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銜月體內【帝御神策】運轉,一股威嚴浩瀚的帝王之力沛然爆發,合體中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。
那力量中蘊含著一絲令萬物臣服的帝皇威儀,即便隔著層層禁制,觀戰的林茵茵與李拂曦也不禁正襟危坐,感到心神受到隱隱的壓迫。
「不錯啊,陛下,這帝王之氣有點意思。」張仙眉頭一挑,眼中戰意卻更盛。他長嘯一聲:「我先上了!」
接著張仙下一瞬已出現在顧銜月身前數尺,雙劍悍然斬出!
顧銜月早有準備,身形不動,懸浮於身側的日金輪光芒大放,化為一面凝實的光盾,牢牢擋在身前。
與此同時,顧銜月心念一動,月金輪已化作一道銀芒,直取張仙!
張仙不閃不避,左手靈劍在身前虛劃,一面玄冰盾瞬間凝結。
「砰!」月金輪狠狠撞在冰盾上,冰屑紛飛,而張仙的身影已再度變得虛幻。
他不再試圖正面強攻,將紫霄龍吟真言的幻字訣施展到極致,身形在顧銜月周圍連閃,留下道道殘影,各種攻擊從四面八方襲向顧銜月,如同暴風驟雨。
顧銜月冷哼一聲,似乎對張仙這種游鬥打法早有預料,「雕蟲小技,也敢在朕面前賣弄?」
她說著,右手虛空一握,一柄靈劍現於手中,主動出擊,劍光煌煌,帶著帝王征伐四方的霸道劍意,朝著張仙狠狠斬去。
同時月金輪如影隨形,配合劍招,封鎖張仙的閃避空間。
剎那間,密集如雨的交鳴聲在修煉室內炸響,兩道身影化作了兩團糾纏的光影,劍氣縱橫。
張仙多重心法運轉,再無保留。
而顧銜月的天子劍法堂正浩大,攻勢如潮,同時日月金輪攻防一體,妙用無窮。
一時間勢均力敵。
打到這個地步,顧銜月心中已然驚嘆無比。
她的劍法傳承自父母,乃是大荒帝室的頂級天品劍訣,再加上日月金輪的配合,威力強橫無比。可如今,面對一個修為明顯低於自己一個大境界還多的張仙,竟然久攻不下。
顧銜月心中凜然,直到親身交手才能切身感受到,張仙的硬實力竟強橫至此。
敖欽輸給他,真是一點都不冤。
若非自己藉助張仙所贈資源,將五行靈根補全,修為大為精進,今日恐怕還真不一定能壓制住對方。
這個認知,讓她對張仙的實力有了更深層的評估,一種對強者的敬重油然而生。
【叮!顧銜月對你的好感度+3,當前好感度33。】
接著,兩人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。張仙久攻不下,即便是有【青帝長生訣】的滋養恢復,但消耗終究大於補充,氣息終於開始出現緩慢的衰落。
而顧銜月畢竟境界高出一大截,同時【帝御神策】提供的帝王之力磅礴浩瀚,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。
勝利的天平開始向顧銜月傾斜,然而,她心中卻沒有半分即將獲勝的欣喜。
自己堂堂大荒帝君,合體中期修為,對付一個煉虛初期,竟然需要鏖戰如此之久,還無法形成絕對壓制。
而且她心中清楚,若真是生死相搏,輸的一定會是自己。
但是這次,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,至少也要將他打成豬頭,方消他不敬帝王之罪!
想到這裡,她手上的力道再加幾分。
場外,李拂曦低聲分析道:「張仙靈力消耗太大,久戰不利,快要輸了。」
林茵茵卻一臉悠哉,美眸望向兩人激戰正酣的上空某處,那裡看似空無一物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「那可不一定,不過師兄真是太壞了,陛下她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啊,他怎麼好意思。」
李拂曦聞言一愣,順著林茵茵的目光凝神感應,瞬間她像是發現了什麼,忍不住啐道:「他、他這也太過分了!怎能用這等……陣法!」
場中,顧銜月已完全掌控了局勢。張仙的防禦圈越來越小,身法也因靈力消耗而略顯遲滯。
她心中正盤算著到時候定要好好奚落他一番,卻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慌。
這感覺來得突兀且詭異,仿佛有一把無形的火,從心底「噌」地一下燃起。
原本順暢磅礴的靈力運轉,莫名地出現了一絲滯澀與燥熱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她目光掃過對面的張仙時,竟覺得那張可惡的臉,此刻看起來似乎順眼了許多,自己居然有種隱隱有種想要靠近的衝動。
不對勁!
顧銜月心中警鈴大作,她是還第一次如此高強度地運轉【帝御神策】對敵,難道真是功法出了岔子?
她不敢怠慢,立刻默念清心咒法,試圖那種奇怪的感覺。
然而,咒文念誦,卻效果平平,又過一會,她只覺渾身肌膚都泛起疙瘩,細密的汗珠沁出,將內里的衣衫打濕,黏膩地貼在身上。
握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,指尖發軟,連帶著劍勢都為之一緩。一股難以言喻的的奇異感覺,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的神智與身體。
這絕不是走火入魔!
電光石火間,一個令她羞憤欲絕的念頭劈入腦海,她再看向張仙,那眼神中分明是種盡在掌握的笑意。
顧銜月頓時芳心大亂,又怒又羞。
她強行提氣,怒視張仙,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顫抖與嬌軟:「你、你對我做了什麼?!」
話一出口,她自己都嚇了一跳,這哪是帝王質問的聲音?分明像是……
張仙瞬間抓住了她的心神破綻,身影倏地一動,左手劍脊精準地拍在顧銜月持劍的手腕上。
「啪!」
顧銜月手腕一麻,靈劍脫手飛出,她身體本就綿軟無力,遭此一擊,更是站立不穩,驚叫一聲,向後踉蹌跌去。
張仙一步踏前,右手輕點,並未傷她,只是借著巧勁,讓她徹底失去平衡,嬌軀一軟,跌坐在地。
而他,已居高臨下地站在了她面前,垂眸看著她,語氣平淡地宣布:「陛下,你輸了。」
顧銜月跌坐在地,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被抽走了一般,那奇異的感覺愈發洶湧。
她仰頭看著張仙,那張可惡的臉在朦朧的視線中晃動,憤怒和羞臊,讓她幾乎要哭出來,聲音帶著顫抖,又重複了一遍,「你、你對我做了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