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仙神識鋪開,瞬間鎖定了襲擊者。
四道身影,呈合圍之勢,出現在周圍的虛空之中。來者皆身著僧袍,統一是淨火蓮台的制式裝束。氣息渾厚,均是煉虛中後期的修士。
四人一擊不成,看到張仙二人現身,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出手。
一時間,佛印漫天,金光縱橫。
張仙和林茵茵絲毫不懼,悍然迎上對手。
與此同時,張仙心念急動!
只聽「唰唰」數聲破空厲響,十餘具戰傀,憑空浮現。這些戰傀雖然只有煉虛初期境界,但結成戰陣,爆發出的戰鬥力極為可怕。
再加上張仙和林茵茵非比尋常的越階戰力,從被包圍到反包圍,瞬間成一邊倒的局勢。
這四位僧侶沒想到對手這麼厲害,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。
不過盞茶功夫,他們已是左支右絀,險象環生。一人被張仙劍罡掃中,護體佛光破碎,吐血倒飛;一人被林茵茵的水光侵入經脈,半個身子覆蓋上冰霜;還有一個最慘的被兩具戰傀抱住,直接被貼身自爆炸殘,眼看是活不長了。
為首的老僧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駭然,就在此刻——
「嗡!」
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,陡然降臨,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凝固!激戰中的所有人,動作都出現了凝滯。
合體期!
而且是合體期中的頂尖存在!
張仙心中警鈴大作,一股強烈危機感攫住了他。來人的速度太快,快到他剛有所感應,對方的身影已然切入了戰場核心。
來人身披寬金色袈裟,正是此前在妙法總持地外,攔下林茵茵的那位守門佛陀。
他面色古井無波,只是雙手合十,「諸位同門,且住手吧。」
同時,他袈裟袖袍微微一展。
數道金光牢籠憑空出現,精準無比地將那四名已然受傷的僧侶籠罩其中。光牢收縮,瞬間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靈力運轉,將其死死禁錮在半空。
張仙與林茵茵的攻擊戛然而止,其餘戰傀也同步停手,迅速退至二人身前,結成防禦陣型。
兩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僧侶,又看看被其禁錮的襲擊者,一時摸不清對方是敵是友。
那四名被禁錮的僧侶見到袈裟僧侶,臉上露出驚恐之色,為首老僧嘶聲喊道:「法王饒命!我等是奉……」
「噗!」
他話未說完,聲音便戛然而止。
四人同時身體一僵,七竅中滲出黑血,生機瞬間消散,已經同時斃命。
袈裟僧侶仿佛早有預料,面色沒有絲毫變化,只是輕輕一揮手,那四具屍體連同禁錮他們的光牢便化作飛灰,消散在空氣中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轉過身,面向依舊戒備的張仙與林茵茵,單手豎掌於胸前,微微頷首:「兩位施主受驚了。」
張仙目光銳利,飛舟被毀,無端遭襲,他現在正有些火大。
他冷冷開口,語帶譏諷:「你來得倒是及時。只是不知,是清理門戶,還是殺人滅口?」
袈裟僧侶面色平靜,無喜無悲,「施主慧眼。彼等體內早有焚魂咒種下,一旦任務失敗,咒力自生,神魂俱滅。即便貧僧不出手,施主也難從他們口中問出隻言片語。」
張仙眼神微凝,這這些年經歷風浪無數,類似這種手段,他見過不少,但他心中的疑慮並未打消。
「即便如此,說不定是你的苦肉計呢。」張仙語氣依舊冰冷,「他們出自淨火蓮台,身著爾等制式僧袍,修行爾等功法。你與他們同出一門,如今死無對證,你自然可以隨意解釋。」
林茵茵也上前一步,與張仙並肩而立,月華清輝緩緩旋轉,散發出凜然氣機,表明她的態度。
袈裟僧侶並未動怒,也無辯解之意,坦然道:「施主所言不無道理。貧僧無法自證清白。彼等確係出自淨火蓮台,其中一人,更是貧僧一脈座下記名弟子。」
此言一出,張仙與林茵茵心中同時一凜!
對方竟如此乾脆地承認了襲擊者與自己的關聯?
袈裟僧侶繼續道,「然,貧僧此行,非為辯白,亦非滅口。貧僧慈悲法王,奉無諍勝王法旨,特來邀請二位,前往一見。」
張仙眼睛微微眯起,「先前在妙法總持地,你還口口聲聲說勝王不見客,聖女機緣未到。怎麼,如今我等飛舟被毀,險些喪命,這機緣便到了?」
慈悲法王對張仙話語中的刺仿佛毫無所覺,依舊平靜,「勝王法旨,貧僧只負責通傳。去與不去,二位施主自行決斷。」
張仙與林茵茵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無諍勝王避而不見在前,其麾下弟子襲擊在後,如今這位法王又親自現身解圍……此事處處透著詭異。
但無疑,那位大乘期強者無諍勝王,才是這一切的關鍵。或許,只有見他,才能撥開眼前的迷霧。
「見!為何不見?」張仙壓下心頭火氣,「正好,張某也想當面問問勝王,這摩訶淨土的待客之道,是否向來如此別致!」
慈悲法王微微頷首,只將身上那件袈裟輕輕一展。袈裟瞬間膨脹開來,化作一片金色祥雲,懸浮於空中。
他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:「二位施主飛舟已毀,可乘貧僧袈裟前行。」
張仙卻搖了搖頭,心念一動,又一艘飛舟憑空出現,懸浮於空。
舟側,「聖女騎士號」幾個大字熠熠生輝。
「不勞法王費心。」張仙淡淡道,語氣疏離,「飛舟而已,張某尚有備用的。」
「至於乘坐法王寶具,還是免了。萬一法王一時興起,將我等打包帶走,張某可消受不起。」
慈悲法王臉上微微抽動了一下,默默將袈裟收回。他不再多勸,只道:「既如此,請二位施主跟緊貧僧。」
說罷,他雙手結了佛印,低喝一聲:「唵!」
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以其為中心蕩漾開來,將張仙新召出的飛舟以及自身籠罩。
張仙只覺飛舟微微一震,四周景象驟然模糊拉長,仿佛進入了某種高速流動的通道。
兩側的山川雲海,都化作了五彩斑斕的流光,飛速向後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