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,跟上我!」
李蒼招呼一聲,自己就沖向那道黑影而去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,林遷根本沒反應過來,只看見一道殘影消失在自己眼前。
「等等我呀,李道長。」
林遷見狀,只能咬牙去追李蒼了。
他拼盡全力,追著那道殘影而去。
沒過多久,林遷終於追上了李蒼。
對方正藏著一處巷子內。
「李道長。」
林遷叫了一聲。
「不要說話。」
李蒼給他傳音,指了指前面。
林遷將眼睛伸出去。
前方是一條寬敞大街,兩側都是府邸宅院。
在大街盡頭,林遷能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一座府邸前。
那身影高大巍峨,僵硬而冰冷,充斥著殺伐鐵血之氣,讓林遷心頭一顫。
李蒼目光凝沉。
「原來嚴崇靈將軍前往溟淵內海,就是為了這古城遺蹟而來。」
「現在看來,那座府邸應該和他有著很深聯繫。」
李蒼想了想,還是打算出去和這位神武紀元的白虎將軍交流一下。
對方應該對自己應該沒有什麼敵意。
正當李蒼走出巷子時,卻發現那道高大身影已經消失在府邸前。
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,似乎傳來一聲無奈嘆息。
「走了?」
林遷也是神情疑惑。
「去看看吧。」
李蒼說道。
兩人來到那座府邸前。
儘管府邸經歷這麼多年的滄桑,表面長滿了許多海草,珊瑚,可整體框架保存很好,沒有倒塌。
甚至就連牌匾都保存了下來,只是被一些深綠色的海草給覆蓋了。
「方才那身影來都來了,怎麼又走了?」
林遷有些奇怪。
「或許,他不敢進入這裡。」
李蒼輕輕揮手。
那覆蓋在牌匾的海草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清除一空。
兩個古老的字體出現在牌匾之上。
「嚴府...」
李蒼在織夢神女的夢境之中,變相等於在神武紀元待過一些時間,將這牌匾上的字給認了出來。
「嚴府...」
「那人看來真是神武紀元的邪祟。」
「這府邸,可能是他生前所居住的地方。」
林遷分析道。
「他不是邪祟...他是一個很可敬的人。」
李蒼淡淡道。
林遷一愣:「李道長,你認識剛剛那道身影?」
「嗯...他曾經救過我的命。」
「也曾經為了這方天地浴血奮戰。」
李蒼沉聲道。
林遷聽完後,急忙對著那府邸牌匾說道:「前輩,是小的不懂事,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小子計較。」
李蒼無奈一笑:「放心吧,他不會跟你計較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林遷這才放心。
「既然嚴前輩不進去,我們也就不進去了。」
「走吧。」
李蒼轉身離去。
林遷也知道什麼地方能進,什麼地方不能進,同樣是跟著李蒼離開。
兩人又在這座海底古城走了一圈,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,正打算離開。
轟!!!
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變得狂暴洶湧起來。
李蒼感受到了一股邪惡腐爛的炁機在不遠處爆發!
還有一股濃烈殺伐之氣也在同時爆發!
「李道長,那位前輩好像和什麼存在打起來了!」
林遷驚聲道。
「我們去看看!」
李蒼沉聲道。
看來這位白虎將軍回來看府邸只是順便的事情。
他來這溟淵內海,真正目的是來找一些存在打架的。
李蒼自然想要看看,到底是什麼存在,讓白虎將軍不遠萬里趕來,也要跟對方打擊。
林遷同樣想去湊一下熱鬧。
兩人朝著那炁機迸發之地趕過去。
一路穿過了數十里的海域後,等李蒼抵達時,那股激烈炁機卻悄然平息了。
李蒼和林遷只看到前方的海域,多了許多道恐怖的裂縫,如同海淵般深不可測。
漆黑深沉的海水內還涌動著恐怖炁機。
可李蒼知道,戰鬥已經解決了。
那股邪異腐爛的炁機已經消失不見,顯然是被白虎將軍給滅了。
至於嚴崇靈,自然是已經離開。
「這麼快就打完了?」
林遷有些遺憾,沒能看到那一位的風采。
「嗯...看來那位實力不減當年。」
「只是不知道他是離開了溟淵內海,還是再找其他存在打架。」
李蒼同樣也猜不出來嚴崇靈的行蹤。
這位實在是難以琢磨。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林遷更是說不準。
他對嚴崇靈一點了解都沒有。
「看來這位前輩不想見我們。」
「算了,先回去吧。」
李蒼說道。
他進入溟淵內海後,已經和嚴崇靈見過幾次。
以對方的實力,不可能感應不到自己存在。
這說明,嚴崇靈覺得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。
李蒼儘管很想和嚴崇靈交流,想知道當年神武紀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可有些事不能強求。
兩人開始上浮,朝著海鬼號返回。
.....
就在李蒼和林遷離去後不久,一道巍峨身影悄然出現。
他望了一眼李蒼所在的方向,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掠去。
嚴崇靈所前往的方向,赫然和海鬼號相反,是朝著黑海區域而去。
他的速度極快,轉瞬間就離開了古海區域,進入黑海區域內。
黑海區域可沒有古海區域那般平靜,充斥著各種凶戾詭異的海獸。
可是當嚴崇靈路過之時,這些凶戾恐怖海獸卻壓根不敢出現,能躲多遠就躲多遠,生怕被嚴崇靈給盯上。
嚴崇靈自己也沒有去找這些海獸的麻煩。
或許在他眼中,這些恐怖海獸就跟小貓差不多,根本就沒有威脅性,懶得去對付。
所以他就這麼暢通無阻地穿過了黑海區域,來到了先前海鬼號所要前往的方向,沉船區域。
這片海域被灰霧所籠罩著,隱約可見一些破損的沉船遺骸,海水更是呈現一種死沉的灰色。
唰!
嚴崇靈的身影出現在一處側翻的古船船首處。
「你..竟然..還活著!」
灰色大海之下,斷斷續續地傳出一句話。
「你還活著...我為什麼不能活著?」
嚴崇靈淡淡道。
「當年...你...死了。」
灰海之下,再傳出了聲音。
「我是死了...可沒有死透。」
「沒將你們這些傢伙滅了,我怎麼能死。」
嚴崇靈雙手背負,望著灰色海面,聲音平靜。
「還在...妄想。」
「就連聖天子都死...你覺得憑自己就能力挽狂瀾嗎?」
海底之下,傳出譏諷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