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戰進入下一個階段,面對張仙的雙劍,秦酌只覺得壓力驟增,但她槍術超群,蛟族血脈賦予的強橫體魄與力量更是其優勢,嬌叱一聲,槍勢更猛。
兩人身影在場中高速交錯碰撞,劍氣縱橫,槍芒裂空,整個芥子空間都為之震盪。
令場中諸人吃驚的是,張仙的身法變得越來越快,迅捷無影,帶起道道殘影,讓秦酌的凌厲槍勢屢屢落空。
「風靈根的身法?他、他到底會多少種法訣?」珠汐不禁掩唇驚呼,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到此刻,敖坤心中已然斷定,張仙通過考核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他現在好奇的是,張仙的極限究竟在哪裡,他還能帶來多少驚喜。
秦酌久戰不下,心中焦躁越來越盛。
尤其讓她難以接受的是,她敏銳地察覺到,張仙雖然雙劍齊出,攻守兼備,但似乎仍未盡全力。
那種遊刃有餘,仿佛在試探她深淺的感覺,讓她倍感屈辱。
她猛地一槍橫掃,蘊含巨力,將張仙逼退數步,怒喝道:「你還在留手,是瞧不起我秦酌嗎?」
張仙聞言,神色一肅,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不夠尊重這位認真的對手。
他目光變得沉靜,「是在下失禮了。秦姑娘,小心了。」
話音落下,張仙周身氣息陡然暴漲,原本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如出鞘神兵。
下一瞬,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火影,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,甚至擾動了周圍的光線,【影炎】啟動!
死亡的危機瞬間籠罩秦酌全身,她甚至來不及思考,化神期的戰鬥本能讓她下意識地衝破了自我設下的修為壓制,磅礴的化神期靈力轟然爆發,長槍之上赤紅光芒大盛,橫架在身前。
「轟!!」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場中炸開,暗紅交織的毀滅性能量與赤紅的化神罡氣猛烈碰撞。
火光與暗影四散飛濺,張仙被那強大的反震之力推得倒飛回場邊,氣息一陣紊亂。
而秦酌雖憑藉恢復的修為硬生生擋下了這必殺一擊,握槍的雙手卻微微顫抖,虎口發麻,一滴冷汗自她光潔的額角悄然滑落。
她臉色發白,胸口起伏,望著不遠處調息的張仙,眼中充滿了後怕及震驚。
方才那一劍,若非她本能地恢復境界,後果不堪設想。
那究竟是什麼詭異的法訣?竟然能將暗影與火系力量如此完美又詭異地融合,爆發出遠超同境的恐怖威力。
「我輸了。」秦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在同境之下,她敗了,而且敗得如此徹底,逼得她不得不違反規則來保命。
敖坤與敖滄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深深震撼。
他們料到張仙能過考核,卻萬萬沒想到,他竟能逼得壓制境界的秦酌,依靠化神本能才勉強擋下攻擊。
這份同境戰力,簡直駭人聽聞!
比當年龍芷通過考核時,顯得更加遊刃有餘,深不可測。
雲挽晴與龍芷,唇角皆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仿佛早已料到如此結局。
敖坤瞥見兩女反應,心中對張仙的評價再度無限飆升。
此刻在他心中,張仙已絕非尋常隱世家族的子弟或幸運兒,而是真正擁有問鼎大道潛力無限的絕世妖孽。
其天賦、血脈、戰力,無一不是上上之選,假以時日,其名必將響徹整個東海!
敖坤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震撼,朗聲宣布,「考核通過!」
「張仙,天賦曠世,血脈尊貴,戰力超群,符合混沌司一切入司標準。自今日起,你便是我玄龍宮混沌司正式成員!」
面對這個結果,秦酌不得不服。她面色複雜地朝張仙拱了拱手,算是認可了他的實力。
龍芷則不多言,翻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牌,指尖靈力涌動,迅速在其上篆刻起來。
片刻後,一枚正面是龍頭浮雕、反面是深邃漩渦紋路的令牌成型,散發出獨特的靈韻。
敖坤與敖滄同時打出一道精純的靈力印記,烙印在令牌之上,完成了最後的認證程序。
玉牌緩緩飛至張仙手中,觸手溫潤,標誌著自此他便是龍宮混沌司的正式成員了。
張仙接過令牌,摩挲了一下,問道:「我加入龍宮,不耽誤我其他的身份吧?我可是有師門的人。」
敖坤哈哈一笑,爽快道:「不耽誤,不耽誤!」
「咱們龍宮對門下弟子約束向來寬鬆,除了在龍宮內需要遵守規矩,以及必要時需響應龍王詔令外,並不干涉弟子在外界的身份和行動。具體的權利和義務,稍後自會有人與你細說章程。」
龍芷適時輕聲接話,「正如我,當年因不喜管理俗務,才將靈墟劍派託付給忘崖掌管。如今,我亦是靈墟劍派的太上長老之一,與我的龍宮弟子身份並未有礙。」
「那可真是巧了。」張仙隨即切入正題,看向龍芷,「事不宜遲,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進入龍淵了?」
龍芷點了點頭。
張仙又將目光轉向雲挽晴,語氣帶著歉意:「晴晴,我這一去龍淵深處參悟,估計要耗費數年光陰。」
雲挽晴柔聲應道:「你安心去便是,仙雲城和雲裳閣的事務,我會替你打理妥當。」
敖坤見狀,也適時開口,取出一枚刻有厚土部徽記的令牌遞給雲挽晴,語氣豪邁:「弟妹,這枚令牌你收好。日後若再有人敢為難你們,亮出此牌,看誰還敢不給我玄龍宮厚土部幾分薄面!」
這一舉動,讓一旁的秦酌微微動容。
此前雲裳閣更多是依附於蜃樓,如今有了敖坤這位實權部主的令牌作保,其地位和安全性將截然不同。
她心中暗忖,回去後必須與父親重新評估與雲裳閣乃至整個蓬萊灣的關係了。
張仙又與雲挽晴簡單交代了幾句,便不再耽擱,與龍芷一同動身,前往那神秘的龍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