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錦衣公子掌握的一式秘術,消耗極大,甚至會損傷靈寶本源,但威力也堪稱恐怖,是範圍清場的絕技!
瞬間,場中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取代。
那些微型金龍印所過之處,撲來的戰傀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洞穿炸碎,【鎏火金烏】被強行衝散湮滅。
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,原本密密麻麻的戰場,竟被清空了一大半。
海面上空,為之一朗。
錦衣公子臉色慘白,氣息急劇衰落,甚至身形都晃了晃。但他眼中卻露出狂喜之色,他的神識,終於再次鎖定了那個該死的身影。
張仙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清場攻擊逼得有些狼狽,正在數百丈外,身形略顯踉蹌,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。
「找到你了!螻蟻受死!!」
錦衣公子獰笑一聲,再也顧不得調息,身化一道金色龍影,朝著張仙暴射而去。
他五指曲張,直取張仙咽喉與心臟。
這一擊,蘊含了他所有的怒火、屈辱與必殺信念!
眼看那奪命龍爪就要觸及張仙,只看張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來。
接著他身形驟然變得模糊,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像,真身已出現在側後方數里之外。
而在他原本站立之處,以及他逃竄的路徑上,驟然亮起了數之不盡的鎏火金烏光球。同時,海面之下再次湧出潮水般的戰傀,瞬間填補了剛剛被清空的區域!
「這不可能!!」
錦衣公子撲了個空,再看到這仿佛永無止境的金烏與戰傀,一股暴怒的情緒,終於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。他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,龍角都因極致的憤怒而隱隱發紅。
但他素來高傲,自尊心極強,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一個煉虛初期的修士,用這種近乎耍賴的方式逼到如此境地。
逃跑?那比殺了他還難受!
他今日,定要親手撕碎這個可惡的蟲子!
他鎖定住張仙略顯蒼白的臉色,斷定對方剛才那一口精血逃命,一定消耗不小!
「本座就不信,你的資源真是無窮無盡!給本座死來!!」
錦衣公子再次發出怒吼,徹底拋開了一切顧忌,甚至不再刻意維持護體靈光,將靈力全部用於攻擊與追擊。
他如同瘋魔,拼著被金烏烈焰灼傷、被戰傀攻擊命中,也死死鎖定張仙的氣息,開始瘋狂追擊。
一時間,海天之間爆鳴聲再起,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、更加慘烈!
錦衣公子的氣息,在這種不計代價的瘋狂追擊與戰鬥中,開始急劇衰落。
他身上開始出現傷口,有幾處較深的傷口正在潺潺流著淡金色的龍血。
更嚴重的是,為了維持這種高強度的爆發,他體內那高傲的龍族血脈本源,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點燃,化作狂暴的力量支撐著他。
而反觀張仙,在他的瘋狂追擊下,終於也黔驢技窮,失去了那些外物的庇護,只能倉皇逃竄。
好幾次,錦衣公子拼著受傷,終於拉近距離,凌厲的攻擊擦中張仙,打得他口噴鮮血,身形越發踉蹌,看起來悽慘無比,仿佛下一擊就會徹底倒下。
「哈哈哈!螻蟻終究是螻蟻!」
「外力終有盡時!本座優勢很大!」
「下一擊,必取你狗命!」
錦衣公子雖然自身狀態也極差,氣息萎靡,渾身浴血,但看到張仙這般悽慘模樣,心中不由得再次升起狂喜。
又一次,他頂著戰傀自爆的衝擊,終於追上了氣息奄奄,同時又速度大減的張仙,一記龍爪,狠狠撕向張仙的後心!
然而,就在龍爪即將觸及張仙的剎那,那個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傢伙,竟然如同迴光返照般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身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,同時反手拋出一顆丹藥吞下。
丹藥入腹,張仙那原本跌落谷底的氣息,又微弱地反彈了一絲,然後再次化作一道黯淡的電光,朝著側前方狼狽逃竄。
「垂死掙扎!!」
錦衣公子怒極,不顧體內傳來的虛弱與劇痛,再次催動殘力追擊。然而,他剛一動,側面又是數具戰傀撲上來自爆!
「轟轟!」
這一次,爆炸的威力似乎格外大。錦衣公子慘哼一聲,整個人被炸得倒飛出去,半邊身子幾乎麻木,焦糊的錦衣下,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模糊。
他大口喘息,龍血不斷從口鼻中溢出。
「下、下一次,他肯定要死了!!」
錦衣公子喘息著,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同樣搖搖欲墜的張仙,心中的殺意與執念支撐著他,試圖再次凝聚力量,發動必殺一擊。
然而,就在他強行提氣的瞬間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如同細微的電流,倏然竄過他的脊椎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讓他那被怒火和殺意沖昏的頭腦,陡然一清!
那是他合體期的龍族靈覺在警告他。
不對!!
他還在演我?
這個念頭如同驚雷,在他腦海中炸響。
這一看,讓他如墜冰窟,遍體生寒!
只見遠處的四周海面上,已然橫亘起一道道高聳入雲的湛藍色冰幕!這些冰幕彼此之間,由一道道翠綠色的靈力光幕連接交織,隱隱構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立體陣法網絡。
此刻,大陣光華隱現,緩緩運轉,將這片海域與外界悄然隔絕開來。
「這是……什麼時候?」錦衣公子駭然失聲,心中的驚怒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取代。
他這才猛然醒悟,從張仙開始逃竄起,對方的每一次狼狽閃避,每一次險死還生的轉折,都是在消耗自己。
「現在才反應過來?晚了。」張仙那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聲音響起,再無半分虛弱與狼狽。
只見張仙的身形驟然急停,一個乾淨利落的急速迴旋,手中雙劍迸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的劍光,以比錦衣公子追擊時更快的速度,倒卷而回,瞬間襲殺至錦衣公子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