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藥入口,顧銜月慘白的臉色這才恢復了些血色,紊亂的氣息也漸漸平復下來。
陳元載將她小心地扶回玉座坐好,這才轉身,目光複雜地看向張仙,沉聲道:「你究竟是什麼人?如此處心積慮,到底有何目的?」
張仙語氣坦然:「如你所見,我就是個隱世家族的少主而已。至於目的?很簡單,我只想平安接回我師父,僅此而已。只是恰巧發現了你們這個秘密。」
陳元載死死盯著他,試圖從他眼中找出破綻,最終卻只看到一片平靜。
他長嘆一聲,「你是如何發現的?」
帝君的身份,正是本該早已夭折的先帝獨女,顧銜月。
「哦,這個是我家族傳承的一門小秘術,專破虛妄。任你何種易容幻化之法,在我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。我再結合一些傳聞稍加推測,自然就猜到了。」
陳元載冷哼一聲,語氣中帶著忌憚:「好一門小秘術!這世間能看穿陛下偽裝的,你還是頭一個!」
此時,稍稍緩過氣來的顧銜月虛弱地睜開眼,「舅舅,不能放過他,此人留不得。」
張仙聞言,卻是嗤笑一聲:「我說銜月公主,你也太自信了。憑什麼認為就一定吃定我了?」
他指了指身後那密密麻麻的戰傀軍團,「這種煉虛級戰傀,我隨身攜帶的就不下萬具。真逼急了我,推平你這帝都你信不信。我若真想害你,大可一走了之,再將消息散播出去。」
顧銜月倔強地搖頭,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數量只是徒勞。更況且,空口無憑,無人會信你。」
「是嗎?」
張仙毫不客氣地反駁,「同樣的,你也殺不了我。至於信不信?我說給你治下的諸侯國聽,你猜他們會怎麼做?」
氣氛再次陷入僵局。
陳元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問起方才衝突的起因。
張仙簡要說了一遍,陳元載目光掃過玉座旁的儲物袋,拿起來用神識一掃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已經不是下血本能形容的了!
身為執宰龐大帝國多年的老狐狸,陳元載瞬間看出了張仙此舉背後隱含的深意。
他沉聲道:「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吧。繞了這麼大圈子,耗費如此巨資,又當面說出如此致命的秘密,你到底想做什麼?」
張仙拍了下手掌,贊道:「不愧是首輔大人,果然是明白人!」
「不錯,你不信任我,我更不信任你們。在下初來四神州,根基淺薄,需要些盟友,這些只是我的第一批投資而已。」
陳元載目光銳利:「所以,你想用這個秘密要挾我們?」
「要挾?你也可以這麼理解,不過它只是我自保的最終手段,一張確保我們雙方都能遵守盟約的保險。」
顧銜月冷笑一聲,語氣充滿譏諷:「說得好聽!你就想用這種方式,讓我堂堂大荒帝朝,變成你的棋子,任你驅策?那你是痴心妄想!」
「公主殿下,你又想錯了,我不會逼你們去做任何事,大家地位平等。而你們,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時候,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和信息共享。當然,你們可以拒絕或者保持中立,只是不要站到我的對立面。」
陳元載眉頭緊鎖,「有這種穩賺不賠的好事?你當本座是三歲孩童嗎?況且,你一個隱世家族,又能投資什麼?本座承認你有些靈石,但想跟我大荒平等對話,還是有些不夠分量!」
張仙咧嘴一笑,「我別的沒有,就是頗有家資。」
「真要算的話應該比你們大荒還要富一點點。你們所求的,丹藥、法訣、各種天材地寶,乃至靈寶,我都可以提供,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夠分量!」
顧銜月呵了一聲,「大言不慚!」
【叮!顧銜月對你的好感度+30,當前好感度-12。】
張仙心中不由暗笑,口是心非的女人,嘴上說著不屑,心裡卻已經鬆動了。
張仙回道,「陛下,您就別再試圖用言語激我了。若非我方才贈予的太初造化丹,您恐怕還躺在那裡嘔血呢。而且,你可要看清楚,我給的可不是一顆,而是整整一瓶。」
顧銜月聞言,呼吸頓時一窒。
她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玉瓶,此等療傷聖藥,一顆已是可遇不可求,他竟隨手給出了一瓶!
她好想把瓶子丟回去砸到張仙臉上,但是她又有點捨不得。
一旁的陳元載眼見顧銜月氣勢受挫,連忙朗聲道:「陛下,張小友也是一片好意。您修煉的【帝御神策】剛猛霸道,反噬兇險,有這瓶丹藥備著,以防萬一,老臣也能安心些。」
【叮!贈送太初造化丹×30成功,觸發返還,返還無極造化丹×3000】
【無極造化丹,天品巔峰丹藥,可治療各類靈根、元神崩解症狀,逆轉崩壞之局,為修真界頂級療傷奇藥。】
張仙心中一喜,居然還升級了,看來這氣運之女境界高了,返還的物品品級也隨之提升了。
顧銜月默然將玉瓶收起,周身的帝王威壓,明顯又減弱了幾分。
沒辦法,拿人的手短。
陳元載眼見時機成熟,乾脆一拂袖袍,將張仙先前擺在地上的寶箱收起,動作行雲流水,絲毫不顯尷尬。
他臉上堆起笑容,對著張仙拱手道:「張小友慷慨解囊,此等美意,我大荒若是再行推拒,倒顯得不近人情了。既如此,老夫便代陛下厚顏收下了。這份情誼,我朝銘記於心。」
顧銜月見狀,頓時有些急了,忍不住傳音道:「舅舅!你怎麼真收下了?此人心思難測,誰知這是不是糖衣炮彈?萬一他另有所圖……」
陳元載心中暗嘆,這位外甥女到底是久居深宮,雖聰慧卻少了些世俗歷練。
他耐心傳音回道:「陛下!如今他知曉秘密已成既定事實!除非我們有十成把握將他們三人滅殺於此,並確保消息絕不外泄,否則,除了暫且虛與委蛇,還有何良策?」
「他既然願意給出如此巨資,我們姑且收下,至少眼下並無壞處。至於陰謀,老臣自會小心應對,絕不會讓他鑽了空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