封起來的江靜瑤回到長風郡城玄明道宮內,拜託葉蓉照看,隨後就獨自離開。
.....
夕陽西下。
橘紅色陽光灑落在安興縣的城門。
幾個衙役正在城門值守著。
「聽說國主在龍牢關取得了大捷,將大周王朝給打得落花流水。」
「難怪最近又要實行宵禁,原來是又要打仗了。」
兩個老油條衙役正在交談著。
「可惜呀,我也想上陣殺敵。」
「好男兒就該建功立業,大殺四方!」
一個年輕衙役微微嘆氣。
「哈哈哈,沈常你要是敢去參軍,你爹說不定將你腿都給打折。」
「就是,聽說你爹正在給你張羅婚事,看上哪家姑娘了?」
老油條衙役打趣起來。
「老昌,不說這個。」
年輕衙役說起這個就很煩躁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灰衫,相貌尋常的年輕人走進城內。
安興縣城儘管實行宵禁,可戒備並不嚴。
一般來說,只有一些看起來很可疑的傢伙才會搜查。
可這個灰衫年輕人看起來氣質溫潤,又沒隨身攜帶刀兵,幾個衙役只是看一眼,就揮手示意他進城。
等灰衫年輕人進城時,目光正好和那位年輕衙役對上。
對方微微一笑,隨即離開。
「怎麼回事...」
「我好像見過這個人。」
沈常撓撓頭。
「在哪裡見過,不會是通緝榜吧。」
老油條衙役哈哈一笑。
「那肯定不是。」
「就是莫名有著一種親切。」
沈常搖頭道。
可他也實在記不起這個人是誰。
「關城門了。」
這時候,帶隊的捕快招呼一聲。
沈常也只能結束思緒,隨著同僚將城門給關上。
不久後,過來接班的衙役過來,沈常這才得以放工回家。
「對了,今天還要去道觀那邊擦拭一下。」
「半個月沒過去那邊了。」
沈常走在回家的路上才想起這件事。
他托隨自己一路的同僚給自己父母帶了口信,就轉進一條巷子內。
沒過多久,他就走進一條古香古色的街道口。
現在天還沒完全黑下來,街道口擺著一個麵攤,生意還挺不錯。
沈常中午沒吃什麼東西,想著先吃一點東西再去道觀打掃。
「老闆,來一碗牛肉麵。」
沈常叫了聲,正想隨便找個地方坐下,結果卻瞥見角落坐著一個灰衫年輕人。
正是先前自己在城門遇見那個讓他有些莫名熟悉感的人。
「兄台,不介意搭台吧。」
沈常走過去。
「自然可以。」
灰衫年輕人微微點頭。
此時,沈常看見對方的面也沒有上,自我介紹起來:「在下沈常,兄台有些面生,似乎不是安興縣的人?」
灰衫年輕人笑了笑:「那沈兄可就猜錯了,在下可是從小就在安興縣城長大的,只是離開了不少時日。」
「兄台也是安興縣人?」
「姓甚名誰?」
沈常聽見這灰衫年輕人說自己也是安興縣城的人,恍然大悟。
他覺得應該是自己小時候可能和對方有過交際,才會覺得有些熟悉。
「在下...武智空。」
灰衫年輕人說道。
「姓武...這個姓氏在安興縣城似乎很少...」
沈常搜刮著腦海所有記憶,卻發現自己怎麼都不記得有認識姓武的人。
「沈兄不認識也正常。」
灰衫年輕人哈哈一笑。
這時候,麵攤的老闆端了兩碗面過來。
「客官,這是你的碎肉麵。」
「客官,這是你的牛肉麵。」
灰衫年輕人看著自己面前的碎肉麵,搖頭道:「分量似乎比以前少了...」
沈常看了一眼,驚疑道:「武兄,這分量不是很正常嘛?」
「對...應該是正常的。」
「只是我以前來這裡吃麵的時候,攤主總會給我加多一點的。」
灰衫年輕人眼神有些懷念。
「以前的攤主?」
「武兄說得是董叔、董嬸吧。」
「他們好幾年前就不做了,回鄉下養老。」
「這攤位也就頂給了現在的衛叔。」
沈常說道。
「那董叔、董嬸他們還好嗎?」
灰衫年輕人拿起筷子,吃起了麵條。
「那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沈常搖搖頭。
他其實和董叔也不是很熟,所以並不知道對方的近況。
「好吧。」
灰衫年輕人輕輕點頭。
他隨意吃了幾口面後,就停下來筷子。
「武兄,這面味道不行?」
沈常奇怪地問道。
灰衫年輕人搖搖頭:「不是...這面是好吃的...可不是我記憶的味道了。」
說著他就從腰間拿出一個酒葫蘆,自己喝了起來。
正在吃麵的沈常,鼻子微微一動,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酒香。
「武兄這酒,還挺香的。」
沈常笑道。
「沈兄要不要來一碗?」
灰衫年輕人也不小氣。
「那就多謝武兄了。」沈常當即起身,拿了一個空碗過來。
灰衫年輕人倒了滿滿一大碗給沈常。
沈常先是微微喝了一口。
這酒水入喉,沒有任何灼燒感,有著淡淡的異香,如同幽蘭般沁人心脾,使人陶醉。
「好酒!」
「好酒!」
「好酒!」
沈常連贊了三聲。
「武兄,這酒叫做什麼?」
灰衫年輕人隨意道:「大夢....」
「大夢一場空。」
「好高深的名字。」
沈常點點頭。
接下來,他和灰衫年輕人一邊喝酒,一邊聊天。
灰衫年輕人對於安興縣的變化特別感興趣,一直問著近些年的變化。
直到天黑後,兩人才起身離開。
「武兄要去哪裡?」
沈兄問道。
「我要去玄明道觀。」
「我回來的時候,遇見過一位道長。」
「他說如果我在安興城沒有地方居住,可以先在玄明道觀落腳。」
灰衫年輕人笑道。
「玄明道觀?!」
沈常臉色一變,追問道:「武兄,你遇見的道長是何模樣?」
「一個不修邊幅,嗜酒如命的老道士。」
「我這酒葫蘆還是他送的。」
「此外,還有一把鑰匙。」
灰衫年輕人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