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聰,你先退下。」
正在煮茶的玄羅子看見李蒼的神色變化,就知道肯定是有事發生,先叫弟子退下。
王聰手捏道指,行禮道:「弟子告退。」
等王聰退下來,玄羅子給李蒼倒了一杯茶,沉聲問道:「師侄,可是有什麼事?」
「師叔,大師伯可能出事了。」
李蒼開口就給玄羅子帶來極壞的消息。
「為何?」
玄羅子表情微變。
「不久前,我來找燎州找你,想要讓你替我煉製幾件法器...」
李蒼將自己在燎州遭遇假玄羅子,以及安平縣的事情說清楚。
玄羅子聽完李蒼的話,震驚不已。
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位神靈冒充了。
作為本尊,他竟然是一點都不知道。
而且玄羅子的腦子很靈活,他頓時明白李蒼為何有這個擔憂。
因為目前他沒事,玄風子師兄雲遊四海,唯一可能出事的的人,只剩下大師兄玄虛子。
「師叔,最近大師伯找過你嗎?」
李蒼又問道。
「沒有...我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青風山內苦修,從未離開,也未收到過大師兄任何消息。」
玄羅子沉聲道。
「這樣看來,大師伯真的出事了。」
「先前我和大師伯分開之時,他曾說要和你們幾位師叔合力去追查劫波鬼主的線索。」
「現在沒有通知你,只怕已經出事了。」
李蒼分析道。
「大師兄在青滄州金霞山修煉,我們必須過去一趟。」
玄羅子也很擔憂玄虛子的安危。
「好,我們立即趕過去。」
李蒼點點頭。
兩人當即離開石洞。
當李蒼在玄羅子面前使用御劍術時,對方也很是驚訝,就像先前那假冒的玄羅子般。
「師侄,你這御劍之術確實厲害。」
高空之上,玄羅子站在陰劍的劍身,感受著猛烈罡風,不由驚嘆道。
「師叔,我還能更快一些。」
「您站穩了。」
李蒼只是給玄羅子一些稍微適應的時間,還未真正發力。
當他全力催動太初劫滅炁的瞬間,玄羅子只覺得周圍一切都模糊起來,有種穿梭時空的感覺。
燎州離玄虛子所在的青滄州有一些距離,相隔著一個大州。
青滄已經是位於大乾王朝的腹地,有著多條水脈交匯,也有著許多連綿起伏的山脈。
金霞山就是青滄州的一座名山。
每當日落之時,天氣好的時候,站在山巔之上,就能看見天穹綻放萬丈霞光。
不少人也因為這個奇觀而特意登山。
五天之後。
李蒼和玄羅子終於是趕到了金霞山附近。
玄羅子曾經去過玄虛子的洞府,給李蒼帶起了路。
很快。
他們兩人就降落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山谷內。
這山谷似乎是一座蝴蝶谷,五顏六色的蝴蝶在隨處可見,在花叢之中翩翩起舞。
一座道觀矗立在了山谷深處。
「大師兄一共收了兩名弟子。」
「分別是洪風,以及盧宿明。」
「他們天賦雖不及你,可跟隨大師兄修煉多年,也有三階修為。」
玄羅子隨口對著李蒼說道。
他來到了道觀門前,輕輕叩門。
沒過多久。
一位濃眉大眼,長相寬厚的道人推門而出。
他叫做洪風,也是玄虛子的大弟子。
「師叔,你這麼快就來了!」
洪風曾和玄羅子見過幾面。
他看見玄羅子,異常吃驚。
站在玄羅子身旁的李蒼,自然是開啟了洞玄之眼,掃了一眼洪風。
「沒問題。」
李蒼給玄羅子傳音。
「洪風,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玄羅子心中點頭,詢問道。
洪風這話說得,似乎一早就知道會過來。
「師叔,不是盧師弟前去青風山找你嗎?」
洪風一愣。
「我沒看見盧師侄。」
「他去找我了?」
玄羅子明白過來。
「對!」
「不久前,師父自身出現一些變故,陷入一種無法甦醒的狀態。」
「我們用盡了一切手段都幫不了師父。」
「所以只能讓盧師弟去青風山找你。」
洪風急忙解釋道。
大師兄果真出事了!
玄羅子轉頭和李蒼對視一眼。
「洪風,速速帶我去看大師兄的情況。」
「這位是李蒼李師侄。」
玄羅子順便介紹了一下李蒼。
洪風聽聞李蒼二字,眼中流露出驚詫之色。
他沒想到眼前這位清俊的灰袍道人就是他們這一輩的大師兄。
驚詫歸驚詫,洪風連忙行禮:「見過李蒼大師兄!」
「見過洪師弟。」
李蒼還禮道。
「洪風,快帶路吧。」
玄羅子沉聲道。
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大師兄玄虛子到底出了什麼事。
「好。」
洪風當即轉身帶路。
他帶著李蒼和玄羅子二人,來到道觀後院的一個靜室內。
玄虛子手捏神秘手印,盤腿坐在蒲團之中,緊閉雙眼。
看起來,似乎就是在修煉,也沒什麼異常。
可能夠讓洪風如此著急,玄羅子自然不會覺得玄虛子沒出事。
「前些日子,師父出了一趟遠門回來,說是要去幫李蒼師兄處理一些事情。」
「過了一段時間,師父才從外地回來。他也沒和我們說去了哪裡,只是來到這一間靜室內打坐,結果就出事了,他一直維持著打坐的動作,沒有動彈過。」
「無論我們怎麼呼喚他都沒用,師父都沒有任何反應,仿佛活死人般。」
洪風解釋起來。
玄羅子聽完後,微微點點頭。
他繞著玄虛子走了一圈,還伸出手指,先是摸了一下眉心,鼻息,然後是手腕。
「大師兄的生命炁機沒有受損,也沒有被污染的痕跡。」
「神魂波動平靜...如同一潭死水。」
「這也是他目前變成這樣的原因。」
玄羅子判斷道。
「這麼說來,大師伯將自身神魂徹底封閉了?」
李蒼輕聲道。
「差不多...大師兄當時可能遇見了什麼危險,自身無法抗衡。」
「可能是他感知到自身被那位劫波鬼主入侵記憶,才會選擇這種做法。」
玄羅子沉聲道。
「封閉心神...」
李蒼眼神閃爍。
這種做法明顯和他的虛井神通很相似。
只是李蒼能夠隨時從虛井狀態之中脫離出來。
而玄虛子,顯然做不到這一點。
「師叔,大師伯這手印,有什麼說法?」
李蒼來到玄虛子身前,看著對方雙手結著的手印,思索起來。
「我看看。」
玄羅子也研究起來。
玄虛子所結的手印很複雜,雙手十指糾纏在一起,似乎有什麼特殊含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