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蘇雲渺一席話,張仙頓時瞭然,隨後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帶著一絲好奇和試探,弱弱地問道:「敢問太上長老,你如今是什麼境界了?」
蘇雲渺聞言,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,「境界麼,不能告訴你,不過,」她話鋒一轉,帶著一絲傲然與自信,「聽說你得罪了中州歸元宗?不必過於憂懼,這修真界真要論起誰是魁首,還輪不到他宋太初。」
張仙心中暗罵一聲「謎語人」,但同時也放下心來,看來這位創派祖師的層次高得嚇人,連中州巨頭都不放在眼裡,太上長老其實就是創派祖師,這件事恐怕很多南域乃至雲渺宗的高層都不知道。
好消息是自己暫時抱上了一條粗得難以想像的大腿。只是可惜,自己的【高徒光環】是試用裝,不然直接拜師眼前這位,那才叫一步登天。
蘇雲渺說著,從袖中取出幾個古樸的玉盒遞向張仙:「總沒有說做長輩的收下弟子東西,卻不回禮的道理。我知道你身家豐厚,尋常之物入不了你的眼。這些是我多年積累下的一些小玩意,權當是給你的見面禮吧。」
張仙好奇地接過。打開第一個玉盒,裡面是兩枚通體金黃、散發著濃郁清香的丹藥。
「這是【黃庭洗靈丹】。」蘇雲渺解釋道,「我觀你靈根品質尚有很大提升空間。此丹蘊含一絲先天本源,有洗鍊靈根、提升資質之效。雖不及你那【太初造化丹】神異,但對你應該有些用處。」
這可太有用了!張仙眼睛瞬間亮了,提升靈根品質,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。他之前還在發愁如何提升五行靈根的品質,沒想到這位師祖直接送來了及時雨,他連忙收下:「多謝師祖厚賜,此物對弟子有大用。」
接著,張仙打開第二個玉盒,裡面擺著一對一對溫潤剔透白玉佩,蘇雲渺說道,「此乃【同心比翼佩】,是一對。佩戴後雙方可進行一次無視絕大多數空間禁制的傳送之力。只需一方催動,無論相隔多遠,都能瞬間傳送到另一方身邊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她頓了頓,眼神中帶著一絲促狹,「此佩只能使用一次,傳送之後,雙佩皆會碎裂。我聽聞你紅顏知己眾多?至於送給誰,你自己決定。」
瞬間傳送?張仙心中狂喜,這等神器比他的破虛梭還要好,那個地品曇器還要消耗精血,這個可是無償的。至於一次的限制……回頭就拜託給系統幫忙複製返還了。他立刻將玉佩小心收好,由衷讚嘆:「師祖所賜,果然非同凡響,弟子再次拜謝。」
蘇雲渺看著他那副「撿到寶」的樣子,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:「好了,你去吧。我已傳訊給掌教星玠,讓她不要為難你。」
「那弟子告退。」張仙說罷,便要祭出飛舟。
「等等。」蘇雲渺忽然叫住他。只見她並指如劍,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如星的靈光,輕飄飄地飛向張仙。
靈光沒入,張仙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,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輕紗籠罩了自己。
「我感知到一直有人在以天機演算之術追查你的蹤跡,這道【星隱】印記,可為你屏蔽天機,擾亂推演。除非對方境界超過我,否則再難鎖定你的具體位置。」
張仙心中凜然,立刻明白這應該是【魔巢】的手筆,揖道,「多謝師祖護持。」
這一次,他不再停留,祭出飛舟,化作一道流光,沖天而起,朝著蓬萊群島之外飛去。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片雲霧繚繞的仙島,眼神複雜,最終化為堅定。
樂樂,等著我。我會變得更強,強到足以成為你的依靠!
……
飛舟駛離蓬萊群島,便是數天傳送陣的周轉,張仙終於再次踏上了南都的土地。
甫一進城,撲面而來的不是往日裡皇都的繁華喧囂,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沉重壓抑。
熙攘的街道冷清了許多,路過的修真者步履匆匆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恐慌的暗流。
張仙抬頭看去,能清晰看到籠罩整個南都上空的巨大光幕,周天防護大陣正全力運轉,散發出陣陣靈光,但此刻卻無法帶給城中百姓絲毫的安全感。
無他,比武會場的驚天變故,讓所有人都意識到,他們面對的是手段詭譎莫測的元嬰期邪魔。
關於此獠如何輕易穿透大陣防護,吞噬修士神魂的可怕傳聞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。人人都知道,這看似壯麗的周天防護大陣,在邪魔面前恐怕也撐不了太久。
夏皇夏玄胤身著威嚴帝袍,親自坐鎮城中心廣場的高台之上,臉色凝重地調度著四方趕來的各大宗門修士與城衛軍。他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半個城池,努力維持著秩序,安撫民心,但眉宇間的憂色卻無法掩飾。
以守衡真人為首的陣法大師則帶著門人弟子,正爭分奪秒地在南都各處加固陣基。到處符文流轉,一派繁忙景象。
然而,高層修士們都心知肚明:這些加固措施,不過是為了安撫民心罷了。
邪魔獨有的生命本源,能夠悄無聲息的腐蝕陣法禁制。現在所做的一切,只能拖延時間,無法根絕威脅。
張仙眉頭微蹙,穿行在這片惶然的氛圍中,加快腳步,徑直回到了雲渺宗在皇城的別苑。
剛一推開門,便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「張仙!」
「哥哥!」
正是林茵茵和李拂曦,她們雖然之前通過傳訊玉符已經得知張仙成功脫險,還去了蓬萊一趟,但此時親眼看到他安全地站在面前,兩人懸著的心才真正落回肚子裡。
李拂曦向來清冷的容顏上此刻寫滿了薄怒,「張仙!你簡直膽大包天!你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嗎?那可是元嬰期!是整個南域乃至整個修真界都頂尖的存在。你、你竟敢孤身前往,將自己置於險境之中!下次若再敢如此……」
她越說越氣,胸膛微微起伏,美目圓睜,帶著一絲難掩的關切和後怕。
張仙見她這副情狀,心頭反而一暖,趕緊賠上笑臉:「是是是,師父教訓的是。是弟子莽撞了,下次再也不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