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三天,除了定時送來靈果清泉的弟子,再無任何人來打擾張仙。他躺在庭院中的躺椅上,看著碧海藍天,聽著濤聲陣陣,恍惚間生出一種在度假的錯覺。
期間張仙又發了幾次訊息給蘇綾,皆石沉大海。他嘗試聯繫那位秦淵副掌教,對方只是含糊其辭地回覆:「蘇長老尚在閉關緊要關頭,約莫還需幾日,真人請安心靜候。」
張仙心中疑慮漸生:蘇綾她們該不會在這蓬萊仙宗里出了什麼意外吧?但轉念一想,自己現在身在蓬萊腹地,他們真要對自己不利,早被被亂刀砍了,不至於留到現在。
無奈之下,張仙只得按下性子等待。他索性利用這難得的閒暇時光,在庭院一角用靈石圈出一小塊區域,引海水注入弄了個簡易的池子,每日泡在其中,一邊享受,一邊研究系統空間裡返還的海量法訣。
如今他五靈根俱全,系統里很多吃灰的法訣可以拿出來研究研究了。
那些法訣包羅萬象,不僅有正道功法,連一些陰毒的邪修秘術也有收錄,張仙的搜魂秘術就是在這裡學的。
張仙想了想,還是確定先研究聚靈陣一脈的術法。想當年,他和鎮海去學習陣法課還因為課堂睡覺被守衡首座轟了出來,如今自己悟性驚人,總不至於重蹈覆轍了吧。
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,靈力渾厚,足以承受上品靈石的靈氣滋養。他很快就在典籍中找到了一些相關的內容。
市面上常見的聚靈陣多為五靈陣眼,而張仙找到的陣法圖解,竟還有有十八陣眼、三十六陣眼乃至恐怖的六十四陣眼。這意味著一次啟動就需要消耗對應數量的上品靈石。
「六十四陣眼?」張仙眼睛放光,「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,就怕它不夠浪費。」他立刻沉迷其中,開始嘗試推演。
半個月後。
張仙正沉浸在三十六陣眼聚靈陣的推演中,眼前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。他立即抬頭望去。
只見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,一道身影從中款款走出。
來人是一位女子,身姿窈窕,容顏絕美,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最純淨的靈氣。她有著一頭如瀑的白色長髮,眼眸清澈溫柔,一身青白色的素雅衣裙,更襯得她氣質出塵,宛如九天仙子臨凡。
【叮!發現89分氣運之女,蘇雲渺。】
【叮!蘇雲渺對你的好感度為10,綁定成功。】
張仙心中劇震,瞬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。他起身行禮:「弟子張仙,拜見太上長老。」
蘇雲渺的目光落在張仙身上,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。她清晰地記得蘇綾數月前的描述:假丹三重,根基虛浮。但身懷重寶,謎團眾多。
可眼前之人,五靈根俱全,木靈根氣息最為強盛,水、金次之,境界赫然已是金丹四重巔峰。這才過去多久?這等修煉速度,連她都聞所未聞。
再看他隨手擺弄在地上的上品靈石,以及那池中因【龍涎玉液】而變得異常濃郁的獨特靈氣……蘇雲渺心中瞭然:難怪天傀峰對他如此看重,此子的財力和成長潛力,確實驚人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蘇雲渺的聲音溫潤悅耳,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張仙心中暗驚:蘇雲渺,雲渺宗,這名字絕非巧合。這位太上長老,極有可能是雲渺宗的創派祖師。這個發現讓他震撼不已。
蘇雲渺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思,繼續道:「蘇綾與我近日在閉關處理一些事情,難以抽身。此身亦非本體,乃靈力幻化的假身,特來見你一面。」
假身?張仙心中暗忖,眼前之人氣息凝練沉淵,威壓隱而不發,完全看不出是假身。這份修為,簡直深不可測。
「不知道你尋蘇長老,所為何事?」蘇雲渺問道。
張仙定了定神,將盪魔大會的經歷,包括元嬰黑影偷襲、龍芷渡劫等事,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,最後略帶遺憾道:「可惜,弟子未能奪得大會魁首。」
「此事我已知曉。」蘇雲渺微微頷首,「你對那元嬰黑影的身份,可有猜測?」
面對這雙清澈卻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,張仙坦然道:「我猜測他極有可能是失蹤兩百年的懸舟。交手時,我曾以言語詐他,對方心神確有剎那停滯,雖不能完全確定,但嫌疑極大。」
蘇雲渺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,點頭道,「他要殺你的話,合情合理。不過他失蹤了那麼多年,還突然變成了元嬰期……」她接著問道:「你與他交手,可曾留下其力量痕跡?」
「有!」張仙早有準備,立刻取出一個透明的琉璃小瓶,瓶內封存著幾縷不斷扭動的黑氣,接著,他又拿出一柄靈光黯淡的靈劍。
蘇雲渺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柄殘劍上,意味深長地看了張仙一眼:「靈墟劍派的雷吟劍?不是給龍芷了麼,怎麼會在你手中。」
張仙頓時語塞:「呃……這個說來話長。龍芷道友的劍在戰鬥中損毀,我便贈了她一柄新的。她便將此殘劍抵押過來了。」
「抵押?」蘇雲渺唇角微揚,「你們這是互換定情信物了?」
張仙只覺得一陣無語,眼前這個太上長老分明一大把年紀了,還那麼愛八卦,「長老莫要取笑我了。」
蘇雲渺輕笑一聲,不再逗他。她伸出纖纖玉指,凌空一引,琉璃瓶中的一縷黑氣便飄然而出,纏繞在她的指尖,那黑氣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,立即鑽入的她指尖,消失不見。
蘇雲渺像個沒事人一樣,沉吟片刻,「這股負面的氣息……應該是【慾念】。」
「慾念?」張仙立刻來了興致。
「不是你想的那種的色慾之念。」蘇雲渺解釋道,「此念能無限放大生靈心中最強烈的執念與欲望,心智不堅者,極易被其扭曲心智,墮入魔道,淪為欲望的奴隸。」
「你猜測懸舟是那個神秘元嬰,可能性很大。我對他有所耳聞,他最大的執念,恐怕便是救治他那先天不足的女兒。他很可能試圖利用那些被污染的白色生命本源來達成目的。」
「然而,那些本源來路不正,蘊含著無數受害者的怨念與執念。強行使用,非但救不了人,反而會被其中蘊含的負面情緒反噬己身。救女心切,便是他最大的破綻,最終被這【慾念】趁虛而入。」
張仙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中的關鍵:「趁虛而入?太上長老的意思是這【慾念】並非他自身滋生的心魔,而是外來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