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仙隨著人流走出,一眼便看到路仁炳正在門口焦急張望。
一見到張仙,路仁炳明顯鬆了一口氣,快步迎上來,拍著胸口道:「哎喲張老魔,你可算出來了!」
「這三個月我在外面是坐立難安,生怕你一個按捺不住,在裡面鬧出什麼動靜來!怎麼樣,見到聖女了,沒起什麼歹意吧!咱們這就搭乘瓊華的飛舟一起回去。」
張仙臉上露出一抹故作高深的笑容,「路兄,你先回吧。我此次法會,偶有所得,或許還需在此地閉關潛修一段時日。」
路仁炳一聽,臉色唰地就變了,一把拉住張仙的袖子,壓低聲音,「大哥!你別搞我啊,這裡可是瑤光福地核心區域!」
他眼珠轉了轉,湊近張仙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,「聖女她真的就是……?」
張仙沒有直接回答,「先回洞府再說。」
路仁炳瞬間心領神會,跟著張仙回到了臨時租住的洞府。
一進洞府,隔絕了外界探查,路仁炳便是一聲長嘆,癱坐在蒲團上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「天啊還真是,林師妹她怎麼就成瑤光聖女了?張老魔啊張老魔,看來我們以前真是錯怪你了,沒想到你竟是個坐懷不亂的真君子!可是這沒道理啊……」
他撓著頭,百思不得其解,在洞府里來回踱步,自言自語地分析著各種可能性。
而張仙則顯得異常平靜,他坐在一旁,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,目光深邃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路仁炳見他這般模樣,作為資深小說家的腦補能力瞬間爆發,頓時明白了一切。
壞了!
張仙這般沉默,定然是和林茵茵相認了,然後慘遭對方分手。
張老魔啊,你也有被始亂終棄的一天!
想想也是,林茵茵如今是瑤光福地的聖女,那是站在東華神州修真界頂端的人物,堪比九天玄女。
而張仙,雖說有些背景,但玄龍宮身份,跟瑤光聖女比起來,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差距如同雲泥。
這簡直就是鄉下窮小子妄想娶首富千金的戲碼啊!
他現在這般故作鎮定,肯定是因為那該死的自尊心在強撐!在我面前故意表現得雲淡風輕,其實內心指不定怎麼翻江倒海、痛苦不堪呢!
這種「表面平靜,內心崩潰」的橋段,本大家可太懂了!
自認為洞察了一切的路仁炳,心中湧起無限的同情。
他走到張仙身邊,語氣充滿了安慰與理解:「想哭就哭出來吧,別憋著!」
說完,還用力抱了抱張仙,然後才唉聲嘆氣地離開了洞府,繼續回去碼他的虐戀章節了。
張仙看著路仁炳戲精上身的背影,滿腦子都是:???
路仁炳走後,洞府內恢復了安靜。
張仙暗暗分析,茵茵沒有立刻來找自己相認,必有緣由。
無非是瑤光福地內部規矩森嚴,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。
她身為聖女,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,貿然相認,可能給她或者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危險。
以茵茵的聰慧,定然有所籌劃。
自己現在要做的,就是先耐心等待,相信她會有所安排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瑤光福地深處,一座布置清雅的殿宇內。
林茵茵剛回來不久,玄徹真君便叩門走了進來。
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「聖女,此次法會,我觀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寧,不似往日那般沉浸,可是有何煩心之事?」
林茵茵心中暗道:張仙哥哥就在台上,我怎麼可能靜得下心來!
但她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找了個藉口回道:「或許是人太多了,氣機繁雜,難以徹底靜心。」
玄徹真君轉而問道:「我看你中途離席休息時,昭華也跟著出去了,他沒打擾你吧?」
林茵茵輕輕嘆了口氣,「還能有何事?無非又是那些陳詞濫調,聽得人耳朵都要起繭了。」
玄徹真君聞言,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:「委屈你了。昭華畢竟是定慧真君扶持上位的,有些事,老夫也不便過多干涉。」
他頓了頓,意有所指地道,「或許,也跟你屢次拒絕他一同進入光繭修煉有關?年輕人嘛,面子上掛不住,心中難免急躁了些。」
林茵茵聞言,秀眉微挑,語氣斬釘截鐵:「我不會應他的。此事無需再提。」
光繭,乃瑤光福地一處極為重要的修煉聖地,位於飛升台正下方深處,據傳與祖師飛升之秘有關。
其內蘊含奇異星辰之力,修煉效率極高,但有一個特性,需陰陽二氣調和平衡方能發揮最大功效,故通常需一男一女兩位修士同時進入,互為輔助。
聖子昭華曾多次邀請林茵茵一同進入光繭修煉,皆被林茵茵以各種理由拒絕。
林茵茵寧願使用消耗性靈寶昊陽珠來模擬陽性氣息,勉強達到平衡,也絕不與昭華同處一室。
林茵茵是山主的一縷分神遊歷在外時,偶然發現並帶回宗門的。
山主曾言,此女氣運之盛,世所罕見,乃天命所鍾,將來或可承載宗門興衰之重任。
因此,她一入宗門,便被直接冊封為聖女。
而林茵茵也的確天賦超絕,即便獨自持昊陽珠在光繭中修煉,進境也快得驚人,短短百年不到,便從元嬰期一路飆升至化神初期,堪稱奇蹟。
玄徹真君嘆了口氣,語氣轉為嚴肅:「但是聖女,你需明白,如今你已臻化神境界,昊陽珠所能提供的陽性之氣,已逐漸難以匹配你日益深厚的太陰本源,光繭的修煉效果大打折扣。」
「長此以往,於你修行不利。方才我見昭華又往定慧師姐那邊去了,恐怕又要舊事重提。」
林茵茵輕哼一聲,「即便修煉效果減半,甚至停滯,我也絕不會與他同入光繭。」
玄徹真君哭笑不得:「光繭之內,各有區域,互不干擾,只是氣息交融共鳴而已,又非是要你們做什麼逾矩之事。」
林茵茵卻是不為所動,「總之不行。我厭煩他。」
玄徹真君好奇道:「哦?昭華雖有些傲氣,但天賦、容貌、身份,在年輕一代中亦是頂尖,不知他究竟何處得罪了你,讓你如此不喜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