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李蒼早早起床,餵給靈虓一顆靈雲丹後,出門而去。
走在大街上,能夠感受到內城的氣氛相比往日,明顯變得劍拔弩張起來。
人流也比之前少一些,仿佛重新回到之前心鬼宗為禍的時候。
不過相比之前的恐慌,這次是對立情緒很嚴重。
因為在長風郡城內,百姓要麼是星墟派的信徒,要麼是燃燈教的信徒。
經過昨晚的風波後,星墟派和燃燈教的矛盾已經徹底爆發,再無任何遮掩。
兩者過往所積累下來的恩怨也註定無法調和。
內城還好一些。
等李蒼來到外城,大街可謂是雞飛狗跳,亂成了一鍋粥。
兩派的信徒直接在大街上扭打群毆,打完一波還有一波,打得頭破血流,甚至鬧出人命。
郡府衙門已經盡力。
捕快衙役全部出動,連城外駐紮的郡兵都調了進來,平息一場又一場的動亂。
可所起到的作用,杯水車薪。
長風郡城實在太大,雙方教派的鬥爭就如星星之火般,根本無法撲滅。
唯一的方法就是雙方教派出面調和制止,才有一絲可能。
看著昔日繁華熱鬧的長風郡城變成這個模樣,李蒼心中搖頭。
如果鎮神司不放任兩派的爭鬥,而是選擇強勢介入,未必會變成這個模樣。
這一切,都是因為杜季同的一念之差。
難道對方想讓兩派斗得你死我活之後再出手?
還是另有一番謀劃?
李蒼找了幾間酒樓後,終於找到了一間開門的。
打包一些燒雞、醬牛肉後,他提著兩壺酒走出外城,一路前往野狼嶺而去。
鐺鐺鐺~~
野狼嶺深處,一道道金屬敲擊聲宛若音符般響起,蘊藏著奇妙節奏感。
李蒼聽見這金屬敲擊聲,露出一抹微笑。
他知道今天自己沒有跑空了。
「鄭前輩。」
李蒼叫了一聲。
沒過多久,鄭安景就拎著那一柄隕鬼錘從土房內走出來。
「原來是你小子。」
「今天帶這麼多東西,又想找我打造什麼東西?」
鄭安景看見李蒼拎著油紙,提著酒壺,就猜到了他的意圖。
「哈哈哈,前輩當真是神機妙算。」
「我們邊吃邊說。」
李蒼大笑道。
「行,正好我肚子餓了。」
鄭安景隨手將隕鬼錘扔在地面,解開了手套。
手掌已經血肉模糊,血腥恐怖。
他隨手撒上一些藥粉,拿白布包紮起來。
李蒼看見這一幕,不由佩服鄭安景的意志。
這可不是一次兩次,而是每次都要承受這種痛苦。
要是心神不堅定,根本不會再用隕鬼錘。
兩人來到院內坐下。
李蒼將打包的燒雞、醬牛肉、豬頭肉放在桌面上。
鄭安景也是餓了,拿起一隻燒雞就啃起來,隨手將酒罈的酒封打開,大口狂灌。
「呼....」
「舒坦!日子就應該這樣。」
鄭安景大笑一聲。
李蒼也拿起酒罈,和鄭安景碰了一下,大口喝起來。
沒過一會,鄭安景徹底將燒雞給吃完,隨意問道:「你小子這次又想煉製什麼法器?」
李蒼將身後的包裹解開。
拿出了兩件材料。
一截墨竹,還有幾塊斑駁滄桑的千年古樹皮。
「還有這幾塊古樹皮,只怕也不好找。」
鄭安景放下酒罈子,認真看著這些材料,神情認真。
對他來說,只要說到煉製方面的事情,就會變得無比認真
「嗯...這幾塊樹皮是我深入哀寧山深處找到的。」
「確實是費了一番功夫。」
李蒼點點頭。
「這些東西,你想打造什麼?」鄭安景拿起千年古樹皮,仔細觀察起來。
「我想打造一把法傘。」
「這把傘我更傾向於防守,還有一些輔助效果。」
李蒼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一直以來,他都是攻強守弱。
不管是心劍術,還是符咒之術,讓他擁有極其可怕的攻擊力。
可防守這方面,倒是欠缺一些,所以想著用法器補上一些。
「難怪你會找找些東西過來,原先是想要打造一把傘。」
「材料沒問題,只要再加三十顆靈石,應該就成了。」
鄭安景盤算一下,輕聲道。
李蒼直接拿出八十顆下等靈石。
「前輩,這多出來的五十顆靈石,就是你的報酬了。」
鄭安景正想拒絕,李蒼又正色道:「上次前輩替我打造青冥劍,我們之間就兩清了,這五十顆靈石請你務必收下。」
聽見李蒼的話,鄭安景微微一愣,又大笑起來:「行,倒是我矯情了,反正你小子畫符這麼厲害,應該也不缺這些靈石。」
李蒼這才笑問道:「鄭前輩,你覺得這把法傘要多久才能打造出來?」
鄭安景沉吟一會兒:「說起來,傘這種法器,我很少煉製,幾乎沒有經驗,需要一些時日,估計要大半個月。」
「這樣吧...你半個月後過來一趟。」
李蒼聞言,點點頭:「好,那我半個月後就過來。」
之後,兩人一邊喝酒吃菜,一邊聊著關於這把法傘要如何煉製。
一個時辰後,鄭安景就把李蒼給趕走了。
因為他要認真琢磨一下,這把傘應該要如何怎麼煉製。
李蒼一路下了山,返回了長風郡城。
.......
一輛馬車疾馳在大街上,最後停靠在鎮神司大門前。
馬車帘子掀開。
一道身穿紅色官袍,留著三綹長須的清瘦老者走下馬車。
此人,正是長風郡的郡守,袁樂成。
這位郡守在長風郡當了二十多年,為官清廉,將長風郡城治理得井井有條。
唯一被人詬病的地方在於性格過於守成,缺少一些銳氣。
看見郡守親自過來,鎮神司大門值守的兩位巡夜人面露難色。
「見過袁郡守。」
兩位巡夜人抱拳道。
「給我通報一聲。」
「今天無論如何,我都要見到杜季同。」
「要不然我直接去雲州城鎮神司。」
「我看他這個司首還能不能當下去!」
袁樂成冷冷道。
老實人被逼急了,也會發火。
這些日子,杜季同的做法實在讓他看不清。
所以袁樂成才會發這麼大的火。
好不容易將心鬼宗據點剿滅了,星墟派和燃燈教又打了起來。
這樣下去,長風郡城估計都要大亂了。
而鎮神司卻一點動作都沒有,自然令人生氣。
「是。」
巡夜人看著發怒的袁樂成也不敢多說什麼,應了一聲就朝著鎮神司內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