溟淵內海太過恐怖,哪怕這次李蒼穿過了整條溟淵內海,來到了外海州。
可這條航線是相對安全一些,按照那位張管事的說法,只是擦著溟淵內海的邊沿穿過去。
真正危險的區域,如同沉船區域,他還沒進入過。
所以李蒼目前對溟淵內海心存忌憚。
何況這次還是前往溟淵內海的未知區域。
按照歸海神子所說那般。
就連歸墟之眼的元靈,包括蓬萊門掌門落淵真人都陷在了未知區域。
林遷和魏璇兩人,實力足以應付一般情況,可進入未知區域後,太過危險,還是先留在蓬萊門比較好。
「李道長小心。」
魏璇也知道自己實力差一些,如果強行跟著李蒼等人前往溟淵內海,反而會拖累他們。
林遷知道溟淵內海有多麼恐怖,同樣沒有勉強。
「放心,我會將你師父帶回來的。」
李蒼說完便喚出破明劍,御劍而起,掠向溟淵內海的方向。
江靜瑤同樣是化作一抹紅光追上去。
而歸海神子的投影,悄然化作了一抹藍光消散在甲板上。
等他們都離開後,魏璇開始組織這一支龐大的船隊散開。
儀式已經完成,再留在海面沒有什麼作用。
.......
幾日後。
溟淵內海附近。
一頭龐大恐怖的巨鯨屍骸浮出了海面,擺動著尾鰭骨,快速遊動著。
而在它的腦袋上,如今正站著三道身影。
正是李蒼、江靜瑤,還有歸海神子。
溟淵內海有著特殊規則限制,無法飛行。
上次李蒼穿過溟淵內海,還是靠著海鬼號這艘大船。
可現在海鬼號應該是已經抵達了大虞王朝的某處港口,自己也沒時間再等海鬼號開回來。
「幸好是遇見了江夜遊使。」
「否則我只能在溟淵內海游泳了。」
李蒼笑道。
「李道長會有辦法的。」
江靜瑤微微搖頭。
此時的歸海神子仍舊是虛幻的藍色光影。
祂望著下方的巨鯨屍骸,眼神疑惑。
「歸海神子,你認識這巨鯨?」
李蒼問道。
「不是,只是這巨鯨屍骸的力量讓我覺得有些忌憚。」
歸海神子搖頭道。
「忌憚...不是熟悉...」
李蒼微微一愣。
歸海神子由於接近隕落,損失了許多記憶,可能江靜瑤的血脈力量祂曾經認識,現在卻由於記憶缺失,無法想起。
可也有可能是歸海神子確實沒接觸過江靜瑤體內的血脈力量。
「嗯...這股力量,應該來自於江女俠體內。」
「若是你們想知道這血脈源頭是哪一位...只有找我父親了。」
「祂體內的力量,哪怕我沒有窺探,都已經在蠢蠢欲動,仿佛要置我於死地。」
歸海神子沉聲道。
祂是神靈子嗣,有著一種特殊的神靈感知。
同時,歸海神子也知道江靜瑤本身對自己沒有惡意。
只是她體內的血脈力量特性就是如此。
「歸海神子...你還想說什麼?」
江靜瑤眼睛看不見,可心如明鏡。
她感覺到歸海神子在說話的時候,有些保留。
「江女俠。」
「你要小心體內的神靈血脈。」
「天地異變,隨著你的修為提升,血脈源頭的意識也可能會覺醒。」
歸海神子說到這裡就不說了。
李蒼和江靜瑤都非常人,肯定明白他的意思。
「我不會被奪舍的。」
江靜瑤平靜道。
「凡人之意志...未必能阻止神靈意識的侵染。」
「你使用神靈血脈的次數越多,一旦神靈意識覺醒,你就越難抵抗。」
歸海神子提醒道。
江靜瑤沉默一會。
「如果我真被奪舍。」
「只能拜託李道長送我一程了。」
江靜瑤語氣平靜。
「沒那麼悲觀。」
「人未必會輸給神。」
「我想江夜遊使也不會這麼輕易認輸吧。」
李蒼笑道。
「李道長說得對。」
「世事無絕對,總有機會的。」
「找到血脈源頭,說不定就有克制的方法。」
「神靈血脈是你的催命符,也是你的大機緣。」
歸海神子也附和道。
祂這話,倒不是純粹的安慰江靜瑤。
一旦江靜瑤沒有被奪舍,神靈血脈真有可能是她的成神之機。
「兩位放心,我不會輕易認命的。」
江靜瑤心性淡漠冰冷,自然沒受影響。
她一直以來,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尋找血脈源頭。
只有知道自身血脈來自於哪位神靈,才能找到方法對付。
可以說,在長風郡城時,江靜瑤就想到了方才歸海神子所說的後果。
「快進溟淵內海了。」
「我們還是先找到落淵真人吧。」
李蒼望著前方的海域,沉聲道。
哪怕他們的陣容已經足夠豪華。
有著可怕神靈血脈的江靜瑤,對方還能操控一頭巨鯨屍骸。
還有歸墟之眼的子嗣,歸海之眼。
在來溟淵內海時,歸海之眼就已經跟李蒼說過了。
它目前剛復甦,哪怕藉助祈禳儀式,力量算是勉強恢復到五階元神左右。
可祂作為神子,有著觀察危險,以及隱匿自身的特性。
這對於之後在溟淵內海的活動,有著極大幫助。
李蒼本身就更不用說了。
可先前進入溟淵內海,已經讓李蒼知道其兇險。
這次前往溟淵內海的位置區域,危險程度可想而知。
歸海神子和江靜瑤也是調整心態。
嘩啦啦!!
巨鯨屍骸搖晃著尾鰭骨,掀起大片涌浪,快速划進了溟淵內海。
.......
大概一天後。
又有一艘巨船靠近溟淵內海。
這艘巨船相當獨特,不像傳統船隻那般,使用木料打造,而是用金屬打造而成,通體銀白,如同神靈所乘坐的大船。
豎立的船帆畫著許多黑色線條。
隨著海風吹動船帆,這些線條竟然如同黑蛇般蠕動起來,相當詭異。
一個身穿銀袍,面如冠玉的男子站在銀船的船首處,望著前方遼闊海面,目光深遠。
他的瞳孔,竟然是灰色的。
「父親,前面就是溟淵內海了。」
一位臉部線條清晰,顴骨更是如刀刻般的男子走過來行禮稟告。
「嗯...我好像已經聽到了遠祖的呼喚。」
「這麼多年,我們袁家終於要回歸祖地了。」
銀袍男子眺望著溟淵內海,語氣複雜。
「父親,為何我們一定要回歸祖地呢?」
男子面色不解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