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仙盯著面如死灰的女修,「道友,事已至此,真不打算說些什麼嗎?或許,我們還可以先前的交易。」
那女子臉上閃過一抹悲憤,正要破口大罵。然而,她剛一張嘴,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,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「呃啊!」
一聲悽厲的慘叫發出,只見她瞳孔放大,仿佛正在承受某種無法形容的極致痛苦。正是林茵茵打入其體內的冰針針開始發作。
她只覺得內府中有億萬根燒紅的冰針在瘋狂穿刺,直刺靈魂的痛苦,讓她忍不住慘呼出聲。
偏偏她還被禁制束縛,無法動彈,只能硬生生承受這源自靈魂深處的折磨。不過幾息功夫,她眼神便開始渙散,意志瀕臨崩潰,看口型似乎想要屈服交代。
就在此時,異變陡生。
一股晦澀的氣息毫無徵兆地自女子丹田深處爆發出來。
女子瞳孔中的神采瞬間消散,變得空洞無神,緊接著,她的生命氣息驟然斷絕。
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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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另外那名男子和色道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,張仙反應極快,在察覺到女子體內異動的瞬間,他已身形一晃,出現在封印著色道人的冰雕之前,袖袍一拂,強行將其收入了小壺天之中。
而旁邊被冰封的那名男修,只慢了一剎,便也跟著眼神渙散,氣息湮滅。
緊接著,從那名死去女子的體內突然飛出一道流光,速度極快,瞬間就撞到了千葉靈縛囚籠的邊緣。
林茵茵早有準備,凌空一指,一道冰芒精準地將其凍結。流光左衝右突,卻無法掙脫寒冰禁錮,最終光芒迅速黯淡,化作了細微的冰粉,消散於無形。
林茵茵解釋道:「果然是天衍蘇氏的人,這道流光乃是他們家族特有的【溯源追魂引】。若弟子在外身亡,此引便會自動激發,攜帶著死者臨死前的一段景象與氣息,以極快速度飛回宗族報信。」
張仙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女子和男修的屍體,「我現在關心的是,他們究竟在守護一個什麼樣的秘密,不惜讓一名煉虛期犧牲掉,也絕不泄密。」
接著林茵茵揮手撤去了千葉靈縛,外界的天光重新灑落,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。
兩人心神一動,同時進入了小壺天之中。
在一處空曠潔白的未開發區域,那名色道人躺在地上,氣息奄奄。
主要是張仙強行將他從外界拉入系統空間,空間壁壘的隔絕之力暫時中斷了遠程滅口秘術的徹底爆發。
但他先是被林茵茵一劍重創,又被滅口禁制反噬,此刻已是五臟俱損,口鼻眼中不斷滲出黑血,僅剩最後一口氣吊著。
不過在張仙這裡,只要還有一口氣,就不是問題。
張仙心念一動,多具傀儡侍從立刻圍了上來。各種滋養肉身修復神魂的陣法被迅速布置在周圍,各種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救命聖藥,如同不要錢般的渡入色道人體內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色道人那如同風中殘燭的氣息,漸漸穩定了下來。
張仙隨手一道雷霆打出,「啊!!」色道友一聲慘叫,從昏迷中驚醒。
他茫然地睜開眼,看到張仙和林茵茵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惑,隨即迅速轉化為恐懼,聲音顫抖:「你、你們是何人,為何抓我……」
張仙看著他這拙劣無比的演技,懶得說話,幾道冰針打入他的體內。
「啊!!!」
一套流程過後,色道人宛如一條從水裡撈出來的死狗,已經意志崩潰,「我說,我說!前輩饒命!饒命啊!」
「說吧。在我的冰針之下,你無法說謊。你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什麼?剛才死掉的那一男一女,又是什麼身份?背後的主使者是誰?」
色道人如蒙大赦,大口喘著粗氣,急忙張口欲言。
然而,他話剛到嘴邊,喉嚨里卻出發出「嗬嗬」的怪響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接著他焦急地用手比劃,試圖在地上書寫,但劃出的痕跡也是雜亂無章,毫無意義。
林茵茵在一旁觀察片刻,開口道:「他應該是神魂中被種下了極強的禁言咒。此咒與神魂本源相連,一旦他試圖泄露特定秘密,咒力便會發動,封鎖其言語乃至神識傳訊的能力。」
色道人聞言,像是看到了救星,拼命點頭,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。
還是聖女懂得多。
張仙沉吟道:「這就難辦了。好不容易保下一個活口,卻問不出話來。」
林茵茵眸光一閃,接話道:「我曾聽聞,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,有破除萬法之效。或可嘗試以精純的雷法,小心侵入其神魂,一點點磨滅那禁言咒的烙印。只是此法,過程可能會有一點點痛苦。」
張仙贊道:「妙啊,此計大善。不愧是聖女,見識廣博。」
色道友只覺得一陣晴天霹靂,只得嗚嗚的絕望搖頭,再看向林茵茵,只覺得她活脫脫是個魔鬼。
能想出這個點子的,到底誰才是邪修?
張仙轉頭看向眼中恐懼達到頂點的色道人,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,「色道友,看來要委屈你再忍受一番了。不過你放心,我這裡寶藥無數,保證你死不了。」
說完,他便留下幾具傀儡分身,與林茵茵轉身離去。
身後,傳來色道人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與求饒聲,在空曠的白茫茫空間中久久迴蕩。
一個月的電擊療程轉瞬而逝。
色道人形容枯槁地癱坐在地,眼神渙散,面色慘白。
在傀儡侍從們無微不至的精心治療下,他肉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,甚至連往日的一些暗疾都被順帶調理好了。
只是當張仙與林茵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,色道人渾身劇顫,聲音嘶啞變形,瘋狂求饒:「求求你們快問吧,我現在什麼都能說了!別再電我了!」
張仙看到雷法果然有效,問道,「我也是沒辦法,要怪,也只能怪那個給你種下禁言咒的人。說吧,還是先前那幾個問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