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辭回道,「我也不太確定。但至少有一點,A1它不會害我。」
林茵茵反應很快,眼珠一轉便笑了起來:「A1這應該是把你當做繼承者來培養了?」
姜辭沉吟了片刻。
她之前在星艦上就反覆思考過這個問題。
A1本質上便是成長起來的MOMO,但要說繼承者,她覺得還為時過早。
雖然對她照顧有加,但也絕對不會貿然將繼承者的身份指定給她,一切還需要她通過自身的努力晉升才行。
她回道:「星艦艦長的升級極難,我從C9到B3隻花了三年的功夫,但是從B2升級到B1,整整花費了50多年。」
「而且B1到A9又是一道天塹,MOMO跟我初步估算了一下,至少需要200年起步。而且越到後面,遊戲劇本難度越大,這一點相信你們也有所體會。」
林茵茵用力點頭,「是的,我們寄生的那位艦長,都是靠著我們幫忙作弊才升到B2等級的。到後面,估計我們想幫也幫不上了。」
姜辭回道:「越到後面,條件越苛刻。稍有不慎,經驗不增反減,掉級是常有的事情。」
「所以當時我便計劃,等我升級到A9的時候,就離開魔族星域,先前往蒼木之墟找回你們。」
說著,她手中變換出一個卡扣式的裝置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圓盤,散發出淡淡的光暈。
「這是我和MOMO一起研究出來的削弱法則的裝置。它能影響的範圍只有幾平米左右,我想著,應該可以讓胡桃醒過來……」
「只是沒想到,你們反而更早一步出來,還找到了這裡。這個神藏世界游離於主宇宙之外,很適合胡桃。」
林茵茵再度挽過姜辭的胳膊,將臉貼在她的肩頭,聲音軟軟的。
「既然阿辭你早就打算出來,那正好現在就跟我們一起。真要待在孤單單的星艦上升級到A1,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。」
「還是陪著我們一起生活更好,你想啊,我們一起去見識星海和文明、還有多種不同的種族,總比參與那些遊戲劇情要有趣得多。」
「那些場景啊、NPC啊,說白了都是冰冷的數據,玩家也都是競爭者。」
說到這裡,林茵茵乾脆往姜辭肩膀上一靠,閉上了眼睛,聲音中帶著溫暖。
「比起一個人的遊戲艙,還是跟我們姐妹生活在一起更有趣,對不對?」
「這裡有我,還有小胡桃……等師兄破解了【剎那光華】,還會有更多你認識的人上來。」
姜辭怔怔地看著地面,久久不語。
她當然知道林茵茵說了這麼多是為了什麼,但有一點,茵茵說得很對。
憑她自己的實力,就算能升級到A1,保守估計也要幾百萬年起步了。
在遊戲劇本里,不知道是多少個輪迴。
她捫心自問,自己真的能忍受得了那麼久的孤獨嗎?到時候,真的還能保持自我嗎?
在星艦上的那些年,她每天面對的是冰冷的金屬牆壁、單調的星空、永無止境的遊戲劇本。
雖然有MOMO陪著她說話,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,始終揮之不去。
她曾經以為那是她必須承受的代價……但現在,已有人伸出手來。
「就這麼說定了!」林茵茵拉起姜辭的小手,不由分說地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「我給你設計了一棟大屋子,就在我的聖女宮和胡桃的往生堂中間,我們這就去挑選你喜歡的家具,裡面有多種文明的物件,各式各樣的款式,還有很多新奇的玩意,一定有你喜歡的!」
姜辭瞄了一眼林茵茵肩膀上的那個小傀儡,恨恨道:「可是……我不想再見到這個好色之徒。」
「對對對,師兄最好色了!」
林茵茵一把將張仙的小傀儡從肩膀上摘下來,毫不客氣地扔到地上。
「咱們不理他!走,我們現在就去……哎呀,還有好多漂亮的衣服和小裙子要跟你分享呢!」
說著,她便拉著姜辭的手,興沖沖地離開了修煉室。
臨走之前,林茵茵特地回了回頭,朝著栽倒在地的小傀儡眨了眨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:輕鬆拿捏。
接著,胡桃也站起身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小傀儡,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道,「那、那……我也過去看看。」
張仙的聲音從趴在地上的小傀儡口中傳出,「去吧去吧,正好你們好久沒見了。」
隨後,胡桃也一路小跑著離開了修煉室。
只有桐緋羽默默地跪坐在原地。
她俯下身,將那個栽倒在地的傀儡小人扶正,還用袖子輕輕擦了擦,「主人……」
「還是小女僕最會關心人,好了,你也去修煉吧,我該專注於眼前新的敵人了。」
說著,張仙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。
桐緋羽的目光投向水鏡。
畫面中,正呈現著張仙眼前的景象。
這一次,不同於上次的小規模接觸。無數的星艦正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,艦身上的能量光芒匯聚成一片耀目的光海。
而在更後方,還有碩大的天體正在緩緩接近,那是A級的行星級星艦,龐大到足以遮蔽星辰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張仙的身影在那片光海的映襯下,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。
……
……
半年後。
星海之中時不時爆發遭遇戰,各種靈能大炮的光束在虛空中交錯閃爍,照亮了大片的星域,然後很快又重新歸於寂靜。
追堵仍在繼續。
只不過,都以失敗告終。
星艦艦長們的熱情,也不如半年前那麼高漲。
因為他們抓不到。
三個月前,星海中最激烈的一次圍堵集結,十幾個巨型天體和上千艘星艦,將那個入侵者合圍起來,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。
那一戰,光束橫飛,能量激盪。
可還是被對方逃掉了。
自那次以後,艦長們的積極性就下降了。
獎勵積分雖然多,那也要抓到才行。
而且,從始至終,他們都沒見過入侵者的進攻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