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華深知先聲奪人之理,要在一開始就徹底壓制對手,打斷其節奏。
一柄通體由靈玉雕琢的摺扇出現在他手中,此扇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品靈寶,能完美契合他水火金三系極品靈根的特性。
「水起,火涌,金戈裂!」
昭華清喝一聲,手腕疾抖,摺扇瞬間展開,帶起三色罡風。
赤色火焰咆哮,藍色水汽森寒,金色鋒芒暗藏,三種屬性靈力疊加,並且在扇風的引動下相互激盪,威力倍增,鋪天蓋地般向張仙席捲而去。
昭華心中冷笑,他早已通過水鏡反覆研究過張仙與觀山一戰。
對方那門分化劍影的天品劍訣雖然精妙,但啟動稍慢,需以劍勢蓄力。
他就是要搶在對方劍勢未成之前,以絕對的力量強行打斷。
「看你如何應對!」
他目光再次瞥向林茵茵,卻見她依舊面無表情,心頭不禁冷笑。
看來聖女也不太在意張仙的死活,那我就放心了。
面對這洶湧而來的三色罡風,張仙毫不慌亂。
他深知【萬靈歸墟】劍勢展開需要時間,此刻硬抗並非上策。
而且,他心中另有顧慮,【天闕青雲劍】與【雲渺劍經】都是師祖蘇雲渺從天衍蘇氏本源功法中推演而出,特徵明顯,在此眾目睽睽之下施展,無異於自報家門,恐引來天衍蘇氏的窺探,後果不堪設想。
電光火石間,張仙心念電轉,已有決斷。
他手中長劍輕顫,周身氣息陡然一變,紫色雷光自他體內迸發。
紫霄龍吟真言,結!
無數紫色雷光憑空湧現,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電網,宛如一面堅實的壁壘,擋在了三色罡風之前。
「轟!」
三色罡風狠狠撞上紫色雷網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最終居然相互抵消了!
台下頓時一片譁然。
「什麼?竟然擋住了?」
「這是什麼雷法?竟能硬抗聖子的三光妙華扇?」
「這瓊華外援有點東西啊,我還以為他一個照面就要敗了!」
昭華臉上那抹自得瞬間僵住,他冷哼一聲,身形驟然變得飄忽不定,繞著張仙疾馳,手中玉扇連連揮動,從不同角度斬出罡風,試圖找到雷網的破綻。
然而,張仙始終穩立中央,手中劍訣引動間,那面紫色雷網便如臂使指,隨之流轉,將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精準攔下。
「哼!我看你能撐到幾時!」
昭華心中暗恨,斷定張仙施展如此強力的防禦雷法,消耗必然巨大。
他不再保留,體內化神巔峰的靈力狂涌而出,罡風愈發爆裂。
他要以絕對的力量,硬生生耗干對方!
可令他心驚的是,無論他如何加強攻勢,那面雷網卻始終堅韌異常,絲毫沒有崩潰的跡象。
反倒是他自己,因為持續高強度的猛攻,氣息已開始微微紊亂。而對面的張仙,依舊氣定神閒。
高台之上,定慧真君的眉頭越蹙越緊。
當張仙施展出這雷法時,她已斷定這又是一門天品法訣。
此子身負天品劍訣,還精通如此雷法,看他骨齡不過千載,竟能同時將兩種天品法訣修煉到如此精深的地步,這簡直匪夷所思。
更令她心驚的是,張仙的氣息從始至終都平穩如初,不見絲毫衰弱,反倒是急於求勝的昭華,靈力消耗明顯更大。
「此子身上定有古怪!」定慧心中不安更甚,「他至今未動用那詭異的黑色火焰和龍族秘法,顯然尚有餘力!」
她自然不知道,張仙在星繭三年,已將隱匿氣息的【潛塵歸淵】修煉至大成,同時圓融運轉【青帝回春訣】於內,使外人看不出來表象。
時刻補充消耗,自然是靈力綿長。
台上昭華見久攻不下,又感受到台下那些充滿質疑和戲謔的目光,心中更是焦躁憤恨。
他猛一咬牙,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丹藥塞入口中,損耗的靈力頓時快速恢復,氣息也重新變得強盛起來。
「嘖,聖子竟然先嗑藥了。」
「看來沒那麼輕鬆拿下對方啊,這瓜值了,不枉我在此蹲了三年。」
「快拿我的高清留影石來,我要記下這一幕給觀山師兄!」
台下的議論聲如同針扎般刺入昭華耳中。他心中冷笑:一幫窮酸,豈知我這枚回靈丹的價值,堪比你們數年俸祿,你們就嫉妒吧!
他手中玉扇光華一閃,扇骨合攏,變形成一柄玉質劍柄,一道純粹由靈力凝聚而成的熾白光刃瞬間彈出。
「姓張的!本聖子本想給你留幾分顏面,是你逼我動真格的!」
張仙目光微凝,倒是沒想到對方的靈寶還有此等變化。
昭華厲喝一聲,持劍直刺而來。
張仙再次凝出雷網抵擋,卻聽昭華爆喝:「破!」光刃斬落,竟硬生生將那雷網撕裂開來。
昭華心中自有計較,你不是防禦力強麼?那我就用我最擅長的劍法,三色靈光聚攏,威力遠比之前的遠程攻擊罡風強大,看你如何抵擋。
張仙輕笑一聲,來的正好。劍勢隨之變幻,【萬靈歸墟】的劍意展開,層層劍影如潮水般迎上。
雙劍交擊,靈光四濺,場面頓時變得絢爛無比。
昭華所使,正是瑤光福地赫赫有名的天品劍訣之一,配合他水火金三系極品靈根的特性,劍勢凌厲霸道。
他自信滿滿,認為只要一劍劈中,定能讓張仙屍骨無存。
本來只是想用羽扇將他重傷,非要逼出自己的底牌,他心中甚至埋怨張仙不識抬舉,辜負了自己的仁慈。
張仙則沉著應對,雖因境界差距稍處守勢,但也滴水不漏。
昭華見狀,心中大喜,攻勢愈發狂猛,覺得勝利只是時間問題,更加陶醉於自己精妙的劍術,感覺自己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。
然而,隨著時間的推移,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勁。
昭華確實攻勢如潮,但張仙的劍勢卻越來越穩,且愈發圓融自如,甚至偶爾還能遞出幾記精妙的反擊,逼得昭華手忙腳亂。
「怎麼回事?」昭華越打越是心驚,心中的興奮已被焦躁不安取代。
他尋了個間隙,猛地後撤數丈,目光死死盯住氣息依舊平穩的張仙,胸口微微起伏。
張仙持劍而立,看著他略顯狼狽的模樣,不禁調侃道:「怎麼了聖子,又不行了?無妨,你還可以繼續嗑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