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真人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一絲讚許:「不錯。你的天資悟性,乃本座平生僅見。照此下去,超越為師指日可待。或許你會成為此界萬年來,第一個突破化神之境的人。」
楊破霄心中受用,但面上還是謙虛道:「師父謬讚了,弟子不敢妄自尊大,唯有勤修不輟。」他感覺到,今天的太初真人似乎比以往健談一些。
太初真人話鋒一轉,道:「今日喚你來,是有一事,想請你幫忙參詳一二。」
楊破霄立刻露出惶恐之色:「師父言重了,有何吩咐,弟子定當竭盡全力,萬不敢當幫忙二字。」
太初真人微微一笑,手腕一翻,取出了一本古舊的冊子,輕輕放在面前的矮几上,「此書乃我一位故友所贈,其中有一道難題,困擾為師許久,始終不得其解。」
楊破霄心中疑惑更甚,一位半步化神大能解不開的題,找自己一個元嬰初期?他依言上前,小心翼翼地拿起冊子翻看。
這本冊子一看就是兩個人的筆跡,輪流出題,再由對方解答。
前面的內容讓他有些驚訝,並非什麼高深功法或秘聞,而是一些基礎的修行常識,比如五行生剋、陰陽演變。
往後翻,則是一些陣法推演和占卜之術的題目,下面的解題過程也稀鬆平常。
直到後面,題目越來越難,以楊破霄的修為都有些看不懂了。
當他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那道孤零零的題目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瞳孔驟然收縮。
只見那一頁上,清晰地寫著一行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符號:
π= 3.□□
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心臟狂跳。
太初真人的聲音依舊平和,仿佛只是隨口一問:「如何,你可曾見過此類題目,可知其解?」
楊破霄猛地抬頭,看向太初真人那深不見底的眼眸,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「弟子不知此乃何物。」
他本能地選擇了隱瞞和否認。師父是在試探自己,還是說他也是穿越者?
太初真人笑了笑,那笑容似乎看透了一切,「無妨,不知便不知。為師並無惡意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莫測,「其實,從收你入門的那一天起,我便知曉,你並非此界之人。與我那位已然故去的老友,來自同一個地方。」
楊破霄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,渾身血液都快凍僵了。他最大的秘密,竟然早已被對方洞悉?
一股極其淡雅、若有若無的檀香開始在大殿中瀰漫開來。
太初真人仿佛沒有看到他劇變的臉色,繼續溫和地說道:「我在你身上,看到了他當年的影子,一樣的驚才絕艷,一樣的,與眾不同。」
「他的語言方式和我們大相逕庭,會許多我們不懂的學識。」說著,太初突然話鋒一轉,他目光轉向身旁靜立的宋箏。
「破霄,你覺得箏兒如何?為師有意將她許配於你,你可願意?」
楊破霄先是一愣,隨即心中猛地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宋箏年輕貌美,性情看起來也溫婉可人,本就符合他的審美。
更重要的是,她可是太初真人現存唯一的直系血脈。娶了她,就等於擁有了未來繼承歸元宗的巨大可能。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。
頂級白富美!
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,努力做出惶恐和推辭的姿態:「師父,箏兒師妹天仙般的人物,弟子何德何能——」
太初真人淡然一笑,打斷了他的表演:「為師今日將箏兒叫來,便是此意。箏兒,你的意思呢?」
旁邊的宋箏抬起眼帘,聲音輕柔恬靜:「孫女全憑爺爺做主。」
太初真人呵呵一笑,目光重新回到楊破霄身上,那眼神深處似乎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熱切:「如此,你可願幫為師解開此惑,只需告知答案即可。」
楊破霄只覺得那殿中的檀香氣越發沁人心脾,讓他腦子有些暈乎乎的,警惕心在巨大的誘惑和莫名的香氣作用下飛速降低。
接著,他又聽到太初真人繼續道,「聽聞,你至今仍對靈墟劍派的那位師父念念不忘。可惜如今你們師徒名分已斷,情誼難續。」
「本座亦可親自為你做媒,促成你與她的一段良緣……」
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楊破霄的弱點,他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:「徒兒可、可以解。」
太初真人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,但立刻被他完美掩蓋。
楊破霄伸出手指,靈力微吐,在那兩個空格上,凌空寫下一個數字:14。
「此乃答案。」他說道。
太初真人追問:「此解何來?此符號又是何意?」
楊破霄此刻已經放下了戒備,帶著一絲穿越者的優越感笑道:「此符號讀作圓周率。乃是一個名為圓的……」
他開始簡要解釋圓的定義,周長與直徑的比值,以及阿拉伯數字和希臘字母的來歷。
太初真人聽得若有所思,緩緩道:「原來如此,世界廣褒,當真無奇不有,竟有如此光怪陸離之算法,匪夷所思。」
楊破霄笑著應和:「師父若想知道更多,弟子可以為您細細分說,我們那裡——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太初真人臉上那溫和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詭異,浮現出一抹神秘莫測的意味。
「不必了。」太初真人輕輕打斷他,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「為師想自己親眼看一看。」
「什麼?」楊破霄一愣,隨即一股死亡危機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他的天靈蓋,讓他瞬間如墜冰窖,渾身汗毛倒豎。
「師、師父?您、您這是什麼意思?弟子有些聽不懂。」他聲音開始顫抖,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卻驚恐地發現四周的空間仿佛變成了銅牆鐵壁,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。
太初真人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,一步踏出,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楊破霄面前。他的身影並不高大,卻投下了一片令人絕望的陰影。
「無妨。」太初真人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「為師只是有些等不及了。」
「放心,只是看看而已。事後,你什麼都不會記得,依舊會是本座的好徒兒,歸藏宮尊貴的宮主。箏兒,也依舊會許配給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