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長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,沈總讓他們不要告訴高秘書,他父親過來的事情。
但是這一時之間,他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啊。
「沈總說他不喜歡這個款式的桌椅。」
「不可能」,高途斬釘截鐵道,
「這個桌椅當時還是我選購的,絕對是最符合沈總喜好的。」
秘書長心下一慌,藉口找錯了。
高秘書可是整個公司最了解沈總喜好的人。
沈總喜不喜歡,高秘書還不知道嗎?
對高途的絕對信任讓秘書長完全忘記了,喜好是一件隨時可以變的事情。
「呃...那就是因為...」秘書長絞盡腦汁找理由。
不等他想出新的藉口,高途的聲音就響起來了,
「秘書長,不過是換套桌椅,有必要這樣子找理由嗎?」
高途本來只是隨口一問,扯開話題,卻發現秘書長很不對勁。
剛剛秘書長找的理由沒有問題,他也只是詐一下秘書長。
但沒想到秘書長很快就要改口換了一個理由,這就是奇怪的地方。
換套桌椅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,但秘書長卻不想讓他知道原因。
要麼涉及到公司機密,要麼就是有人不讓秘書長和他說。
前者概率不大不過是一套桌椅,如果是後者。
在全公司只有沈文琅可以命令秘書長。
「秘書長,是沈總不讓你和我說嗎?」
秘書長頭上直冒冷汗,「哎呀,高秘書,你就不要難為我了。」
高途溫和一笑,「沒事的,秘書長,既然沈總不讓你們說,你們就不用說了,不用為難。」
秘書長聽到這話,鬆了一口氣,「謝謝高秘書。」
「沒事,秘書長,你先整理吧,我還有份資料沒有沒有拿,我去拿一下。」
「哦哦,好的,高秘書。」
轉身的高途一下子收起來臉上的笑容,冷下了臉。
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高途回到工位上,看著秘書處忙碌的眾人,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到印表機旁邊的人。
公司的大喇叭。
高途拿著手邊的文件走了過去。
「高秘書,你也來複印文件嗎?我這邊東西有點多,你可能要等一下。」
高途臉上又掛上平易近人的笑,
「是啊,不著急,你慢慢來。」
「謝謝高秘書,對了高秘書,你身體好些了嗎?沒事吧。」
高途:「我沒事,就是我不在的時候麻煩你們了。」
「沒有沒有,都是小事。」
高途假裝不好意思道:「還有就是那件事情,也麻煩你們了,沈總還麻煩你們不要和我說。」
對面的人「嗐」了一聲,「你說那件事情啊,你都知道了。」
「嗯。」高途笑著點了點頭。
對面這下來勁了,他早就有話說了,
「高秘書,沈總這也是為你好,你父親上次這麼來一鬧,沈總也是怕你尷尬。」
高秘書心裡一「咯噔」,果然這樣。
看到高途面色不對勁,對面也開始找補道:
「高秘書,你父親是你父親,你是你,這我們都分得清楚,不會混為一談的。」
「謝謝,既然你這裡在忙,我等一下再過來吧。」
高途帶著客氣的笑點頭示意了下。
高途坐在座位上頭疼地按了按額角,高明可真是陰魂不散,沒想到居然還找到了公司。
沈文琅從小晴那邊知道家裡的事情了,也見過高明了,但是為什麼都不提一嘴呢?
還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「高途,你怎麼了,身體不舒服嗎?」
耳邊傳來沈文琅的聲音把高途嚇了一跳,轉頭一看,沈文琅用他那雙清澈帶著笑意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他。
「沒事,沈總,我們去開會吧。」高途說道。
「真的沒事?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。」
沈文琅再次確認道,現在在他這裡高途就是第一位,其他的都要靠邊。
「真的沒事。」
高途忽然意識到了,沈文琅這應該是在保護他。
沈文琅在他的周身豎起一道保護障,保護他遠離那些痛苦和不安。
沈文琅,謝謝你。
高途心裡默念道。
—
時間過得飛快,很快就到了高晴出院的日子了。
「高途你在忙什麼?」沈文琅不滿意地抱怨道。
高途這幾天一下班就盯著電腦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?都顧不上理他了,
「公司裡面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嗎?」
高途推了推眼睛看著邊上渾身怨氣的沈文琅,解釋道:
「小晴明天要出院了,我在給她找個房子。」
「找房子?要找這麼久嗎?」
高途疲憊湧上心頭,「不太好找,我想找個離這裡近一點的,房租便宜一點,治安也要好一點的地方。」
「但是很不好找。」
高途想找個近一點的房子方便照顧高晴,但是沈文琅這套房子的位置寸土寸金,周邊房子租金不低。
也有一些城中村,但是環境簡陋,治安還不好。
高途已經找了好幾天房子還是沒有中意的,眼看著明天高晴就要出院了,實在不行他就只能咬牙租一套貴一點的房子。
「就這?那還不簡單?」沈文琅眼睛一轉,一個主意冒出來了。
高途:「你有渠道嗎?但是說好了我不要你貼錢,小晴是我妹妹,不用花你的錢。」
「高途,你能不能不要和算得這麼清楚,小晴怎麼就不算我妹妹了?」沈文琅冷下臉,他不同意高途的話。
他現在也嘗試著和沈文琅一起解決問題,但有時候總還是習慣一個人。
「我...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...我只是沒有反應過來。」高途磕巴著解釋,他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在極速的升高。
「過來。」沈文琅坐在沙發上,下巴點了點邊上的空位。
高途心裡理虧,乖順的坐到沈文琅的身邊。
沈文琅一把摟著高途,
「下次不許這麼說了,你知道你這麼說多傷我的心嗎?小晴也是我的妹妹,我們是一家人啊,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。」
「聽到了嗎?」沈文琅勾起高途的下巴問。
問完又兇巴巴地補充道,「你不能仗著我寵你,就這麼欺負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