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芷和張樂樂同在小壺天中數年,還是第一次見面。
有林茵茵在中間牽線介紹,兩次也算是相識。雙方禮節性地致意,龍芷神色平靜,張樂樂亦淺笑回禮,彼此間透著一絲生分,好在林茵茵言笑晏晏,驅散了那份初識的尷尬。
臨別之際,張仙又取出一枚玉符遞給龍芷,乃是東華神州最頂級的傳訊符。
這款傳訊符最大的優勢就是傳音範圍極廣,幾近覆蓋整個已知修真界,且能微弱的感知對方所處的方向。
只是無大型傳訊陣加持,訊息傳遞慢如龜速,傳遞訊息都是按月來計算。至於像四神州和蓬萊灣之間傳訊,橫跨了整個東海,時間則按數十年計,且還有訊息遺失之險。
龍芷伸手接過,貼身收好。
知音的一具分身同時出現在龍芷身側,「我隨龍芷姑娘同回蓬萊灣一趟,交割些新技術與物資。」
有知音相伴,張仙正好也能更放心些。
眾人揮手作別。龍芷最後看了張仙一眼,眼神中滿是眷戀,終是化作一道劍光,登上飛舟,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。
直到飛舟徹底看不見蹤影,張仙才緩緩收回目光,心中悵然。
他轉過頭,正看到林茵茵和張樂樂低聲說著什麼悄悄話。
沒等張仙好奇發問,林茵茵便揚起下巴,哼了一聲:「大渣男!」
張樂樂有樣學樣,跟著哼道:「大色狼!茵茵,我們走,不理他!」
張仙:???
他一臉茫然,完全搞不清狀況。「不是,這才三天的時間,你們這就認識了?我還沒有正式介紹啊。」
「要你介紹!」林茵茵白了他一眼,親熱地挽緊張樂樂的胳膊,「樂樂,我們逛街去!聽說錦帆港的鮫綃紗和明珠首飾可是一絕!今天我們要買買買,讓他一個人待著去!」
「對!不跟大變態玩!」張樂樂用力點頭,兩個女孩子達成統一戰線。
說罷,兩女根本不給張仙詢問的機會,轉身就手拉著手,朝著港口最繁華的商市區走去,直接把張仙晾在了原地。
海風吹來,隱約傳來兩女漸行漸遠的聲音。
「茵茵你是不知道,他以前在山裡給我做烤肉,非要我唱歌跳舞,還得讓他抱抱才肯分給我吃!」
「哇!他這麼變態的嗎?我跟你說,他第一次見我,就想買我的原味手帕!」
「嘖嘖嘖……」
張仙站在原地,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在風中徹底凌亂。
一連三日,林茵茵與張樂樂都將張仙撇在一邊,兩人結伴在街市間穿梭遊逛,同時打聽李拂曦的下落。
張仙則獨自一人探查,可惜皆一無所獲。
在此期間,張樂樂與林茵茵相處得極為融洽,幾乎形影不離。只不過張樂樂吸納的七情之力尚未完全消化,在休息幾日後,便再次進入小壺天閉關潛修。
隨後,張仙與林茵茵離開錦帆港,繼續尋師之旅。
臨行之際,知音依照慣例,留下了一具分身坐鎮於此。如今她的傀儡造詣已臻化境,修為達到化神巔峰,所能同時操控的知音分身已接近百具之數。
二人搭乘著聖女騎士號,沿著東華神州漫長的海岸線一路飛行,仔細搜尋。
不過他們意外在途中遇見了路仁炳一行人,趙淮、周芸以及他們的師尊柳芙也一起同行。
一見到張仙,路仁炳立刻朝他豎起大拇指,臉上寫滿了「你厲害」的調侃意味。林茵茵則欣喜地看到周芸,她們昔日在雲渺宗相處甚歡,此刻重逢,自然有說不完的話。
張仙目光掃過柳芙,系統顯示,她的氣運值已提升至68分,看來趙淮已然將太初造化丹贈予她服下,道基暗傷得以彌補。
不過觀二人神色,雖親近卻依舊保持著師徒間的禮數,似乎尚未有更進一步的突破。
趙淮整個人氣色紅潤,精神煥發,顯然柳芙根基恢復,比他自己晉升還要開心。
柳芙再次見到張仙,心中感慨萬千。
張仙在瑤光福地擊敗聖子昭華的事跡早已傳遍東華神州,她自忖即便自己身為煉虛真君,實力恐怕也就與聖子在伯仲之間,而張仙當年與她切磋時,顯然未盡全力。
可笑自己還抱著指點他的心思,想及此處,不禁有些唏噓。
路仁炳指著張仙笑罵道:「還好小爺我當年跑得快,順帶把師尊和老趙他們都捎上了!後來瑤光福地還真有人來打聽你的底細,看樣子像是要找你麻煩。」
「不過好在聖子後來被廢了,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倒是有同門來問我你的來歷,我就說你是海外隱世家族的闊少,還是我的忠實書迷!哈哈!」
張仙連連搖頭,沒好氣道:「還書迷?你都快把我寫成十惡不赦的幕後大魔頭了,在各個副本里被反覆鞭屍,當我不知道嗎?」
路仁炳兩手一攤,「大家愛看嘛,市場需求,沒辦法!」
說著,他壓低聲音,語氣轉為鄭重:「說正經的,柳芙師尊的事,我和周芸師姐都知道了。如今她服下造化丹,道途重現光明,大恩不言謝!」
「柳芙師尊於我們皆有再造之恩,你此番算是替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償還了恩情。唉,只可惜我不是女兒身,不然我都想以身相許了!」
張仙聞言,頓時一陣暴汗。
隨後眾人尋了處清雅的酒樓坐下,邊飲靈茶,邊聊起尋找李拂曦之事。
柳芙插話道:「聖女尋找師尊之事,如今在東華神州已人盡皆知。按理說,尊師若仍在東華神州,聽聞消息,早該主動聯繫你們才是。如今你們尋覓數載,卻杳無音信,她會不會,根本不在東華神州?」
張仙頷首:「前輩所言,與我和聖女的猜測不謀而合,我們正打算前往就近的南明神州碰碰運氣。」
柳芙點頭表示贊同:「南明神州不同於此地,那裡修仙世家林立,勢力盤根錯節,但整體氛圍還算平和。以聖女殿下身份之尊崇,各方勢力多少都會賣幾分薄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