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晏清一番話讓楊破霄徹底安心,靈墟劍派在南域雖是頂級勢力,但是放眼中州,就有些不夠看了。
光眼前的這位胡師兄,其自身實力估計便可以和靈墟劍派的太上長老分庭抗禮,更別說他身後還站著歸元宗和寶青坊兩個龐然大物。
只是靈墟劍派培養自己百年,就這麼一走了之,楊破霄心裡還是有些虧欠的。
不過,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,等自己天下無敵之後,再來補償一番便是。想到這裡,楊破霄徹底壓下歉疚之意,和胡晏清舉杯共飲。
一旁的胡晏之也笑著舉杯應和,堂兄果然牛逼,一番話就拉攏了靈墟劍派的頂級天驕。
氣氛一時融洽熱絡起來,三人又聊了些中州風物與南域趣事,飲了幾杯靈酒。楊破霄心事已解大半,直到夜色漸深,他才起身告辭離去,步伐明顯輕快了許多。
露台上只剩下胡氏兄弟二人。
「堂兄,高啊!」胡晏之笑道,「不過,你就這麼痛快地把那龍芷讓給他了?」
他可是知道這位堂兄所來的目的之一,就是為了拿下靈墟劍派那位氣質絕倫的劍仙龍芷。沒想到為了拉攏楊破霄,連這個都直接放棄了。
胡晏清臉上那溫潤如玉的和煦笑容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「未來的事,誰能預料?言語間的允諾,不過是通往目的地的墊腳石罷了。一個煉丹宗師的價值,值得我暫時壓下些許愛好。」
「況且,此次前來,我發現有趣的獵物,可不是龍芷一個。」
胡晏之眼神一亮:「哦?除了龍芷,堂兄還看上了誰?先說好,你可不能跟我搶雲裳閣的那位閣主。」想到那位雲挽晴的成熟風姿,他心中有些火熱難耐。
「我對你那些風韻猶存的婦人沒興趣。」胡晏清搖了搖頭。
「少婦有少婦的好。哎堂兄你不懂,比修為我比不過你,但是那方面,你不如我遠矣。堂兄,你還沒說,你看中的是誰?」
「就在雲渺宗今日抵達的飛舟里,」胡晏清眼神微眯,「一個元陰已失,卻生得比少女還清純動人,更凝結了罕見的五品金丹。」
「另一個更加誘人,修的是雲渺宗爐鼎一脈的秘法,根基純淨,冰肌玉骨,更關鍵的是處子之身仍在!此女元陰精純無比,再加上她所修的功法,足以助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!」
胡晏之瞬間瞭然:「李拂曦?林茵茵?」
雲渺宗的這對師徒,皆是南域名動一時的絕色!尤其是林茵茵,五品金丹新晉,風頭正盛,不知是多少青年俊傑的夢中仙子。
胡晏之忽然想起一個討厭的身影,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,「說起這個,林茵茵的便宜哥哥、李拂曦的好徒兒張仙,那小子跟我還有點帳要算!」
「抽籤結果已出,但願他前兩輪別被掃出去!若是能碰到我,哼哼,我定叫他嘗嘗什麼叫人間地獄!生不如死!」
胡晏清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,「這種無名小卒不必花心思,順手碾死便是。「
胡晏之同樣不屑地附和:「不錯!一個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鄉下土包子,聽說還是什么小世界少主,敢學砸靈石玩女人?靠著不知哪挖來的資源征服了他那個義妹,甚至和他那個名義上的師父也牽扯不清。」
「那林茵茵和李拂曦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,被那小子哄得一愣一愣的。她們不知道,在真正的底蘊面前,他那點可憐的資本,不過是土坷垃罷了!」
「放眼整個修真界,比資源、比財力,誰能真正撼動我們寶青坊!」
胡晏清輕笑一聲,撣了撣華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恢復了和煦的表象,「晏之,做人還是要謙遜一些才好。盪魔大會在即,我等自當低調行事。」
說完,他起身緩緩走到胡晏之身邊,微微俯身,聲音帶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,「對了,晏之,為兄遠道而來,舟車勞頓,精神略顯疲憊。你之前提起的接風宴席,可曾準備妥當?」
胡晏之身體一緊,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,「堂兄放心,都安排好了!這次挑的幾個女修,姿色出眾,修為尚可,皆為處子之身!保證讓堂兄盡興!小弟這就引您過去?」
胡晏清那俊朗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「嗯,晏之辦事,我一向放心。我必會好好的憐惜她們。」
胡晏之忍不住打了個細微的冷戰!
堂兄口中的憐惜,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。每一次宴席之後,他都要親自為這位堂兄處理現場,那恐怖的現場,鮮血橫流,斷筋拆骨,簡直是噩夢。
然而,也正是靠著替堂兄處理這些骯髒血腥的勾當,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爐鼎,他才能牢牢抱住這根大腿。
胡晏之強壓下心中的厭惡與恐懼,臉上堆滿諂媚的笑:「那是自然!堂兄這邊請。」
……
視線回到雲渺宗別苑。
林茵茵時不時的睜開雙眼,看著對面同樣閉目清修的師父李拂曦。
哎,師父為了讓哥哥在盪魔大會中保持最佳狀態,需要清心寡欲,硬是將自己和師父安排在同一間。
「哥哥一個人在隔壁房間,好想去偷偷看看他……」林茵茵剛響起這個念頭,就被突然睜開雙眸的李拂曦瞪了一眼。
林茵茵趕緊繼續打坐,哥哥不在身邊,師父還是有點凶的。
隔壁房間的張仙,正看著比賽清單暗自思索。
第一場對陣的就是山禪院的禿驢,資料顯示是金丹六重。因為見塵的關係,張仙對山禪院一向就沒什麼好感。
有沒有什麼辦法既能輕鬆獲勝,又不至於暴露過多的底牌,張仙陷入沉思……
一連兩日,參賽者基本都在各自的靜室中潛心備戰,調息凝神,以圖將狀態調整至巔峰。
只有雲渺宗的領隊忘崖真人,來回匆匆往返,仿佛有處理不完的事情,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,但細看之下,眉宇間卻總掛著揮之不去的憂慮。
張仙推開靜室門透氣時,正巧看到忘崖真人又趕著出門。
他不僅感慨:「忘崖真人當真是個大忙人,宗門瑣事千頭萬緒,我看著都替他累得慌。更難得的是,如此操勞,我感覺他修為比前時間又精進了,實屬不易。」
張仙身後傳來知音的嗓音,「忘崖長老自然不簡單,你可知他身負極品火靈根。你熟知的各位長老,誰年輕時不是意氣風發、傲視群雄的天之驕子。」
「當然,不只是天賦,他進步這麼快,某種程度上其實是託了你的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