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通聽見這個消息,陷入深深思索之中。
他內心並不想聽到這個消息。
他更想聽到劉禹並未死亡,而是暗中做了布置。
這樣一來,祁通反而覺得更加靠譜,見招拆招即可。
可連那位都說劉禹是真死了。
一時間,就連祁通都有些無所適從,有些茫然。
劉禹,真的死了?
他和劉禹在朝堂爭鬥了多年,知道這位老皇帝的手腕有多強。
哪怕面對著天地異變這種局勢,仍舊勉強維持著大乾王朝的運轉。
可就因為自己使了一招夢中喊冤,對方就被民意反噬而亡....
「相爺,那位還說了,劉禹應該是被皇道千世經反噬而死的。」
「這些日子,大乾國運不斷衰弱,劉禹自身就可能被反噬得很厲害,只是一直在苦苦壓制著,沒有讓人發現。」
「這也是劉禹這些日子手段愈發激進的原因。」
「當齊緯在夢中喊冤這件事在聖乾城發酵,皇道千世經的反噬徹底將劉禹生機斷絕。」
「為了大乾王朝的延續,劉禹只能先將自身功力傳給劉諶,生機枯竭而亡。」
「目前看起來,將這個消息爆出來,就是想讓你投鼠忌器。」
祁南說了很多話。
這些都是宮裡那位傳出來的。
「也罷...也罷...」
「你先下去吧。」
祁通揮手道。
祁南告退離開。
祁通一個人留在書房內枯坐,閉目養神。
書房外的李蒼有些驚詫。
宮裡有個人給祁通傳遞消息....
這個人不是嚴嘯,而是另外一個人,而且能夠接觸到大量信息。
這個人...是誰?
首先排除黃晁還有太子劉諶,那麼剩下來的人,都有嫌疑。
只是目前前往靈坤殿拜祭劉禹的官員也不少。
李蒼只能暗中拿出那張靈符,寫下了這個關鍵消息。
....
大乾皇宮內。
黃晁望著空白符紙浮現出來的字體,大吃一驚。
「除了嚴嘯之外,宮內還有一人給祁通傳遞了消息....」
「而且這個人的身份,應該不低...」
黃晁腦海閃過不少懷疑得對象。
緊接著,符紙又浮現了一行小字。
這一行小字內,摻雜著一個人的名字。
「是他嗎...」
黃晁看見這個名字也是驚詫不已。
可這個名字確實能夠和所有線索都對上。
「沒想到這位藏得這麼深...」
「幸好李道長潛入了祁通府邸內,才打聽到這個關鍵消息。」
黃晁心中正想著如何應對。
「我想要潛入大乾皇宮內,需要冒充一位官員的身份。」
「哪一位合適?」
空白符紙又浮現出文字。
黃晁想了想,當即寫下了一個地址和一個姓名。
......
祁通府邸內。
李蒼依舊蹲在書房外面。
暴雨還未停歇,哪怕天色變亮,依舊是陰沉難明。
「盧貝.....吏部侍郎,齊緯心腹,昨日未來,立場中立。」
「宅邸位於內城臨岳街....」
李蒼看見空白符紙的內容,當即閃身離開。
他也要為進去皇宮內做準備了。
沒過多久,祁通也是走出了書房。
祁南等候多時:「相爺,馬車已經為你準備好了。」
祁通卻搖頭道:「送先帝最後一程,自然要親自走路過去。」
「給我拿一把傘過來。」
祁南急忙叫來僕人送了一把油紙傘。
「你們在府邸內好好等著。」
「老夫去了。」
祁通笑了笑,撐著油紙傘,走向了大乾皇宮。
不僅是他。
大乾內城的許多府邸也陸續走出了不少人,皆是撐著雨傘。
他們就仿佛無數支流匯入大海般。
從內城各個街道出發,然後集合到了大乾皇宮前。
為首一人,自然是當朝宰相,祁通。
看著撐著油紙傘,站在暴雨之下的文武百官,負責把守在大乾皇宮的岑紹元也是相當緊張。
「諸位大人,進入皇宮前,必須要用乾明眼照一下。」
岑紹元率先開口道。
說是諸位大人,可他目光卻看向了祁通。
「呵呵,我等自然配合岑副司首。」
祁通笑了笑。
「那就得罪了。」
岑紹元說罷,就拿出了那一枚深沉的眼珠子,一一映照在祁通等人身上。
確認沒有假冒之後,岑紹元才揮手放人。
.......
「夫君,祁相已經帶人進宮了。」
內城一間府邸內,一位婦人面帶憂慮。
她的對面,一位面色白淨的男子正喝著白粥。
「祁相是不得不去。」
「他去了...我肯定也要去一趟。」
「去給我準備官服吧。」
盧貝故作平靜。
作為吏部侍郎,他實際上就是齊緯的心腹。
可現在就連齊緯沒有保住自己的性命,他這個吏部侍郎也是步步驚心。
一不小心,就可能落得跟齊緯同樣的下場。
所以這次劉禹駕崩,盧貝也不敢輕舉妄動,一直在打探消息,看看祁通會做出什麼反應。
儘管不是站在祁通這一邊,可現在是神仙打架,只能等雙方都做出反應後,他才敢行動。
「早就準備了,就放在房間內。」
婦人說道。
「那我先去換衣物了。」
盧貝喝完最後一口粥,起身前往房間。
沒過多久。
他穿著官服,和自家夫人打聲招呼後,離開了府邸。
跟祁通那幫人一樣,盧貝也沒有選擇乘坐馬車,而是撐著一把油紙傘,走在大街上。
到了這個時候,大街上的戒備更加森嚴,到處都能看到手持兵刃的禁軍隊伍,來回在內城巡邏著。
此時劉禹駕崩,太子劉諶尚未登基,可能會有邪教勢力暗中搗亂。
只是當這些禁軍看見身穿官袍的盧貝,並未阻攔。
時不時還有一些禁軍將領跟盧貝打招呼。
不知不覺間,盧貝就這麼來到了大乾皇宮前。
此時的大乾皇宮,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官員在等待著。
這些官員都是朝堂之上的中間派,他們的想法盧貝基本一樣,都是在等待著祁通等人進宮後,才敢進去。
「盧大人,你終於來了。」
一位相熟的官員湊過來。
「諸位不也來了嗎?」
「不敢進去?」
盧貝故作輕鬆地道。
「盧大人,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」
相熟官員無奈道。
「再怎麼猶豫,還不是要進去。」
「本官就先進去了。」
盧貝說罷,也不管這幾位官員,直接走向了岑紹元把守的大乾皇宮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