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身著一襲淡雅如煙的紫色曳地長裙,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長及腰際的銀白色長髮,泛著瑩潤的光澤,為她平添了幾分神秘與高貴。
她的面容精緻秀美,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,肌膚白皙剔透。一雙秋水般的眸子,眼波流轉間,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風韻。
「妾身蘇雲汐,見過聖女殿下,張公子和諸位。」她微微欠身行禮,姿態優雅。
林茵茵臉上綻放出笑容,「原來是蘇姐姐,若本宮沒記錯,前些年瑤光福地舉辦法會時,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吧?姐姐風采更勝往昔,本宮至今記憶猶新呢。」
蘇雲汐客氣回禮,「法會上那麼多同道,聖女殿下還記得妾身這等微末之人,真讓雲汐惶恐不已。」
林茵茵語氣熱絡,「姐姐修為高深,姿容絕世,當年法會上便是耀眼的存在,本宮怎能不記得?只是沒想到,今日竟會在南明神州重逢,真是緣分妙不可言。」
蘇雲汐柔柔一笑,「回稟聖女,妾身亡故的夫君,祖籍便是這南明神州之人。妾身此次前來,一是祭掃,二也是代家族處理些俗務。」
她話鋒一轉,目光帶著關切與欽佩,「聽聞殿下為尋授業恩師,不辭辛勞,足跡遍布數州,如今更親至這南明神州,這份赤誠孝心,實在令妾身感佩萬分。」
林茵茵繼續拉扯,「有勞姐姐掛心。沒想到這點小事,連姐姐都知道。」
「殿下之事,怎能是小事?」蘇雲汐眼波流轉,目光落在一直安靜品茶的張仙身上。
「更何況,如今殿下身邊還有張公子這般驚才絕艷的護道者相伴,更是傳為美談。張公子以化神初期修為,輕取化神巔峰的原聖子昭華,如此赫赫戰績,早已傳遍東華神州。」
此言一出,沈家眾人皆是目露驚容。
他們原本以為張仙只是聖女身邊修為較高的隨行護衛,沒想到此人竟有如此恐怖的越階戰力。
一時間,眾人看向張仙的目光,頓時充滿了敬畏與探究,紛紛出言恭維。
張仙放下茶盞,臉上露出自得之色,「蘇仙子過譽了。當日不過僥倖勝得一招半式,不足掛齒。」
「張公子過謙了。」蘇雲汐巧笑嫣然,聲音愈發柔媚,「當時我們蘇家亦有子弟在場,可是親眼所見。皆言公子手段層出不窮,深不可測,令人大開眼界。」
「如今東華神州年輕一輩中,可都流傳著公子乃是新晉修士中第一人的說法。」她輕嘆一聲,面露遺憾,「只可惜妾身當時不在,未能親眼得見公子英姿,一直引以為憾呢。」
她這一番讚嘆,配合那嬌柔動人的神態,聽得坐在沈放下首的一位中年修士心中一陣酸澀蕩漾。
他名為沈沖,乃是沈放的胞弟,同時亦是家族中的實權大長老,地位僅次於沈放。
沈沖早已對蘇雲汐暗生情愫,何曾見過她如此不吝言辭地誇讚一個男子,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化神期的小輩。
幾人又閒聊了片刻,蘇雲汐忽然轉向沈放,柔聲請求道:「沈族長,妾身有些私己話,想與聖女殿下與張公子單獨一敘,不知是否方便?」
沈放立刻心領神會,笑道:「各位故人相逢,自當好好敘舊。我等正好去處理族務,便不打擾諸位雅興了。」
說罷,便帶著一眾沈家子弟以及唐怡等幾人退出了大殿,並貼心地將殿門關上。
轉眼間,寬敞奢華的大殿內,只剩下了蘇雲汐、張仙、林茵茵三人。
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蘇雲汐看向二人,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:「突然提出此等不情之請,還望殿下與張公子莫要覺得雲汐唐突才好。」
張仙看向她道,「蘇仙子言重了,不知仙子有何指教?」
蘇雲汐站起身,對著張仙與林茵茵便是深深一福,語氣帶著濃濃的歉意,說道:「兩位小友,妾身在此,代天衍蘇氏門下一些不懂事的外門弟子,向二位鄭重賠罪了!。」
這一下,出乎了張仙的預料。他立即起身,做出欲要攙扶的姿態:「蘇仙子這是何意?快快請起,這從何說起?」
蘇雲汐卻並未起身,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,聲音帶著幾分沉重與無奈:「妾身是代他們,為昔日冒犯二位故鄉之事賠罪。」
她抬起頭,目光坦誠地看著二人,「實不相瞞,妾身已大致知曉二位的出身來歷。並且,妾身乃是蘇雲渺的族親姐姐。」
「什麼?」
張仙與林茵茵對視一眼,眼中皆流露出驚疑不定之色。
蘇雲汐繼續道:「雲渺妹妹已與我說過,她當年在東海之濱創立了一個名為雲渺宗的門派,而二位,曾是宗內弟子,還是一對師兄妹道侶,妾身所言可對?」
林茵茵秀眉微蹙,語氣帶上一絲警惕:「哦?她還跟你說了什麼?」
「妹妹她當年因一些族內事務,與家父起了爭執,負氣離家。」蘇雲汐語氣帶著關切與無奈,「族中很是氣氛,但在妾身看來,不過是些女兒家的小性子罷了。」
「所幸她如今已回歸家族,雖因家規需閉關靜思己過,但安危無虞。我這個做姐姐的時常去探望她,與她說話解悶,所以知道的多些,不久之後,她便可恢復自由。」
張仙臉上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:「此話當真?」
蘇雲汐柔柔一笑,目光真誠:「妾身何必欺瞞二位?更何況有聖女殿下在此,妾身豈敢拿此等大事玩笑?」
她頓了頓,繼續道:「至於此前家族與各位的一些摩擦,多半是些急於立功的外門弟子擅自行動所致。妾身得知後,已嚴加教訓,並叮囑他們絕不可再行冒犯。是我蘇氏管教不嚴,還望二位海涵。」
張仙聞言,神色稍緩,「仙子深明大義,既如此說,我等若再計較,反倒顯得小氣了。」
「只是不知雲渺師祖她當年,究竟是因何事與家族不快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