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早上醒來的時候,床旁邊已經空無一人。
沈文琅已經去上班了。
高途不由地鬆了口氣,要是醒來直面沈文琅他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昨天晚上出了一身汗也沒有洗,高途感覺自己全身都要臭了。
高途一下床,差點腳一軟摔下來,還好眼疾手快扶住了床。
他感覺全身的零件都要算了,兩條腿也不是他自己的了。
沒辦法,高途只能扶著牆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浴室。
高途站在花灑下面,閉著眼睛任由溫水沖洗著自己的身體。
有的東西躺著的時候沒感覺。
但是一站起來,根據萬有引力定律,由於重力的原因,就會從上往下做自由落體運動。
等自由落體運動結束了。
高途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拿起沐浴球擠上沐浴露開始給自己全身搓起泡泡來。
高途雙眼放空地看著牆面,腦子裡還都是昨晚的畫面。
自己真的和沈文琅完全標記了嗎?
但是全身的酸痛都切切實實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沈文琅是他的了。
高途的嘴角不由地勾起露出了笑意。
洗完澡的高途又穿上了之前的條紋舊衛衣睡衣。
因為新買的絲綢睡衣已經在昨晚被沈文琅扯壞了幾個扣子。
早上高途發現睡衣壞掉的時候心都在滴血,這可是新買的睡衣,就穿了這一次啊!
雖然他是願意給沈文琅花錢的,但是心裡還是看著些肉痛。
算了,找針線把扣子補起來還能穿。
高途拿著睡衣準備去客廳找一下針線,沈文琅家高途比他還熟,可能沈文琅自己都不知道家裡居然還有針線。
但高途一走進客廳就聞到一股香味,抬頭一看,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飯,甚至還溫了一壺酸梅湯。
高途有點不敢相信這是沈文琅準備的,以前都是他給沈文琅準備好一切,現在居然是沈文琅給他準備早飯。
高途想,沈文琅可能真的變了,變得知道怎麼愛他了。
高途吃完早飯後,就端著那一壺酸梅湯,坐在沙發上,開始他的縫補任務。
沈文琅回到家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小兔子乖乖地窩在沙發里,手裡在不停地做些什麼。
「高途,你在幹什麼?」
走近了,沈文琅才發現高途手裡好像拿著根針,驚訝地問道:
「高途,你在繡花嗎?你還會繡花呢?我還是第一次見。」
高途無語地抬頭瞥了眼沈文琅,
「不是,昨晚的睡衣被你扯壞了,扣子都掉了,我把它補起來。」
沈文琅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在現實里看到有人縫衣服,
「還縫它幹什麼,又不是什麼寶貝東西,直接扔了再買個新的。」
「衣服只是扣子掉了,其它地方又沒有壞,扔了幹什麼?不能這麼浪費。」
說著高途把線頭咬了下來,縫好了一個扣子。
高途正準備接著縫下一個扣子,沈文琅攔住了他,
「不要縫了。」
「我說了這個睡衣還能穿。」
高途以為沈文琅還是要讓他把衣服扔了,但他一向節儉慣了,覺得有些可惜。
沈文琅沒有再說睡衣的事情,反而轉了話題,
「公司全體員工帶薪休假三天。」
「帶薪休假三天?」這真是驚到高途了。
他在公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帶薪休假的情況,更何況還是三天!
「怎麼會放這麼長的假?」
「因為有喜事。」沈文琅解釋道。
喜事?高途想到了他們昨天的完全標記。
難道是因為這個?高途心裡一激動,沈文琅居然願意為了這個事情讓全公司放假?
沒等高途想完,沈文琅接著吐槽:
「還不是花詠那個小瘋子,不就是盛少游理他了,說這是大喜事,自己瘋不夠還要全公司陪他瘋,非要HS全體帶薪休假一天。」
沈文琅在那叭叭吐槽一堆,沒有注意到邊上高途的心又掉了下去。
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,高途低下了頭,嘴角也耷拉下來了,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「本來我是不同意的,但是我想,他追到盛少游高興就要放一天假,那我和你也完全標記了,這也是大喜事,我也要給公司放假,還得放得比他多。」
沈文琅一副小孩攀比的模樣。
聽到這話,高途頭一抬,眼睛亮了起來,
「是因為我們才放假?」
「那當然了。」沈文琅理所應當道。
「對了,高途,你早飯吃了嗎?」沈文琅話題又突然一變。
「吃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高途:「?好什麼?欸...欸欸欸,你幹什麼?」
沈文琅把高途公主抱抱起來,邊向臥室走去邊說:
「這三天假期我已經計劃好做什麼了,這睡衣你也別縫了,馬上把它換上,等一下還要被扯壞。」
高途覺得不妙,「沈文琅,你什麼意思?」
「高途,我這是為你好,我這可是把我的假期都拿出來幫你治病。」
沈文琅說得大義凜然的樣子。
「碰」地一聲,臥室門被踢了關起來。
三天後。
高途滿身紅痕地坐在床上,一臉木然的神情,眼神空洞。
旁邊的沈文琅很有眼色,說話也格外地小心翼翼,
「高途,對不起,我...」
高途嘴角強撐著拉出一個笑來,
「沒事的,這沒什麼。」
沈文琅看著高途嘴裡說著沒事,但是手裡卻緊緊攥著那件絲綢睡衣。
睡衣已經徹底報廢,這都不是扣子掉了的問題了,現在可以稱之為破布條了。
高途是心死了,不用再心疼了。
沈文琅試圖撒嬌:「小兔子小兔子,睡衣壞了我再給你買好不好~我們買情侶款的,買個十套八套的。」
高途背朝著沈文琅睡了下來,
「謝謝沈總,不用了。」
沈文琅歪頭看著高途的後腦勺,以前遇到這種高途噎人的情況,他總會暴怒然後說出和他心裡想法不一樣的話來。
但是他現在感覺低頭哄哄生氣的小兔子,明明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。
沈文琅從身後摟住高途,「小兔子,對不起,我錯了,是我把持不住你的美色,你原諒我,好不好,好不好?」
其實本來就不是一件什麼大事,高途也沒想到自己怎麼會這麼矯情起來。
以前遇到過再難的事情,他也不會這樣。
可能是身後的人給了他矯情的底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