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後,雲裳城在望。
雲裳城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極致的繁華與浮誇,城牆的巨石上都刻滿了巨大的「雲」字徽記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他和南域的其他修真者城池不同,整個城池都是雲裳閣的產業,與其說它是一座城池,不如說是一個龐大無比的的生產轉運基地。
飛舟在指定空港降落。張仙剛踏出艙門,便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雲棲。
「張兄!」雲棲快步迎上,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,但眼底深處卻難掩震驚。
他上下打量著張仙,不由暗暗吃驚,眼前的張仙不僅解決了假丹之患,修為更是突飛猛進,已經邁入了金丹中期,和自己一樣了。而且氣息渾厚凝實,遠非尋常金丹可比!
他心中感慨萬千。幾年前初見他時,張仙還只是個略有家資的築基期小修士,如今卻已是能與元嬰周旋、攪動南域風雲的人物,甚至還即將成為自己的新姨父!這世事變化,當真如夢似幻。
張仙笑著寒暄兩句,便在雲棲的引領下,乘坐雲裳閣專屬的華貴車駕,直奔位於城市中心的雲裳閣主院。
車駕在主院那氣派非凡的朱漆大門前停下。張仙剛下車,目光便被駐足在門口的那道倩影吸引。
雲挽晴。
她今日只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,髮髻松松挽起,斜插一支簡單的白玉簪,幾縷青絲垂落頸側,更襯得肌膚勝雪,眉目如畫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,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,眸光如水,靜靜地望著他,仿佛等待夫君歸來的妻子。
「你來了。」她的聲音輕柔。
兩人目光交匯,知音適時地對雲棲道:「雲大統領,關於之前材料的採購清單,有些細節還需與你確認。」雲棲會意,立刻笑著引知音去往偏廳。
雅致的內院書房,室內只剩下張仙與雲挽晴二人。
雲挽晴親手為張仙斟了一杯靈茶,張仙端起茶杯,看著眼前人比花嬌的容顏,問道:「枕丫頭呢?」
「服了你給的造化仙丹,還在沉睡。」雲挽晴唇角笑意更深,眼中滿是溫柔與感激。
「不過,她已經徹底無礙了。父親仔細查看過,枕兒的神魂正在緩慢補全融合,這個過程大概還需要時三個月。」解決了女兒的病症,她整個人卸下了千斤重擔,容光煥發,氣質更加溫婉動人。
張仙放下茶杯,正色道:「這次急著趕來,主要是擔心邪魔會對雲老前輩不利。他們似乎有特殊手段鎖定目標,尤其針對像老前輩這樣即將突破元嬰的修士。南都那邊,龍芷道友就曾遭遇偷襲……」
雲挽晴聞言,掩嘴輕笑,「張仙,人人都說你風流,最會哄女子開心。怎麼到了我這裡,就只會說這些打打殺殺、憂心忡忡的話?」她聲音帶著一絲嬌嗔,「你就不能說是專程來看我的麼?」
張仙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撩撥弄得一愣,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,呼吸不由一窒。
他心中暗道:糟了,我這種馳騁多年的老司機,都差點把持不住。這南域第一美人比林茵茵那小丫頭片子還會勾引人。
他定了定神,「我這個人實在,心裡擔心你們,就來看看。如今南域頂尖戰力齊聚南都,相對安全。我想接你和枕丫頭,還有老前輩一起過去。生意上的事情,暫時放一放也無妨,反正……」他故意拖長了音調,「本姑爺不差錢。」
雲挽晴被他那句「本姑爺」逗得莞爾,心中暖流涌動,點頭道:「我與父親商議過了,待他準備妥當,我們便隨你同去南都。」
「那再好不過。」張仙鬆了口氣。
接著,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兩份「張氏禮包」和那對【同心比翼佩】。當介紹到玉佩的功能時,雲挽晴的美眸果然亮了起來,她珍重地將玉佩系在腰間,素手輕撫,愛不釋手。
「你對我真好。」她抬眸,眼中情意綿綿。
張仙看著她腰間玉佩與自己懷中另一枚隱隱產生的微妙感應,心中也是一盪,半開玩笑半認真道:「說起來還是我賺了,能娶到南域第一美人。跟你比起來,這些外物算得了什麼。」
雲挽晴細心整理著玉佩的流蘇,不經意地問道:「對了,你與那邪魔交過手,他們究竟是什麼來歷?」
張仙面色如常,將七情邪念的來歷、黑白本源的特質以及其危害大致說了一遍,只是隱去了關於懸舟身份的關鍵信息。
雲挽晴聽罷,秀眉微蹙,輕嘆一聲:「七情化魔,真是聞所未聞的可怕對手。南域,怕是要迎來一場浩劫了。」
「兵來將擋,」張仙輕鬆地笑了笑,「他們敢來,我就用靈寶自爆大法,炸他個天翻地覆,看誰耗得過誰。」
雲挽晴被他這副土豪模樣逗得噗嗤一笑,眼波流轉:「看你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,就不怕被邪魔盯上,專門針對你?」
「他們已經針對過了啊。只可惜失敗了。現在外面都傳開了,我張仙元嬰之下無敵手,關鍵還這麼有錢!」他挺了挺胸膛,一臉「我很低調」的表情,「換個人有我這身家和戰績,尾巴早翹到天上去了。」
雲挽晴忍俊不禁,知道他是故意說俏皮話寬慰自己。她優雅地起身:「父親為你準備了接風宴席,你先過去吧,我稍作梳妝便來。」
張仙點頭,起身離開書房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雲挽晴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。她走到窗邊,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。玉符微光閃爍,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,正是雲裳閣供奉孫長老:
「閣主,老身仔細探查了張仙與邪魔交手殘留的痕跡區域。雖被刻意清理,痕跡極淡,但老身以溯影回光秘術配合閣中秘寶,仍捕捉到些許殘留。」
「那邪魔除了施展詭異的黑白本源之力,其靈力屬性偏向水行,且極其精純。此外,附近山石斷裂處,殘留的劍氣餘韻與《雲渺劍經》有七分神似……」
雲挽晴靜靜地聽著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她沉默良久,才對著玉符輕輕回了一句:「知道了,孫長老你辛苦了,回來吧。」
玉符光芒熄滅。她緊緊攥著那枚溫潤的【同心比翼佩】,指腹摩挲著上面鴛鴦的紋路,眼神複雜難明。最終,她深吸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,將玉佩緊緊貼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