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劍淵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,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。
張仙突然出手,一道凝練的劍氣狠狠刺在光膜之上!然而,光膜只是泛起一圈漣漪,紋絲不動。
林劍淵淡淡道:「別白費力氣了。我的【斷界光垣】非蠻力可破。你大可試試你的天品符籙,或是這些傀儡。」
張仙收回手,敲了敲光膜,「喂喂,林前輩,你這樣答非所問很沒誠意啊。把我困在這裡,總不是想把我餓死吧?咱們出來聊聊?」
林劍淵仍自言自語般說道:「我本以為,命運石之門後藏著王葉的究極秘密或者後手。沒想到竟是這般潦草景象,看來他也是山窮水盡了。早知如此,我不該為此執念萬載。」
張仙敲了敲光膜,「我要是失蹤太久,我家師父和師祖找不到我,肯定會殺過來,到時候你麻煩就大了。」
林劍淵嗤笑一聲:「蘇雲渺?她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他目光轉向張仙,帶著一絲審視,「你似乎並不緊張?」
張仙一臉無所謂:「我緊張什麼?大不了就當閉關了。只是有點無聊。」
「你煞費苦心,騙我打開這扇門,又將我困於此地,如今終於大功告成,難道不想跟我分享一下你這萬年布局的來龍去脈嗎?錦衣夜行的滋味,可不好受啊。」
林劍淵看著張仙:「你很平靜,應該是源於實力的自信,一如當年的王葉。」
「可惜,你也會和他一樣,悄無聲息地死去。」他頓了頓,「好吧,既然你想知道,我便說與你聽。待你死後,我也無需再隱姓埋名了。」
「本座,宋元儀。」
張仙誇張地「嚯!」了一聲。
「好傢夥!那你幹嘛冒充林家後代?我理解你對林月前輩情深義重,但冒充人家子孫,喊自己心上人媽媽或者老祖宗,這是不是有點太變態了?」
宋元儀搖頭嘆息:「你無需用這些言語激我,於我無用。」
張仙回頭看了眼昏死的太初:「所以,他是你真正的子嗣後代?我看他的樣子,似乎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」
宋元儀語氣冷漠:「他自然不知。宋氏一脈,凡我血脈者,皆被我暗中種下【種念術】。」
「他們的所思所想,所作所為,皆在無形中受我引導,連他們自身都難以察覺。」
「太初,是我萬千子嗣中,最為成器的一個。可惜遇上了你,不過他能逼出你部分底牌,也算死得其所。」
張仙咂舌:「虎毒尚不食子,你這麼坑自己的後代,良心不會痛嗎?」
宋元儀漠然道:「宋氏傳承萬載,開枝散葉,算上旁支,子嗣何止上萬?折損幾個,如同修剪枝葉,何痛之有?」
「哦,順便告訴你,你在雲渺宗殺掉的那個師祖忘川,體內亦流淌著我的血脈。」
張仙嘖嘖兩聲:「攤上你這麼個老祖宗,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。可惜當年半妖王下手不夠狠,沒把你們宋家殺絕。」
宋元儀道:「那時我神功未成,只得暫避鋒芒。只可惜,她後來壽元耗盡死去,不過我後來也將她的子孫屠殺乾淨了。」
張仙追問:「如果我沒猜錯,王葉是死在你手上吧?你能殺得了王葉,卻怕半妖王?快說說,你用了什麼陰損招數?」
宋元儀不為所動:「你會知道的。」
張仙手掌再次輕觸光膜邊緣,神識細細感應:「你這陣法,難道還暗藏殺機?可我感應來看,就是個堅固點的烏龜殼而已。」
宋元儀道:「我說了,你可以盡情嘗試破開它,否則你會後悔。」
張仙嘆息一聲,「你都自稱神功大成了,難道我們就不能堂堂正正打一場?也好讓我死得心服口服。一個活了萬多年的老前輩,還怕我一個元嬰初期的後生晚輩不成?」
宋元儀冷笑:「我說了,激將法對我無用。能省力解決,何必多費手腳?」
張仙突然想到什麼,「等等!你之前說你是憑藉林家血脈才覺醒木靈根。可你既然是宋元儀,為何會有王葉的木系傳承和半妖特徵?」
「嘶!你該不會是和王葉日日攪基,被注入了精華,才覺醒了木靈根吧。」
「難怪你要殺了他,你在他胯下忍辱偷生多年——」
眼看張仙越說越離譜,宋元儀勃然大怒,「你放屁!」
他額角青筋直跳,「你懂什麼!我之所以擁有王葉的傳承和本源,是因為我將他煉化成了一顆最純淨的妖丹,吞服了下去!」
他話音剛落,密室內的太初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慘叫!
張仙猛地回頭,只見太初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融。連他體內融合的【恨念】與【貪念】本源,也如同被點燃般蒸騰消散。
張仙瞬間明悟,臉色微變:「這不是困陣,這是一個煉化大陣!我們早已身處煉爐之中?」
宋元儀滿意地看著張仙的反應,道:「終於明白了?從我看到【稜鏡計劃】圖紙的那一刻,我對這天葫原理的理解便更深一層。」
「在你和太初纏鬥之時,我已將整座命運石之門區域,都籠罩在我的稜鏡煉化大陣之內。過不了多久,你就會和王葉一樣,被煉成一枚純淨的內丹。」
張仙面色一冷:「天葫?就是王葉計劃里那個核心裝置?」
宋元儀道:「不錯!你恐怕不知,王葉的機關陣法啟蒙,正是源於我。這天葫,既是匯聚能量的增幅器,亦是絕佳的煉化爐。」
張仙冷笑:「所以,當王葉找到你,想邀你共同完成稜鏡計劃時,你反手就把他給煉了?」
宋元儀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:「哼,大致如此。他偷偷啟動稜鏡計劃,能瞞住所有人,卻瞞不過我。」
「當年他與我商議天葫煉製細節時,我側敲旁擊,便猜到了他的意圖!可笑他執行計劃時,找的第一個幫手,居然就是我。」
張仙語帶譏諷:「當時他傷勢未愈,又被你矇騙,所以悄無聲息地死了,死在他最信任的朋友手中。」
宋元儀冷笑一聲,「朋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