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恆,你先帶他下去,讓他冷靜一下。」
章雄揮手道。
沈恆急忙將史谷給帶出偏堂內。
「李道長,你覺得這是邪靈在搗鬼嗎?」
章雄問道。
史谷方才那種害怕,明顯不是演出來的,而且也沒有什麼誇大的成分。
他就是那麼害怕。
「應該是...不過這史谷,只怕也不是莊稼漢這麼簡單。」
李蒼笑了笑。
「哈哈,我的看法和李道長一樣。」
章雄會心一笑。
「此人說是莊稼漢,皮膚卻一點都不黑,也沒有皺紋。」
「雙手更是一點老繭都沒有,根本沒有任何耕作的痕跡。」
「這傢伙,一定是撒謊了。」
章雄目光如炬,早就從史谷身上發現了諸多疑點。
「去他家裡看一下,就知道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了。」
「對。」
「我先讓沈恆帶人押他回史家莊那邊,我們再去找人去給鎮神司送信,正好也要出城一趟,相差不遠。」
章雄沒有忘記這件事。
他迅速起草了一封密信,吩咐沈恆幾句後,就帶著李蒼離開了衙門。
這送信之人,自然不能是衙門的人。
要不然,衙門少了一個人,很容易被安縣令知道。
不過章雄在安興城當了這麼多年捕頭,自然有著自身人脈。
兩人一路出了城,來到城郊外一處密林之中。
進入密林,又走了幾百米,李蒼眼中便出現了一間獵人小屋。
一個精瘦漢子正在屋外,拿著屠宰刀處理著野獸皮毛。
看見章雄過來,這漢子急忙洗了一下手,將籬笆竹門打開。
「章捕頭,你來得正好。」
「我今天剛抓了兩隻野兔,你等下一定要帶回去。」
精瘦漢子熱情地說道。
「哈哈,我等下還有案子要辦,這野兔只怕是帶不走了。」
「今天過來,想請你給我送一封信去郡城。」
「地址寫在信封背面...你去到那裡交過去就行。」
「不用和任何人說。」
章雄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密信。
精瘦漢子什麼也沒問,將信收了起來:「章捕頭你放心,這信我一定給你送到。」
「拜託了。」章雄抱拳。
由於還要去史家莊,章雄也是迅速告辭。
「李道長放心,這獵人名叫雷開,儘管性格有些孤僻,重情重義,我曾救過他一次,他一定盡力將信送到的。」
「何況他也是最合適的人選了,因為他懂馬術,也養了一匹馬。」
章雄解釋道。
「還是章捕頭認識人多。」
李蒼笑道。
「這些跟李道長比起來,根本不算什麼。」
章雄哈哈一笑。
兩人出了密林後,就一路朝著史家莊而去。
如同章雄所說那般,距離並不遠,一炷香後便趕到了。
稍微打聽,來到史谷家中。
沈恆、史谷等人已經等候多時。
章雄示意沈恆等衙役先出去,屋子內就剩下了他和李蒼,以及史谷。
「史谷,我方才打聽了一下。」
「莊子內的人都說你平日遊手好閒,不干正經事,根本就不是什麼老實本分的莊稼漢。」
「可我看你屋修得還挺好的...家具更是樣樣齊全。」
章雄說著,將屋內的衣櫃打開,從裡面拿出一件錦衣,微笑問道:「這件錦衣,應該是城中老羅裁縫店的手藝...他家收費可不便宜...一件比得上我一個月俸祿了。」
「不知道史兄的錢,到底是從哪裡來的?」
聽聞章雄的話,史穀神情變得慌亂起來:「章捕頭...這..這是家父留下的!」
章雄嗤笑道:「你覺得我像傻子嗎?」
「這件錦衣從嶄新程度來看,絕對是三個月之內做出來。」
「行,看來你死到臨頭還不老實。」
說著,他看見史谷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床底。
章雄當即走過去,將木床給拉開。
床底下只有一些瓶瓶罐罐,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特殊東西。
可經驗老辣的章雄回過頭,發現史谷的表情更加慌亂起來。
他將這些瓶瓶罐罐拿開,輕輕敲了一下地面。
頓時傳出了空鼓聲。
「原來是在地下。」
章雄開始尋找機關。
很快。
他就在一個罈子發現了貓膩。
這罈子看似完好,實則底部破裂,將其拿開後,出現了一個圓環。
「不!」
史谷看見這一幕,嚇得臉色慘白,竟是轉身就要逃出屋外。
李蒼無語搖頭,伸出了自己的右腳!
「哎喲!」
史谷慘叫一聲,頓時摔倒在地,下巴都磕出了血。
章雄也不管他。
他知道有李蒼在,這傢伙就跑不了。
他將地面的圓環拉起來,露出一個木箱。
當章雄將木箱打開後,看見裡面的器物後,冷笑道:「旋風鏟...黑驢蹄子...還有羅盤、辟邪符、護身符...」
「原來是個土夫子。」
這些器物,只有盜墓賊才會有,普通人根本就接觸不到。
史谷一聽這話,面如死灰。
「說吧...是不是你盜墓的時候,惹到了什麼髒東西?」
李蒼淡淡問道。
聽聞史谷的職業,他就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惹到髒東西了。
「我...」史穀神色猶豫。
「你再不說...可就沒命了。」李蒼沉聲道。
「我....我確實是個土夫子...這些年,一直靠著盜墓為生。」
「前些日子,我和兩個同夥在安興城十幾里外發現了一座大墓。」
「也就是從那一晚開始...我就開始做噩夢。」
史谷咬牙說道。
「發現了大墓...那你們應該是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吧。」
李蒼明白過來。
「那大墓很獨特...是一座金屬大墓...陰森森的,可沒有什麼陪葬品,只有一桿白虎旗。」
「我們幾人就將那杆白虎旗拿了回來,想著看看能不能賺點錢。」
史谷老實交待。
「白虎旗....如今在哪裡?」
李蒼眉頭一挑。
他覺得,應該就是這一桿白虎旗導致史谷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。
「就在那個箱子裡面。」史谷指了指章雄。
此時,章雄正從巷子內拿出一面捲起來的古老旗幡。
聽見史谷的話,嚇得章雄趕緊將旗幡放回木箱內。
「李道長,我就摸了一下...應該沒事吧。」
章雄勉強露出笑容。
「沒事。」
「冤有頭債有主。」
「不是你從墓里拿出來的。」
「不會有事的。」
李蒼給章雄吃了一顆定心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