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兩道金光,張仙頓時壓力倍增,身形閃爍間,顯得似乎有些捉襟見肘。張仙心念一動,一具傀儡瞬間在他身後浮現,幫他擋下了側翼襲來的一道刁鑽劍光。
「哦?還有傀儡?」玄照眉頭一挑,第三道劍光緊接著呼嘯而至。
張仙毫不猶豫,再次召喚出一具傀儡,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。
「有趣。」玄照臉上的倨傲依舊,但眼神卻認真了幾分。
他身前金光連閃,第四、第五、第六道劍光接連浮現,組成一個玄妙的劍陣,朝著張仙傾瀉而去。
張仙瞬間陷入了絕對的被動,躲閃不及,他猛地抽出一張土符瞬間激發,化作一面堅實無比的巨大土盾,擋在身前。
轟隆隆!
六道劍光狠狠撞在土盾之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。土盾劇烈震顫,表面頓時出現無數裂紋。
玄照嗤笑一聲:「呵,倚仗外物,旁門左道。」
他心念微動,那六道劍光猛然間光芒大盛,速度與蘊含的靈力驟然暴漲一倍,狠狠地再次撞向那面搖搖欲墜的土盾。
咔嚓!
土盾再也支撐不住,轟然爆碎。
恐怖的衝擊力將張仙連人帶傀儡狠狠地掀飛出去,頓時煙塵瀰漫。
玄照負手而立,六道劍光碟旋在他周身。他望著那一片煙塵,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:「不錯。以區區金丹期修為,能硬接本座【六玄金光劍】而不死,你足以自傲了。」
然而,煙塵之中,卻傳來了張仙中氣十足的聲音,語氣帶著一絲調侃:
「可惜了啊,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,全力催動的劍陣,居然連老夫的護體靈甲都沒能擊破。你這攻擊力,恕我直言,我不太能認可。」
煙塵緩緩散去,只見張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他外面的衣袍有些破損,但內里一件閃爍著琉璃寶光的貼身軟甲卻完好無損,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。
玄照那倨傲的表情,第一次凝固在了臉上。
隨即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猛地一陣狂笑:「哈哈哈!區區一個金丹巔峰的小子,仗著幾件靈寶,竟真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,真是無知者無畏!」
笑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。
玄照雙手迅速結印,身後璀璨的金光一陣劇烈涌動,數量竟由六道激增一倍,化作了整整十二道金色劍光。每一道劍光蘊含的庚金殺伐之氣都遠超之前,恐怖的鋒銳之意頓時瀰漫開來。
張仙漸漸收起了玩笑的表情,玄照此人雖然狂妄自大,但其元嬰後期的修為是實打實的,絕非浪得虛名。
這十二道金光,任何一道的攻擊力都堪比手持靈寶的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,而且速度更快,變化更靈動。
這便是境界上難以逾越的巨大鴻溝,對天地靈氣的調動、對力量的精妙掌控、以及那磅礴如海的靈力總量,都遠非金丹期可比。
張仙心中暗嘆:系統雖能讓我煉化使用極品靈寶,但金丹與元嬰的差距,遠不止於量的積累,更是質的飛躍,和對天地規則感應的深度。
金丹期如同借用工具,而元嬰期則近乎與天地規則短暫相融,施展術法如同本能,威力與效率天差地別。
恐怕只有真正進階元嬰期,神魂與天地交匯,才能完全發揮出這些天品功法和極品靈寶的真正威力。
想到這裡,張仙不再有任何保留。
轟!
漆黑的火焰猛然從他體內升騰而起,邊緣跳躍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,天品【影炎】催動。
與此同時,一株巨大無比的古樹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,磅礴的青色光雨灑落,源源不斷地注入他體內,天品【青帝回春訣】同步運轉。
新一輪更加激烈的交鋒瞬間爆發。
十二道金色流光幾乎形成一道高速旋轉的漩渦,在張仙周身瘋狂遊走穿刺,速度快到極致,在空中留下無數光軌。
但張仙的防禦,依然密不透風!
玄照手中法訣變幻如電,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,心中的輕視漸漸被驚訝取代。他畢竟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,眼光毒辣無比。
「這小子金丹期的修為,竟能將五行靈根運用到如此霸道的地步。」
「那黑色火焰威力絕倫,消耗必然恐怖,但他身後那株古樹虛影竟高效地彌補靈力上的虧空。再加上他那手已然臻至化境的水系劍法,劍勢圓融綿密,守得竟是滴水不漏。」
一個金丹修士,在他十二道玄光劍的狂攻下,不僅沒被撕碎,反而憑藉多種功法的精妙配合硬生生扛住了。這對於心高氣傲的玄照來說,無疑是奇恥大辱。
「給我破!」玄照怒喝一聲,體內元嬰瘋狂運轉,更加磅礴的庚金靈力注入劍陣之中,金光威勢再漲三分。
就在這時,玄照敏銳的神識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頭頂的天地間,不知何時匯聚起一片無形的壓抑之力,隱隱有低沉的雷鳴之聲從虛空傳來。
「嗯?雷法?」玄照剛閃過這個念頭。
只聽張仙清喝一聲:「落!」
轟咔!
一道紫色雷霆,朝著玄照當頭劈下。
玄照冷哼一聲,心念一動,一道金色劍光沖天而起,精準地斬向雷霆,兩者同時湮滅。
但下一刻,張仙單手掐訣,口中念念有詞,【紫霄龍吟真言】全力發動。
轟轟轟!
霎時間,無數道紫色雷霆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,密密麻麻地砸向玄照。這突如其來的連續攻擊,頓時打亂了他的攻擊節奏。
玄照心中驚詫更甚:他居然還有餘力反擊?!在我十二玄光劍的壓制下,他哪來的多餘靈力和心神施展如此大範圍的雷法?
就在他揮灑金光,不斷撕碎一道道落雷之際,突然發現張仙趁此機會,已然與他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。
緊接著,張仙再次清吐一字:「幻!」
話音剛落,他整個人驟然化作一道紫色電光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再次出現時,已然在數里之外,並且毫不停留地朝著遠方的山脈深處疾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