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古城遺蹟實在太過龐大。
哪怕出現遺蹟的消息已經傳播出去,進來的修煉者也有不少。
可李蒼在古城遺蹟走了這麼久,愣是一個修煉者都沒碰到過,只聽到過一些打鬥聲音。
他先選擇朝那些高大一些的建築殘骸走去。
隨著街道兩側的建築愈發高大,光線變得昏暗起來。
李蒼一個人行走在這古老廢墟之中,感受著歷史的厚重滄桑。
他的身影顯得渺小而孤寂,周圍環境又隱約透著壓抑。
「神武紀元的人還挺喜歡用石頭建築的。」
「難怪能保存這麼多年。」
李蒼一邊走,一邊好奇地觀察著。
這時,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。
這腳步聲很輕微,似乎是有什麼人在悄然跟在他身後。
李蒼微微皺眉,腳步加快一些,迅速轉入另外一條街道。
他躲在拐角處,手中捏著玄火符。
等下不管是人,還是邪靈。
只要出現在街道口,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。
可李蒼等待了一會,卻始終沒有任何東西出現在他眼裡。
李蒼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,只見自己來時的街道,空空蕩蕩,根本就沒有什麼人。
「喜歡跟我玩...」
李蒼笑了笑,繼續往前走。
沒過多久,他又聽到了一些輕微的腳步聲。
這一次。
他直接轉過頭。
沒有任何預兆。
可身後的灰暗破敗街道,仍舊是空空蕩蕩。
仿佛李蒼只是聽錯了一樣。
「躲得還挺快...」
李蒼嘀咕一聲。
換做是常人,只怕會被這詭異的腳步聲弄得心驚膽戰。
一般的修煉者也會被逼得開啟靈視,想要查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跟在自己身後。
可李蒼卻覺得,那腳步聲可能就是在誘導著他們開啟靈視。
它本身的實力可能不怎麼強,卻有著很強大污染性。
一旦使用靈視查看,就會遭受到恐怖污染。
所以李蒼閉上了眼睛。
他並未使用靈視,或者破靈眼,而是運轉了心劍之術。
恍惚間,李蒼似有似無地感到了一絲危險。
這一絲危險的來源,就在他的正後方。
靈視、破靈眼都是用靈感以及眼睛去觀察。
而心劍之術確實靠著一種直覺,來自於對於危險的感知。
這種感覺,也得益於靈感,還有經過許多廝殺才能培養出來。
當感知到危險來源的剎那,李蒼沒有猶豫,他甚至都沒有回頭,手中捏著一道玄火符,向後一甩!
嘭!
伴隨著焰浪炸開擴散。
一道似有似無的尖叫聲傳出,隨後恢復死寂。
從始至終,李蒼一次都沒有回頭。
就是這麼自信。
解決完這個麻煩後,李蒼再往前走了一會兒,來到了一處府邸前。
儘管院牆已經布滿裂縫,爬滿著藤蔓,透著破敗頹廢,可從這府邸的建造格局來看,還是相當氣派的。
能夠擁有這樣府邸的人,在那個時代自然不會是普通百姓,肯定是什麼達官貴人之類的。
李蒼當即是來了興趣,手捏一張神光符,走入其中。
進去後,便是一處寬敞破敗的院子,中間還有著一個池塘。
只是池塘早已經乾涸,只剩下一堆深褐色的泥垢。
李蒼路過池塘,朝著這府邸深處走去。
以這座府邸的形制,應該是有著書房存在的。
目前李蒼就是想找到書房,看看有沒有一些東西保留下來。
一間間房屋搜查過去...
來到一處院落的破舊房子內,李蒼終於是找到了書房。
存放書籍的書櫃早就腐爛成了木渣,大多數紙質書籍已經被蟲子老鼠之類吃光了。
一眼望去,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。
李蒼卻沒有就此離開,小心翼翼地在這些腐朽木渣之中搜查起來。
沒過多久,真讓他找到了一件有用的東西。
那是一片手掌大小的龜殼。
哪怕經歷了萬年時光,龜殼並沒有腐朽,只是布滿著灰塵。
李蒼將這些灰塵掃去,發現這片龜殼記載著一些古老文字。
這些文字,他恰好認識。
因為都是蒼文,而且字跡還很清晰。
只是這裡光線太過昏暗,李蒼只能看出一個大概。
他拿著龜殼走出房間外,仔細查看起來。
說起來,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用蒼文記載的事物。
「亂神浩劫,妖魔出世....」
「後人切記,永鎮墜冥....」
龜甲只記載著八個字,卻給了李蒼許多信息。
「大概意思就是很久之前,有著一個叫做亂神的存在?也有可能是某個組織...反正它們製造了一場巨大動亂,導致無數妖魔出世,禍亂人間。」
「最後兩句話倒是容易理解,後世的人一定要記住,永遠鎮壓一個叫做墜冥的地方。」
李蒼將龜甲的信息翻譯出來。
「這麼說來...只怕這片龜甲的來歷要比我想像中更加久遠。」
「可能要追溯到上古紀元...也就是亂神紀元。」
「這是亂神紀元的人留給後世之人的警告。」
「而這位府邸的人將這片龜殼收藏起來...然後被我發現。」
李蒼捋了一下時間線。
他沒想到,神武紀元的東西沒找到,反而是找到了更加久遠的亂神紀元之物。
不過亂神紀元更加古老神秘,很少有東西保留下來,這片龜殼的價值也是異常珍貴。
李蒼拿出一塊紅布,小心翼翼地將這片龜殼收起來,放進衣衫內里的口袋。
他又在這座府邸內在走了一圈,再也沒有收穫。
李蒼沒有想著再逗留,他一路往回走,返回到前院時,卻正好遇見了一伙人。
這夥人的人數不多,只有三人,身穿黃色法衣,手持一盞蓮花燈。
這打扮,一看就是燃燈教的人。
李蒼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燃燈教的人竟然也會來這片遺蹟。
他不想跟燃燈教的人打交道,不言不語,就想離開。
燃燈教為首之人,是個高瘦男子,面帶微笑地問道:「施主可是有什麼收穫?」
李蒼沒有理會,自顧自地往前走。
另外兩名燃燈教弟子見狀,卻將他的路給攔住了。
「施主不用怕...我們燃燈教不是什麼邪教,只是想知道施主有什麼收穫?」
高瘦男子保持著微笑。
他看見李蒼戴著鬼臉面具,不肯露出真容,而且如此著急要離開,一定是找到什麼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