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看你夠不夠警惕。」
玄風子出現在黑暗處，縱身跳上了屋頂。
李蒼嘿嘿一笑，拿起葫蘆又灌起酒來。
「你小子怎么喝個不停，給我留幾口呀。」
「這葫蘆不剩多少酒了。」
玄風子急眼了，伸手將酒葫蘆給搶回來。
對他這種酒鬼來說，要是沒有酒喝，比死了都難受。
李蒼也沒和玄風子爭，將酒葫蘆還給對方。
「咕嚕...」
玄風子也是酒癮犯了，直接喝起來。
「你少喝點，明知道身子虛還喝這麼多。」
李蒼無語道。
「我這可是靈酒，越喝越精神，還能壯陽，說你也不懂。」
玄風子吐出酒氣，反駁道。
李蒼也沒和他爭辯。
自從在虛蜃之地相遇以來，這應該是師徒二人第一次單獨相處了。
「李蒼，你可別怪我。」
「你可是我們玄明道觀唯一傳人了，不能出事。」
「可我沒想到你自己找了過來。」
玄風子搖頭感慨。
「我怎麼就成唯一傳人了？」
「難道師伯師叔他們都沒收徒弟？」
李蒼很是疑惑。
「我說得傳人，是真傳，真正能夠傳承玄明觀道統之人。」
「如果說普通弟子，其實玄羅子師弟他們都收了一些徒弟，可沒有一人的天賦能夠成為真傳弟子。」
「在我們這一代，只有大師兄是真傳，我和葉蓉師妹、玄羅師弟等人只能算是普通弟子。」
玄風子解釋道。
玄明道觀傳承久遠，道法深奧，一般人很難入門。
天賦卓越之人才能成為玄明道觀的普通弟子。
天才只是拜入玄明道觀的門檻
因為不是天才，根本無法適應玄明道觀的修煉體系。
道法、符法、劍法，蒼文....
當初李蒼也是靠著系統才將這些技能學會。
至於真傳弟子，需要曠世無雙的天賦。
李蒼自從踏入聚炁境後，一飛沖天。
玄風子不知道他是厚積薄發，還是後天開竅。
可現在的李蒼，毫無疑問是玄明道觀的唯一真傳弟子，無人會質疑。
「這麼說來，大師伯是我們玄明道觀的觀主?」
李蒼問道。
「不是...大師兄沒有接受那個位置。」
「所以我們這一脈，至今沒有觀主。」
玄風子微微嘆氣，然後又給李蒼畫餅：「等你修煉到六階元神，你就是新一任的觀主。」
李蒼笑道：「我才四階靈海，想要修煉到六階元神，不知何年何月。」
玄風子臉色認真：「你不一樣，一年多的時間就修煉到四階靈海，十年之內有望突破六階，我們玄明道觀也算是後繼有人了。」
李蒼經過虛蜃之境，接觸過神武紀元的輝煌，輕聲道：「師父，如今天地異變，就算是我修煉到六階又如何？」
「當初劉永元也算是一代強者，修為達到八階通玄境，離九階彼岸只差一步，卻也被元蠱真君所遺留的蟲卵污染，導致灰夜城化作死地。」
之前玄風子曾言關於七階之後的境界已經失傳。
可李蒼在百學宮內看過一些書籍，知道七階法身之後，便是八階通玄，九階彼岸。
哪怕輝煌璀璨的神武紀元時期，能夠達到九階彼岸者亦是少之又少，最強者自然是那位聖天子。
玄風子微微嘆氣，拿起酒葫蘆喝起來：「可你的路，也不會只走到六階。」
「李蒼，儘管玄明道觀許多傳承失傳，可當初祖師爺能夠將織夢神女，劉永元封印在一起，說明我們玄明觀也曾出現過九階強者。」
「當年聖天子能夠掃清寰宇，鎮壓群魔，我相信你也可以。」
李蒼又問道：「師父，可如果是神靈降臨呢？」
玄風子笑道：「你別那麼悲觀，自從亂神紀元後，哪怕在神武紀元動亂時期，也只是一些神靈子嗣降臨。」
「這說明，那些神靈無法用真身降臨在塵世。」
「祂們應該受到某種限制...」
「更有甚者，可能已經像元蠱真君那般隕落了。」
李蒼沒有回答，伸出手掌，將酒葫蘆從玄風子手中奪回來，自己喝了起來。
玄風子微微嘆氣。
師徒倆一時沉默。
玄風子抬頭。
夜色很好。
盈月清輝，群星閃爍。
「李蒼，你覺得劉永元是對是錯？」
玄風子望著天上的群星，問道。
他所說的對錯，並非是劉永元所造成的後果，而是劉永元所嘗試的成神之路。
「當然是錯的。」李蒼當即回答。
「為何？」玄風子想要知道李蒼的想法。
「他的初衷是想要為人族尋找成神之路。」
「可他還是有些局限，覺得要研究神靈自身的力量，才能成為神靈，最後造成了慘劇。」
「人就是人，為何要尋找神靈的力量？」
「遠古先賢創造了修煉體系，不就是想要人族自身一步步變強，直到超越神靈的力量？」
「這也是玄明道觀一直以來的理念，從萬物規則窺探出大道。」
「得道，便是成仙，而非成神。」
李蒼認真道。
他知道，九階之後是一條未知的路。
劉永元是探索者，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走，只能慢慢摸索。
失敗，是很大概率的事情，直到造成巨大災禍。
「成仙...」
「你小子越來越狂了。」
玄風子哈哈大笑。
「當然，我有系統....」
李蒼心中說道。
「李蒼，你的擔憂是對的。」
「將希望寄托在神靈不再降臨，不再歸來是很虛無的事情。」
「你真的長大了。」
玄風子欣慰地笑了。
他記得一年多之前，李蒼對修煉界的事情還一竅不通，而如今已經成長起來。
「所以我把你丟在安興城是做對了。」
玄風子又說道。
「你這老頭..」李蒼無奈一笑。
「說回來，我覺得你是對的，人應該成仙，而並非成神。」
玄風子笑道。
「放心，我成仙后，肯定帶著你。」李蒼嘿嘿一笑。
「哈哈，我更想看你成仙后橫掃諸天神靈。」
玄風子打趣起來。
「行，到時你就看著。」
李蒼將這話給接了下來。
之後，師徒倆就在屋頂上喝起酒來。
「喵~」
靈虓也跳上了屋頂，來到李蒼身邊。
「靈虓，好久不見。」
李蒼摸了摸靈虓的腦袋。
「這小貓是你養的？」
玄風子驚訝問道。
「嗯...它叫靈虓，我在一處金屬大墓遇見的。」
李蒼順著玄風子這話，認真地說起玄風子離開後，自己的經歷。
之前在虛蜃之境相遇，他只是說個大概，沒說太詳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