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面對沈鈺的問話,高途也毫不退縮,
「是的,我喜歡沈文琅。」
沈鈺心想,還挺忠心的啊,剛好他可以替沈文琅試試這個高途。
沈鈺拉開凳子坐了下來,然後用手指了一下桌子對面的凳子,
「高秘書,你也坐。」
高途不知道沈鈺想幹什麼,但還是坐了下來。
沈鈺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遞到高途的面前,
「這是一張空白支票,你可以填上你想要的數字,只要你承認你和沈文琅沒有關係。」
聽到這話,高途還沒有說話呢,沈文琅就已經叫起來了,
「沈鈺,你幹什麼!你不要打高途的主意,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!」
沈鈺被沈文琅吵得心煩意亂,
「來人,把他的嘴給我堵上。」
沈文琅的嘴被堵上了,只能發出「嗚嗚嗚」的聲音。
高途看了眼沈文琅,把面前的支票推了回去,
「對不起,沈先生,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。」
這是在沈鈺的預料之中,要是這麼簡單就被收買了,高途也不配呆在沈文琅身邊這麼多年。
沈鈺又掏出了一把左輪手槍,對準了高途。
高途從小在富強民主中長大,哪裡見過這陣勢,但還是強裝鎮定道,
「沈先生,你是要殺了我嗎?」
沈鈺槍口一轉,把手槍彈夾里的子彈都倒了出來。
「高秘書,你是沈文琅的左膀右臂我當然不會就這樣殺你,我想和你玩一個小小的遊戲。」
「你聽過俄羅斯轉盤嗎?兩人輪流開槍,一人朝自己的腦袋上開一槍。」
高途聽到後瞳孔微顫,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。
沈文琅也在一旁掙紮起來,鎖鏈發出「哐哐哐」的聲響。
「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玩這個遊戲,只要你承認你和沈文琅沒有關係。」
高途看向沈文琅,沈文琅連忙搖頭,甚至在激烈的掙扎之下,額角的青筋都開始暴起。
高途看向面前的沈鈺,「如果我贏了呢?」
「如果你贏了,我不會再插手沈文琅的任何事情。」
「如果我輸了呢?」
「如果你輸了,我也不會再插手沈文琅的任何事情。」
「好,我和你玩。」高途沉聲道。
在另一邊一處隱蔽的房子裡,一個穿著作戰服的omega摘下耳機站了起來罵道,
「沈鈺,你這個白痴,你到底在幹什麼?」
說完,就要快步離開,邊上的人見到連忙開口問道,
「老大,你這是要去哪?」
「處理點私事,再不去老子就要斷子絕孫了。」
自從接到花詠的電話之後,應翼就開始使用很久之前裝在沈家的竊聽器。
通過他所監聽到的消息,很明顯,沈文琅喜歡的是高途,而且高途還...
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沈鈺一根筋認定了沈文琅喜歡林知意。
他本來不想出面,但是沒想到沈鈺竟然把高途牽扯進來了,要是真傷害到了高途,這兩父子算是完了。
—而沈家這邊
聽到高途的回答,沈鈺心裡讚許了幾分,但是面上不顯,他拿起一顆子彈裝進彈夾里,再把彈夾裝進槍里轉了一圈。
「高秘書,你先還是我先呢?」
高途的手有點發抖,喉結也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,
「我...我先...」
高途閉著眼睛緩緩舉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,扣動扳機,「咔噠」一聲。
空的。
沈鈺不由得鼓起掌來,
「高秘書,你可真是有膽量,不過我還是那句話,只要你承認你和沈文琅沒有關係,就可以結束這個遊戲。」
高途垂下眼眸搖頭,「不,我喜歡沈文琅。」
「好吧,那到我了。」沈鈺把槍指向自己的腦袋,突然槍口一轉指向天窗扣動扳機。
「咔噠」
依舊是空的。
沈鈺放下了手槍決定給高途施加一點心裡壓力,
「我可不會拿我的命做賭注,我可是制定規則的人,你還要繼續嗎?高途。」
高途的臉色煞白,他抬頭又看了一眼沈文琅,沈文琅的手腕已經被鎖鏈磨得血跡斑斑。
高途是可以現在就認輸,說他和沈文琅沒有關係,結束這場遊戲。
可是,這可是他喜歡了十多年的人,他怎麼可能因為威脅就說出不愛他的話呢?否認他們之間的感情呢?
「繼續。」
高途悄悄在衣角擦了擦手心裡的汗,拿起桌子上的手槍,深吸一口氣。
「高途,住手!」
高途好像聽到了沈文琅的聲音,轉頭一看沈文琅把自己的指骨掰折了,從鎖鏈里逃了出來。
但是很快,又被周圍的保鏢壓倒在地上。
「高途,停下來,不許再繼續聽到沒有。」
沈鈺不耐煩道,「把他嘴給我堵上。」
沈文琅又被堵上嘴,發出「嗚嗚嗚」的聲音。
高途看著沈文琅身上的傷痕,想著:這都是值得的,只要有沈文琅在他就會有前所未有的勇氣。
高途扣動扳機。
「咔噠」。
空的。
沈鈺心裡也認同了高途,看得出來高途心裡很害怕,但是卻敢接下這個挑戰。
很好,對沈文琅夠忠心。
沈鈺拿過手槍對著天窗開了一槍。
天窗的玻璃,「嘩」的碎了。
怎麼回事?沈鈺心裡一驚,手槍里明明沒有子彈。
但是他一抬頭就愣住了,他看到了一個他在夢裡見過無數遍的身影。
沈鈺睜大了眼睛,眼眶微紅,「翼哥?」
應翼鬆開直升機上的繩索,從天窗跳了進來。
看到房間裡面狼藉的一片,二話不說來到沈鈺面前,狠狠扇了沈鈺一巴掌,
「沈鈺,你就是這樣照顧文琅的嗎?」
「我...」沈鈺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「把文琅放了。」應翼冷冷地開口。
「好...好...,把沈文琅放了。」沈鈺對身邊的手下說。
沈文琅脫離保鏢的桎梏後,也顧不上應翼,連忙跑到高途的身邊抱著高途,
「高途,你沒事吧。」
沈文琅一摸高途一腦門的冷汗,臉色也白得嚇人,高途喘著氣小聲說道,
「疼...文琅,我有點疼...」
沈文琅伸手一摸,一手的血,手上的鮮紅色刺激著沈文琅的神經,他轉身對周圍人吼道,
「叫救護車!快叫救護車!」
應翼也急了,是他來遲了嗎?
應翼又是一巴掌扇在沈鈺的臉上,「沈鈺,這就是你幹的好事。」
沈鈺頂著一左一右兩個巴掌,滿臉茫然,
「我...我不知道會這樣,我槍裡面沒有子彈的,我只是想要嚇嚇高途。」
說著還試圖拉起應翼的手,「翼哥,你相信我。」
應翼無情地甩開沈鈺,「別廢話了,快點給我叫救護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