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四神州,在她幾萬年的治理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而她顧棲星,便是公認的四神州第一女帝陛下。
近一年來,她突然感覺到天地規則愈發完善。
天地靈氣變得愈發充沛,原本被封閉的飛升之路,漸漸變得清晰。
距離茵茵姨她們穿過【剎那光華】的光門,已經有快兩萬年了,可惜一直沒什麼消息傳來。
她的生母蘇雲渺,包括她名義上的母親顧銜月,還有幾位姨母,都早已渡劫巔峰,在冰宮中陷入沉睡。
只有她還在處理著朝政,因為這片天下總得有人守著。
算算時間,爹爹已經飛升三萬多年了。
她偶爾會想。
爹爹是不是在仙界遇到什麼麻煩了,還是說他又博愛之心泛濫,早就將下界的母女情人們給忘了?
飛升之路重啟,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若是爹爹在仙界闖了什麼大禍,導致飛升之路被封鎖,那如今重啟,豈不是意味著他又鬧出了更大的動靜?
想到這裡,她又有些擔憂。
但她知道擔憂也沒有用,以她的修為,還遠遠夠不到仙界的天。
她輕嘆一口氣,正要放下筆休息一下。
突然,她看到面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,面容含笑地看著她。
是爹爹張仙。
他比以前更年輕了。
不是幻覺,她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那熟悉的氣息,與記憶中一模一樣,只是更加深邃、更加縹緲。
她愣了一瞬,然後驚呼出聲:「爹爹!」
「棲星,好久不見了,你長大了許多。」
顧棲星激動無比,一下子撲進張仙懷中。
誰能想到,統治了偌大帝國幾萬年的女帝,無論是修為還是名望都是當今世上第一人的顧棲星,此刻竟像個小孩一樣哭得稀里嘩啦。
「嗚,爹爹!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,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!又擔心你出事……」
張仙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梢:「乖,這不是回來了,我這次來的是一具分身,專門接你們飛升。」
「啊,我現在就去告訴母親大人,還有曦姨娘!」
張仙笑著回應:「不必了。我早已找到了你們每一個人,現在在跟你們同時對話。我的本尊還在仙界等著你們。」
在他說完話的那一刻起。
整個四神州,包括四海範圍內,響起了陣陣轟鳴之聲。
天劫降臨了。
無數道飛升天劫同時降臨。
一道道天雷劃破蒼穹,如同萬千金蛇狂舞。
四神州的修士們紛紛從閉關中驚醒,目瞪口呆地仰望著那亘古不遇的奇觀。
……
玉露星上,張仙站在泉水邊默默地等待著。
說是默默,其實也很難。
因為林茵茵早就把整個飛升池折騰得天翻地覆。
她將整個飛升池拓寬了數倍有餘,原本不過三丈見方的池子,如今足足擴成了一片小型湖泊。
池壁四周貼滿了晶瑩的仙晶礦石,流光溢彩。
她還在池子上方做了一個露天的穹頂,金碧輝煌,遠遠望去如同一座華麗的宮殿。
周圍不停有小傀儡跑來跑去,布置場館、屏風、座椅,美食美酒流水般送上,靈果仙釀擺了滿滿几案。
後來又覺得活人氛圍不夠,林茵茵乾脆又從神藏世界裡拉來了幾個巨鯤幫的壯丁,為首的正是奔雷手。
奔雷手如今對血手老祖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,他也知道林茵茵正是老祖的道侶之一,而且貌似地位比先前的幾個幫主夫人還要尊崇。
現在聽聞血手老祖的其他夫人要飛升上來,幫主夫人親自擺陣歡迎。
奔雷手不禁肅然起敬。
不愧是血手老祖,連後宮都一片和諧。
不像他自己,幾個老婆私底下天天明爭暗鬥,堪比一出宮斗大劇。
奔雷手知曉了任務後,也不敢怠慢,神識籠罩整個玉露星。
很快他便盯上了玉露星上那些縣主。
玉露門作為一個爐鼎雙修門派,門下弟子的硬體條件還是有的。
要長相有長相,要身段有身段,那一個個水靈靈的模樣,站成一排便是賞心悅目。
奔雷手大手一揮,直接斥巨資將她們都借了過來,讓這些縣主們搖身一變,變成了歡迎舞姬。
排面直接拉滿。
他自己則充當了鼓手的身份。
他年輕時其實就有一個鼓手的夢想。
可惜天不遂人願,後來走上了黑道之路,一雙拳頭比一雙鼓槌好用得多。
如今遇到了血手老祖,也算是改邪歸正,成功洗白上岸了。
沒想到這把年紀,還能圓了少年時的夢。
不只是他,巨鯤幫的不少幫眾們也各有才藝傍身。
有會吹笛的,有會彈琴的,有個老幫眾甚至掏出了一把嗩吶,聲稱這是他的傳家寶,專門歡慶人飛升用的,早登極樂。
一個臨時的草台班子樂隊就這麼搭建完成了。
另一邊,博學多才的知音則充當了領舞的角色,指揮臨時搭建的歌舞團,現場開始緊鑼密鼓地排練。
熱鬧非凡。
張仙不禁莞爾。
他想到自己當年飛升時的場景,是那樣的寒酸狼狽。
如今被林茵茵帶頭這麼一折騰,好歹有了個飛升的熱鬧慶祝感。
雖然他說不上多在意這些排場,但能讓她們高興,那便值得。
又等了兩天功夫。
張仙對氣機的感應最敏銳。
飛升池的泉水深處,空間波動剛剛泛起,他便睜開了雙眼。
「來了!」
緊接著,飛升池一陣涌動。
池水翻騰,仙氣瀰漫之中,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光華深處顯露出來。
來人身形嬌小,梳著長長的麻花辮,垂在胸前,臉蛋微微有些嬰兒肥,一雙杏眼睜開,清澈明亮。
正是李拂曦。
她的修為早在三萬年前就臻至渡劫圓滿,飛升之劫對她來說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,全身完好無損。
她站在那裡,目光緩緩掃過四周。
入眼的是一片金碧輝煌的景象,空氣中飄著美酒與靈果的香氣。
「師父!」林茵茵興奮地一臉撲了過去。
「茵茵。」李拂曦淺淺笑了下,「好久不見了。」
「沒有好久。」
林茵茵嘟著嘴,語氣帶著嬌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