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承岳躺在坑底,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,吐出來的不止是血,還有一些碳化的內臟碎塊。
他看向林茵茵,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絕望:「不可能!我已是金丹巔峰,怎麼會還是接不住她一劍?這不可能!!」
林茵茵自己也有點被驚到了。她眨巴著眼睛,小聲自我安慰道:「呼。嚇我一跳。還以為多厲害,原來這麼不禁打。」
這是張仙臨走前給她的全新版《雲渺劍經》,還有一本《十二轉凝玉經》,前者威力巨大,後者說是即便是破身了也能繼續修煉。
她潛修一段時間,感覺是比以前強了很多,但沒想到實戰起來效果這麼誇張?
林茵茵不清楚的是,不是趙承岳不經打,而是她現在太強了。天品的《雲渺劍經》,再加上極品靈寶的恐怖增幅,即便是面對一個強行提升到金丹巔峰的對手,也能呈碾壓姿態。
她這小聲的嘀咕,聽在趙承岳耳中,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嘲諷。
「噗!」他氣得又噴出一口老血,雙目瞬間赤紅,理智徹底被仇恨吞噬。
「一起死吧!!」
他瘋狂地嘶吼起來,體內那本就狂暴不穩的金丹之力開始逆轉壓縮。他要自爆金丹,拉著林茵茵和這附近的一切陪葬!
一旁的玉昀大驚失色:「他要自爆了!」
就在這時,趙承岳突然感覺到頭頂的陽光被一片巨大的陰影遮蔽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,只見一艘飛舟,悄悄的懸停在自己頭頂的高空。飛舟底部,一個炮口正在迅速充能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。
「這是什麼?」趙承岳的瘋狂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。
下一刻,一道粗壯無比的純白色能量光柱,如同天罰般從天而降。
沒有慘叫,沒有掙扎。
在絕對的能量碾壓下,趙承岳連同他體內那即將爆開的金丹,瞬間被汽化,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。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光滑的、深不見底的圓形坑洞。
飛舟炮口光芒收斂,悄無聲息地升高,隱入雲層之中。
林茵茵拍了拍胸口,長舒一口氣:「好險好險,差點就讓他自爆成功了。還好有哥哥留下的飛舟。」
一旁的玉昀看得目瞪口呆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他瞥了眼林茵茵身上那層看似輕薄、實則流轉著強大符文光芒的護體靈光。內心瘋狂吐槽:
險個屁啊險。那老頭就算自爆成功,估計連你這護體靈光的皮都蹭不破,真正危險的是我好不好!
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!
玉昀暗暗下定決心,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我的小世界,當我的柱國公比較安全。
……
畫面切回西域。對於遙遠梁國小世界發生的插曲,張仙渾然不知。
此刻,他正盤膝坐在一處臨時開闢出的簡陋山洞中,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,連接著散布在外的傀儡。
突然,其中一具傀儡傳來了極其微弱的感應,那是他多年前種在南宮遙體內種子的獨特波動。
「找到你了!」張仙雙目豁然睜開,他瞬間撞破洞口的隱匿禁制,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流星,朝著感應方向疾馳而去。
半日後,他抵達一處被濃霧籠罩的山谷。他收回放出的傀儡,懸浮於空,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群山。沒有任何廢話,他並指如劍,遙指蒼穹。
剎那間,風雲變色。
數顆巨大的毀滅烈焰,拖著長長的尾焰,自九天之上悍然砸落。
轟隆隆。
地動山搖,恐怖的爆炸接連響起,火焰與衝擊波肆虐,大片的山體崩塌傾覆,煙塵沖天而起。
「何人在此放肆!」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崩塌的山體中猛地傳出。
接著一道黑影衝破煙塵與火焰,懸浮於半空,周身散發著元嬰期的氣息,寬大的長袍獵獵作響。
當兩人隔空對視的瞬間,都愣住了。
只見來的那人,同樣身披寬大黑袍,身形佝僂,連站姿和散發出的那股陰冷邪異的氣質,都跟張仙此刻的偽裝一模一樣。
那黑影看清張仙的打扮,顯然也懵了一下,隨即暴怒:「你是什麼人?膽敢冒充老夫?」
張仙也是一陣愕然。
他明明是循著南宮遙的種子印記來的,怎麼撞上千機老魔了,但系統感應和種子印記分明指向眼前之人。
他下意識地打開系統面板查看:
【南宮遙(恨念),81分氣運之女,當前好感度:-99。】
「我靠!」張仙心裡暗罵一聲,「南宮遙這賤人怎麼變性了,變成千機老魔了?難道她被千機煉成傀儡了?」
但是張仙轉念一想,不對!如果真是被煉成傀儡,系統應該顯示南宮遙已死亡,種子也會消散。
恐怕是南宮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,反客為主,吞噬或者融合了千機。電光石火間,張仙瞬間想明白了這詭異的狀況。
他當即壓下驚訝,模仿著千機那嘶啞的嗓音,反唇相譏:「放屁!分明是你在冒充本座!」
話音未落,他搶先出手。手中漆黑長劍一振,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,當頭罩向千機。
對面的千機身形急退,同時雙手掐訣。
嗖嗖嗖!
霎時間,密密麻麻、造型各異的傀儡從崩塌的山體廢墟和周圍森林中瘋狂竄出,如同蝗蟲過境般撲向張仙。
張仙桀桀怪笑,刻意不使用雲渺宗的法訣。
他手中靈劍翻轉,身後虛空瞬間凝結出無數道劍影,劍影層層疊疊,如同孔雀開屏般呈環形鋪展開來,一重接著一重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劍意。
對面的千機面色一變,他一眼就認出這是靈墟劍派的絕學【萬靈歸墟】,只是眼前的劍影實在太多了,比他先前見過的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。
簌簌簌!
根本不容他細想,那無窮無盡的劍影如同暴雨傾盆,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,鋪天蓋地般攢射而下。
僅僅一個照面。
刺耳的碎裂聲、爆炸聲不絕於耳。千機辛苦煉製的傀儡大軍,如同被割倒的麥子,瞬間損傷過半。殘肢斷臂和破碎的零件亂飛。
千機本體嚇得瘋狂閃避,同時祭出兩面巨大的骨盾擋在身前,硬抗著連綿不絕的劍雨衝擊,被打得節節後退,靈光狂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