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張仙消失在門後,雲鶴和雲棲趕緊走出別苑,兩人面面相覷。
「我們現在去哪?」雲棲抱著新得的靈劍,一臉茫然。
雲鶴捋了捋鬍子,也有些尷尬:「呃、這個、老夫怎麼知道?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吧,明天午後再回來。」
雲棲悲憤道:「我堂堂雲裳閣內府大統領,居然要淪落街頭?」
雲鶴嘆了口氣,摸了摸身上嶄新的火靈寶大氅,又看了看孫子懷裡的靈劍,自我安慰道:「罷了罷了,為了晴晴的幸福,也為了這兩件寶貝,這點小小的犧牲,算什麼!」
「那……我們去憐香苑開個雅間?聽說那裡的美、美酒不錯……」
「好!!」
裡屋。
雲挽晴坐在窗邊,臉頰微紅。剛才父親和雲棲浮誇的表演,她看得一清二楚,讓她覺得實在是有些丟人。
看到張仙推門進來,她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「你來做什麼?」
張仙走到她面前,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,老丈人的助攻效果顯著。
他故意朝窗外望了望,促狹地笑道:「岳父大人真是貼心,連護衛侍女都遣散了,給我們留足了獨處的空間。看這架勢,他們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。」
雲挽晴的臉更紅了,像熟透的蘋果,「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再過兩天就是決賽,你不專心備戰,來找我做什麼?」
張仙臉上的玩笑之色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的溫柔。他輕輕握住雲挽晴微涼的手,將那個散發著混沌道韻的玉盒,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掌心。
「來給你送藥。」
雲挽晴渾身劇震,目光瞬間鎖定在掌心的玉盒上,雖然隔著禁制,但那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磅礴氣息,讓她瞬間明白了裡面是什麼。
造化仙丹!
能救她女兒雲枕兒神魂缺失之症的造化仙丹。
數百年的期盼,無數次的絕望,在這一刻化為洶湧的洪流,她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,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。
她抬頭看向張仙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、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。
「張仙……!」她哽咽著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猛地撲進了張仙的懷裡!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,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裡。
【叮!雲挽晴對你的好感度+10,當前好感度73】
【叮!贈送造化仙丹成功,觸發返還,返還太初造化丹×10】
【太初造化丹,地品巔峰丹藥,可治療金丹碎裂、元嬰潰散,逆轉崩壞之局;同時有激活修復經脈、靈根等多種效果。乃逆天改命,重塑道基之傳說級奇珍。】
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,張仙心中狂喜。
他激動地捧起雲挽晴梨花帶雨的臉,落下數個熾熱的吻,最後深深印在她柔軟的唇瓣上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:「挽晴,你真是我的福星!愛死你了!」
雲挽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親吻弄得有些招架不住,怎麼搞的他比我還開心,但心中更多的是甜蜜和感動。她熱情的地回應著他。情到濃時,她身體微微發燙,眼神迷離。
然而,就在這旖旎氣氛即將升溫之際,張仙卻突然停了下來。他扶著雲挽晴的肩膀,眼神依舊明亮,卻帶著一絲迫不及待。
「挽晴,」他語氣認真,「丹藥送到,我得趕緊回去閉關備戰了。決賽對手是龍芷,不能大意。等比賽結束,我再來找你!」說完,他竟然真的轉身就要走。
「啊?」雲挽晴有些懵,氣氛都烘托到這了,結果他親了幾下就要走?這、這算什麼?
看著雲挽晴呆愣的表情,張仙似乎才想起什麼,「哦對了!」
他又掏出一個破損的黑色木雕娃娃,塞到雲挽晴手裡:「這個是昨天楊破霄留下的替死傀儡,雖然壞了,但材質和符文都很奇特。你門路廣,認識的高人多,幫我研究研究,看看有什麼玄機。」
雲挽晴下意識地接過娃娃,整個人還處於一種巨大的落差和茫然之中:「喔。」
【叮!贈送殘破的九幽劫傀成功,觸發返還,返還九幽劫傀×10。】
【九幽劫傀,地品秘寶,煉化後可代替宿主死亡一次,並將宿主傳送至隨機安全處,遭受九幽劫傀承受上限時替死效果會無效。】
【特殊提示:建議宿主自殺,以達到安全替死效果。】
臥槽,再次血賺。
張仙看著雲挽晴呆呆的樣子,覺得分外可愛,忍不住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「啵」地親了一大口,朗聲笑道:「走了,好好準備當我的新娘子吧,哈哈哈!」
說完,他意氣風發地轉身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,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。
雲挽晴獨自一人站在房間裡,手裡拿著溫熱的玉盒和冰冷的傀儡娃娃,看著張仙消失的方向,心中五味雜陳。
有丹藥到手的巨大喜悅和感動,還有難以言喻的悵然若失和哭笑不得。
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,做好了心理建設,甚至做好了將自己完全交給他的準備,結果……
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仙丹,又摸了摸被親過的臉蛋,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,嘴角卻又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「他其實是個正人君子呢。」她低聲呢喃道,露出溫柔的笑意。外面那些說他好色如命的傳聞,應該都是假的。只是這份「君子」有些不解風情,讓她心頭有些好笑。
張仙急匆匆趕回雲渺宗別苑,距離他離開不過半個時辰。他徑直走向李拂曦養傷的廂房,輕輕叩門。
「不准進來!」門內傳來林茵茵傲嬌的聲音。
張仙推門而入,一股淡淡的藥香瀰漫在空氣中。李拂曦半倚在窗邊的軟榻上,臉色依舊蒼白,但精神似乎好了些。林茵茵則像只護崽的小母雞,搬了個椅子緊挨著榻邊坐著。
見張仙進來,她立刻把頭扭向窗外,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清晰無比的「哼!」
李拂曦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張仙身上停留了一瞬,便又垂了下去,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,沒有說話。她的沉默,卻比責備更加讓人心頭髮緊。
張仙摸了摸鼻子,兩個醋罈子……都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