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太複雜了，我可不懂這些。
這是靈虓想表達的意思。
可很明顯，成活誤會了靈虓所說的話。
「你是說李道長和智空大師都是講道理的人，應該不會動手？」
成活說道。
靈虓打個哈欠，跳到石桌上睡覺去了。
成活不像靈虓那樣，只能在院落外靜靜等待。
......
房間內。
李蒼拿出了一尊龍象聖佛的佛像。
「你還記得這尊佛像嗎？」
這尊佛像，正是智空入魔之後所捏造的龍象聖佛像。
沒有佛像的慈悲，只有暴虐，兇惡。
「貧僧記得，這尊佛像是貧僧入魔後所捏造。」
「沒想到落入了道長手中。」
智空和尚雙手合十。
「我曾經也以為這尊龍象聖佛像是你的心魔所顯化。」
「可後來我翻查到了一本古籍。」
李蒼將那一本望遠遊記拿出來，並且翻到了關於龍象寺那一頁。
智空和尚仔細閱讀起來。
當他看見望遠遊記內所記載的寺廟遺蹟有著一尊暴虐龍象聖佛像，渾身一震。
「是佛...還是魔？」
「你真的分清楚了嗎？」
「智空！」
李蒼口吐雷音。
雷音貫耳。
讓智空和尚愣在原地。
李蒼將蓮花油燈拿出來，身上的灰色道袍流轉著玄光，將手放在了智空和尚的眉心，將自身心感蔓延而去。
......
唰~
李蒼的意識出現在一座寂靜而肅穆的寺廟內。
他進入到了智空和尚的靈海，也就是神魂之中。
正是借著先前在劉府的遭遇，以及那尊暴虐的龍象聖佛像的衝擊，讓智空的佛念不再圓滿，李蒼才能順利進入。
他想真正看清楚智空和尚的內心，究竟是什麼問題。
「龍象寺...」
李蒼看見面前這座寺廟，近乎和龍象寺一模一樣。
畢竟智空本身就是龍象寺的弟子，出現在他神魂之中也並不奇怪。
李蒼走進這座不存在現世，而是存在於意念的龍象寺。
他很小心，將自身意志儘量收縮。
這是智空和尚的神魂靈海。
在李蒼確認智空和尚已經出現問題的情況下，一旦自身意識被發現，對方一定會本能地攻擊自己。
這座龍象寺相比塵世的龍象寺，要更加古樸灰暗，全部是灰暗色調，沒有一點明亮光彩，壓抑沉悶。
在寺廟內，還有著一些戴著罩袍，看不清面容的僧侶，手持長棍，仿佛幽靈般巡邏著。
李蒼小心躲開這些僧侶。
這時，他聽見了一陣吟唱佛音。
李蒼也算是去過兩次龍象寺，知道建築分布。
他聽這佛音的來源，應該是龍象寺中間的一座佛殿。
他小心地前進著，來到了那座佛殿附近。
可那座佛殿周圍有著數十個僧侶守護，讓他無法靠近。
李蒼沒有硬闖，只是在一處角落觀望。
他隱約見叫佛殿內，有著一個魁梧背影盤腿而坐。
他兩側有著許多僧侶，正在對著那魁梧背影念誦佛經。
「這就是智空和尚脾氣大變的原因嗎？」
李蒼若有所思。
他悄然離開。
李蒼沒有直接脫離智空和尚的神魂靈海，而是前往另外一處地方。
龍象寺的後山，龍象窟所在之地。
當然，如果這裡沒有龍象窟，李蒼真的要打道回府了。
幸好在智空和尚的神魂靈海內，不僅有龍象寺，龍象窟同樣存在著。
在這裡，李蒼沒有看到任何僧侶的身影，龍象窟漆黑可怕，不時傳出某種猛獸嚎叫的動靜。
李蒼站在龍象窟內，感受到了從裡面散逸出來的暴虐凶性。
他面色平靜地走進龍象窟內。
這座佛窟內的石壁，刻著諸多凶獰惡鬼，死死盯著李蒼。
李蒼不為所動，腳步平穩地向前走去。
前進大概三十多米後，李蒼終於看到了一道身影。
龍象首，人身，周身纏繞血腥暴虐的殺氣，盤腿坐在龍象窟的深處。
「你是龍象聖佛...還是智空？」
李蒼沉聲問道。
「我是智空，也是龍象佛。」
龍象佛咧嘴一笑，猙獰暴虐。
「那現在的龍象聖佛，又是誰？」
李蒼問道。
「我不知道...我是智空心中的佛性。」
「這些日子，他心中積蓄著殺性，為了保護成活而爆發。」
「在那一刻，他已經頓悟了。」
「可惜他懷疑自身的存在，覺得現在龍象寺的佛，才是真佛。」
「在這種迷惘之下，智空無法分辨什麼是真佛，什麼是假佛。」
「於是，他重返了龍象寺，來到了龍象窟內。」
「他想弄清楚到底我是他的佛性，還是魔性。」
「可在龍象窟內，一股神秘力量將我壓製得近乎消散，導致智空性格大變。」
龍象佛解釋著一切。
「那你為何不再去找智空的本性？」
李蒼問道。
他姑且將面前的龍象佛當做是智空和尚的佛性。
那麼他方才在龍象寺內看到的智空和尚背影，應該就是他的本性了。
這裡的一切，都是意志靈魂顯化，並非是真實存在，可是能夠從一些特徵內猜到一些東西。
圍繞著智空和尚念經的那些僧侶，應該龍象佛所說的神秘力量。
也正是這些力量影響著智空，讓他性情大變。
「我已經失去了本源，不可能再對智空本性造成任何影響了。」
「何況他周圍這麼多人存在，我根本就靠近不了。」
龍象佛搖頭道。
李蒼沉默起來。
他在辨認著這龍象佛所說之話真假。
塵世混亂，真假難以分辨。
這龍象佛所說的話，也未必全部是真的，可能會有存在誤導的部分。
要想在這個混亂世界活下來，必須要有這點謹慎。
「李道長，你可以懷疑我。」
「可你能找到我，說明你也是察覺到了一些東西。」
龍象佛說道。
「那你的本源，如今在哪裡？」
李蒼問道。
「哪裡失去，就在哪裡。」
「等你進入龍象窟，就能知曉真相了。」
龍象佛認真道。
「龍象窟....」
「你知道法空和尚是什麼人嗎？」
李蒼又問道。
他覺得法空這個人，有些矛盾。
「龍象寺的問題，本身就是他一人造成的。」
「可他到底是誰，我也無從知曉。」
龍象佛搖頭道。
他終歸只是智空和尚的一縷佛性。
他知道智空和尚的一切。
可智空和尚不知道的事，他也不會知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