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仙出了房門,就看到隔壁房間門正虛掩著,林茵茵探個腦袋在偷聽。
看到張仙一臉憋著火氣地走出來,她先是一愣,隨即小臉上立刻露出了「果然如此」的瞭然表情,甚至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。
「略略略!」林茵茵朝著張仙吐了吐舌頭,扮了個俏皮的鬼臉。
然後「呯!」的一聲,直接關上了房門。
張仙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,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落差和無處宣洩的憋屈感讓他只想仰天長嘆。
這叫什麼事兒啊!兩個和尚就沒水吃了?不,現在是明明有水井就在眼前,自己還渴得要死,結果人家把井蓋焊死了!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,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無語。最終,意興闌珊地鑽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一屁股坐到冰冷的蒲團上,張仙越想越覺得虧得慌,他氣呼呼地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了半瓶黃庭洗靈丹,像是要把滿腔邪火和無處釋放的精力都傾瀉進去似的,直接往嘴裡塞了好幾顆!
「嗎的!吃吃吃!使勁吃!老子也升個金丹五重看看!」他恨恨地嘟囔著,半晌才平靜下來,投入到煉化藥力和修煉沖關之中。唯有那微微抽搐的嘴角,泄露著主人此刻無比操蛋的心情。
待到傍晚張仙收斂氣息,走出房門。雖然沒有再次突破境界,不過好消息是他體內的木靈根已經升到了極品靈根,金水靈根在黃庭洗靈丹和【高徒光環】的雙重加持下進階到了上品,最次級的火、土靈根也都來到了中品。
光看靈根資質,自己也算是一代天驕了。張仙充滿自信,只覺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李拂曦的房門仍然緊閉著,他輕笑一聲,師父這次突破到金丹八重,估計要閉關幾天。這次讓她逃過一劫,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。
然後他就看見,林茵茵的房門「吱呀」一聲,輕輕開啟了一個小角。
還是茵茵最懂事體貼。
張仙整了整衣袖,邁步進去。
隨即裡面傳來林茵茵的「驚呼」聲,「放肆!大膽逆徒,你要對為師做什麼?唔……」
「呯!」房門再次關上。
……
第二日。
張仙是被傳訊玉符的震動吵醒的,他靈識一掃,頓時樂了。
都是忘崖真人發來的。
第一條是晚上的,「張仙?回來了?聽說你面見了太上長老?有空來皇宮大殿一敘,有要事相商。」
第二條和第一條隔了一個時辰,「看到了嗎?掌教也在殿內,點名等你。」
第三條已經是剛才發來的,「醒了嗎,掌教臉色鐵青,快壓不住火了。」
張仙啞然失笑。昨夜戰況激烈,確實沒顧上看傳訊。他趕緊回了一句:「馬上到!」
低頭看了看蜷縮在自己懷裡,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笑意的林茵茵,張仙眼中滿是寵溺。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,這才悄無聲息地下了床,穿戴整齊,推門而出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床上「熟睡」的林茵茵立刻睜開了眼睛,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全是狡黠和得意!
「還不是被本姑娘拿捏得死死的?」
隨即她又握緊小拳頭,「不行不行!哥哥現在越來越耀眼,身邊妖艷浪貨只會越來越多。我得趕緊修煉,絕不能掉隊,不能被其他狐狸精比下去!」
說著,她趕緊起身,隨意點出幾顆靈石在房間的四處角落,開始潛心修煉。
……
當張仙神清氣爽地踏入大殿時,裡面已是濟濟一堂。夏玄胤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,與守衡真人低聲討論著布防細節。看到張仙進來,夏玄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招手道:「張仙來了?正好,過來一起聽聽。」
張仙環視四周,除了熟悉的忘崖真人、知音,他還看到了幾個氣息深沉的生面孔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身白衣勝雪,氣息愈發凝練的龍芷,她身旁還站著一位面容古樸的老者,看淵沉的氣息應是靈墟劍派的太上長老,青石真人。
此外,還有兩位身披袈裟的元嬰期老僧,應是山禪院的鎮院高僧。
己方的元嬰戰力除了在蓬萊抽不開身的那幾位,已然齊聚。包括夏玄胤、靈墟劍派青石真人、龍芷、兩位山禪院和尚以及知音,共六位。而邪魔一方,目前已知只有兩名元嬰,表面看優勢在我。
然而,在場所有人都深知,敵暗我明,且對方手段詭異,說不定還藏有其他底牌。
張仙目光最後略過掌教星玠那張冷若冰霜的臉,只當沒看見,連個招呼都懶得打,徑直走到忘崖身邊的空位坐下。
「張仙!」星玠冰冷的聲音立刻響起,「你昨日便已返回南都,幾次召你,為何不來?」
「哦,舟車勞頓,休息了一天。」
「你!」星玠氣息一窒。
忘崖真人趕緊打圓場,「張仙啊,你此行去蓬萊,可見到蘇綾長老和太上長老了?他們可還安好?」
「見到了,太上長老和蘇長老正在忙著拯救世界,暫時脫不開身。不過他們對我們很有信心,一定能擺平邪魔。」
「拯救世界?」靈墟劍派青石真人眉頭一皺,聲音帶著質疑,「有什麼事能比邪魔入侵更重要?雲渺宗莫非是想置身事外?」
夏玄胤適時開口,聲音沉穩有力:「諸位稍安勿躁。雲渺宗太上蘇長老已於昨日傳訊於朕,言明蓬萊正鎮壓著兩道七情邪念……」接著,他把七情之禍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。
眾人聞言,皆是一驚,殿內氣氛頓時更加凝重。
「因此,」夏玄胤總結道,「據太上蘇長老所言,【慾念】會隨時間推移不斷壯大。朕與那元嬰黑影交過手,其修為深不可測,不在朕之下。」
「另一位據龍芷道友推測,應是元嬰二階。若放任其成長,甚至讓他們藉助生命本源之力突破至元嬰中期,屆時南域恐無人能擋!」
一旁傷勢未愈的大將軍韓翊塵忍不住怒罵道:「最可恨的是寶青坊!見勢頭不妙,竟將核心力量盡數撤回中州,只留下些商鋪和低階修士,還恬不知恥地要求我們保護,他嗎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