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,當抱元和陳長老遭遇之時,見後者遲遲沒有出手,他最終沒忍住,主動發起了攻擊。
結果陳長老根本不與他硬拼,轉身就逃。他一路追擊,這兩名黑袍元嬰突然殺出來,對他形成了合圍。
可怕的是,這兩名黑袍修士修為分明遜色於他,但靈寶威力驚人;他堂堂元嬰二重,歸藏宮正統傳承,竟被兩人聯手打得節節敗退,狼狽不堪。
身邊的虞知微和中分兄在元嬰級別的戰鬥中,他們那點金丹修為根本不夠看,只能勉強自保。
最終,抱元真人被迫祭出這壓箱底的護盾符籙,才勉強穩住陣腳。然而,對方似乎並不急於攻破護盾,只是不斷消耗著他的靈力,將他死死困在此地。
一天一夜過去了,抱元真人的靈力已接近枯竭。
「宗門傳訊發出去了嗎?」抱元真人聲音有些嘶啞。
「發出去了!」中分兄帶著哭腔回答,「可是這裡距離宗門太遠了,就算有長老立刻趕來,最快也要兩天。師兄,我們撐不到那時候了。」
虞知微緊咬著下唇,努力保持著鎮定,但緊握長劍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微微顫抖。她看著光盾外那三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,心中一片冰涼。
抱元真人面沉如水,他死死盯著光盾外的三人。經過一天一夜的交手和觀察,他終於發現了一些端倪。這兩名黑袍修士,動作雖然凌厲,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僵硬感。他們的氣息,也缺乏真正的元嬰修士應有的靈動和生機。
「傀儡!」抱元真人腦中靈光一閃,瞬間明悟。這兩名黑袍修士,根本就是兩具被操控的元嬰級傀儡。
「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」抱元真人厲聲喝問,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,對方的傀儡都這麼厲害,本尊不知道該強到何種程度,「操控傀儡,困住我等,意欲何為?」
左側那名黑袍修士緩緩抬起了頭,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:
「本座千機真人,知道老夫的名號,你可以瞑目了。」
抱元真人、虞知微、中分兄三人瞳孔驟然收縮,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千機老魔,那個傳說中痴迷傀儡邪術手段殘忍的元嬰老魔,他在中州同時被歸元宗和天淵盟通緝,竟然出現在了這裡。
「你將我等困在這裡,到底想幹什麼?」抱元真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「幹什麼?」黑袍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,「自然是將你們也做成上好的傀儡了,就像她一樣。」他指了指旁邊木然的陳長老。
做成傀儡?
「不!!」中分兄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,癱軟在地。他聽說過千機真人的手段,被煉成血肉傀儡,保留意識卻不得超脫,承受無休止的痛苦,這比死亡恐怖千百倍。
抱元真人目眥欲裂,一股血性湧上心頭。他猛地轉頭,對著身後兩人嘶吼道:「聽著!稍後我會解開盾法,我們三人拼死一搏。記住,寧可自爆金丹元嬰,神魂俱滅。也絕不能被這老魔抓住,絕不能淪為傀儡。明白嗎!」
虞知微深吸一口氣,眼神決絕,用力點了點頭!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,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。
中分兄卻嚇得魂飛魄散,哭喊道:「師兄,我不想死,我不想變成傀儡!我們再堅持一下,一定有辦法的!」
抱元真人不再理會他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他雙手掐訣,就要爆發出所有潛力,同時撤去護盾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「咻——!」
「咻——!」
兩道刺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,如同流星般劃破昏暗的天空。
一道是略顯踉蹌、氣息虛浮的黑袍身影。他身上的黑袍多處破損,似乎受了不輕的傷,飛行軌跡都有些歪斜。
另一道,則是一道璀璨奪目的紫色流光。流光之中,一名身著素白長裙、容顏絕世的女子踏空而來。她周身雷光繚繞,髮絲飛舞,正是龍芷。
「嗯?」光盾外的兩名黑袍傀儡同時轉頭,他們毫不猶豫,瞬間捨棄了抱元真人這邊,朝著龍芷撲殺而去。
龍芷眼神冰冷,面對撲來的傀儡,她甚至沒有拔劍!只是櫻唇微啟,清冷地吐出一個字:
「落!」
兩道雷霆從天而降,精準無比地劈在兩名黑袍傀儡的頭頂。
「咔嚓!咔嚓!」
那兩具足以壓制抱元真人的元嬰級傀儡,瞬間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扯碎,傀儡的骨節飛散。
「嘶!」
光盾之內,抱元真人倒吸一口冷氣,眼睛瞪得滾圓。
那可是元嬰級的傀儡啊,把他們逼入絕境、差點讓他們自爆的存在,竟然被這白衣女子一個字就劈成了飛灰!
抱元真人和中分兄的目光,瞬間被龍芷那清冷絕艷的容顏和如同神祇般的手段牢牢吸引,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和仰慕瞬間充斥了他們的心房。
抱元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,剛才的絕望和恐懼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,他只想在這位仙子面前,展現自己的勇武。
那受傷的黑袍身影冷哼一聲,他反手一揮袖袍。一道金光快如閃電,瞬間擊中抱元真人的胸膛。
「噗!」
抱元真人如同被巨錘砸中,狂噴一口鮮血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亂石堆中,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如同冰水澆頭,瞬間澆滅了中分兄剛剛燃起的一絲熱血。他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。仙子雖美,但他覺得自己沒命去表現。
黑袍身影接著大手一招,兩個傀儡核心落入他的手中,同時,他另一隻手掐訣,一直沉默的陳長老也化作一道流光,被他收入袖中。
做完這一切,他死死盯著龍芷,聲音沙啞而充滿恨意:「龍芷!這次是本座大意了,下次你可就沒那麼好運!」
龍芷懸浮在空中,面無表情,眼神平靜地看著他。
按照張仙的劇本,她此刻應該冷冷地回一句「千機老魔,你作惡多端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」之類的台詞。然而,她終究不擅長演戲,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,一時尷尬的難以開口,只能沉默以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