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君「嗯」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張仙趁機悄悄打量起她來。
聲音透過面具傳出,略顯低沉,喉結的輪廓在帝袍高領下很明顯。目光下移,帝袍下的胸膛一馬平川,再看身量,似乎跟自己差不多高?
嘶!張仙心裡嘀咕,這帝君的偽裝也太天衣無縫了,完全看不出來啊。
他這肆無忌憚的打量,顯然激怒了玉座上的帝君。
帝君目光驟然轉冷,刺向張仙。
直視帝王,本就是大不敬之罪!
【叮!顧銜月對你的好感度-2,當前好感度-12。】
張仙心中一凜,趕緊移開目光。
暗道,他能冒充其父不被識破,肯定有兩把刷子。
他心中默默祈禱:希望你這副尊容是偽裝,本體可千萬別真是這樣。
收斂心思,他轉向身旁的李拂曦,低聲問道:「師父,怎麼了?可是談得不順利?」
李拂曦聲音悶悶道,「帝君說我們擅闖禁地,還傷了他的影衛,罪責難逃。要罰我在帝宮中擔任侍衛女官,值守千年,方可抵消罪過。」
「一千年?不可能!」張仙想都沒想,直接回絕。
玉座上的帝君眼睛微微眯起,一股寒意瀰漫開來:「你們都是李拂曦的徒弟?」
「朕本不欲見你們,但她言道,需得你們這兩個做徒弟的點頭,她方可應允。何時起,做徒弟的,反而能做師父的主了?」
張仙卻渾不在意,「此乃我們師門所在之地的老家風俗,陛下久居深宮,不了解也是常情,就不必過多糾結了。」
他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「我們的規矩就是這樣,你管不著」的意味,絲毫沒有對帝王的敬畏。
帝君被張仙這態度氣笑了,「呵,好一個風俗!也罷,既然你們師徒三人皆在此處,朕便知會你們二人一聲,你們直接離去吧,千年執期一到,再來領回你們的師父。」
張仙眼珠一轉,「既然陛下要人侍衛官,那不如由我這個做徒弟的代師受過,我來給陛下當護衛男官。」
「啊?」李拂曦和林茵茵同時呆住,難以置信地看著張仙。
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解決辦法,自己代替師父坐牢?
帝君隨即臉色瞬間鐵青,怒聲道:「朕要你當護衛作甚?荒謬!」
張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「陛下此言差矣,我修為比我師父高,更有專業素養,完全可以做到不間斷無死角的貼身保護,確保陛下安全無虞。」
「住口!」
帝君氣得差點從玉座上站起來,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惡,「朕的帝宮護衛,首要便是品性高潔!李拂曦道長雖有過失,但首輔觀察其百年,心性質樸,朕信得過。外人,朕信不過!」
張仙摸了摸下巴,「那這樣,我們買一送一,我和我師父一起留下,她主外,我主內,我們一起保護你,總行了吧?」
「你!」帝君氣得拂袖,「不可能!此事休要再提!千年之期一滿,朕自會放李拂曦離開。」
「在此期間,她的一切修煉用度,皆由帝宮內庫開支,標準絕不會比瑤光福地聖女的待遇差!這一點,你們盡可放心!」
張仙聞言,「哦」了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「陛下的條件聽起來不錯。不過嘛,我師父現在的修煉資源,可是奢侈得很,恐怕陛下的內庫未必負擔得起啊。」
帝君自信一笑,帶著帝王的傲然: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朕之內庫,匯聚四神州珍寶。你儘管道來,朕倒要聽聽,是何等用度,竟能令朕都負擔不起?」
「好,那晚輩就斗膽列個清單,陛下姑且一聽。」
張仙清了清嗓子,開始數列,「我師父每日修煉,需以三重八卦聚靈陣為輔,僅此一項,每日消耗極品靈石512顆。練劍之劍室,需引動星斗大陣淬鍊劍意,維護費用不菲。」
「日常沐浴,需用地品龍涎玉液滋養肉身。所食靈果,需是天品月華流漿果,以及龍血通玄果。至於平日蘊養本命靈劍所需的各種珍稀材料,那都算是零頭,暫且不計。」
「粗略算來,一年下來,怎麼也得耗費三十萬極品靈石。一千年便是三億極品靈石。陛下,您這內庫拿得出來嗎?」
帝君聽完,握在玉座扶手上的拳頭已然青筋暴起,「你在跟朕開玩笑?」
張仙一臉無辜地搖頭:「陛下明鑑,在下豈敢戲弄君上?這便是我師父如今真實的修煉用度。若帝宮內庫無法承擔,這優厚待遇之言,還是莫要再提了。」
林茵茵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,心想:老公今天怎麼這麼勇?之前在瑤光福地面對山主也沒見他這麼囂張!
就在這時,張仙袖袍一揮,只聽「唰唰」兩聲,兩個玉質寶箱出現地面上。同時,一個儲物袋被他隨手拋向玉座上的帝君。
「既然陛下請不起,那就反過來吧。這三億極品靈石,我出了。」
接著兩個寶箱的箱蓋開啟,頓時霞光萬道,箱內滿滿當當的極品靈石几乎要溢出來。
「這一箱,是十萬極品靈石。這儲物袋裡,同樣的箱子,整整三千個。陛下可以親自查驗。用這三億靈石,買我師父自由身,如何?」
饒是帝君心性堅韌,此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額財富給震得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下意識接過那儲物袋,神識探入其中,瞬間便被淹沒了感知。
三億!
這三億靈石,相當於帝國幾十年的稅收總和,此人竟能隨手拿出,這已不是富可敵國來形容了!
他到底是什麼來頭?
不僅帝君被鎮住了,就連一旁的李拂曦和林茵茵,都有些嚇到了。
李拂曦更是心中劇震,一股暖流與感動湧上心頭,原來自己在張仙心中,竟重要到如此地步,值得他傾盡如此巨富!
帝君好不容易從震驚中收斂心神,他死死盯著張仙,「財不露白,你身懷如此巨富,在朕面前顯露,就不怕朕動了殺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