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查不出來……
和原先能夠查到的東西一模一樣,沒有了更多的進展。
按理來說,到了這一步,洗鉛華應該確信這批走私商販就是王太子的人才是。
可是,那種縈繞在他心裡的預感,卻讓他對這個問題始終保持著懷疑。
太子府那邊絕對不可能提出這麼一個簡單的答案。
「司使大人,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?」
牢房內奉命行事的司衛對著洗鉛華恭敬問道。
洗鉛華站在牢房外,看著裡面已經不成人形的那幾個商販,目光死死盯著他們不放。
就這樣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後,他抬起手,對著其他人朝著後面揮了揮。
在場的其他司衛頓時彎腰躬身,緊接著立馬朝著外面走了出去。
咔噠。
門被緊緊合上。
這一片牢房內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身影。
洗鉛華深吸一口氣。
隨手從一旁拔出了一把長劍,然後就走了進去。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一切的一切……
總會有解決的的辦法的。
「對吧?」
他抬起劍,對著面前的犯人淡淡開口道。
然後……
噗嗤。
長劍落下,血液飛濺。
這間牢房,頓時成了一處屠宰場。
……
「人殺了!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,他居然真的動手了!」
太子府。
披頭散髮的藍渙坐在自己的軟榻上,聽著下面寒枕的匯報,頓時忍不住狂笑了出來。
這個消息聽起來可真的是太棒了。
悅耳,萬分的悅耳,無比的悅耳。
這樣一來,那群人掌握的秘密就再也說不出口了。
而且……
「應該會有人坐不住的吧?」
笑聲漸歇。
藍渙收起下巴,吊著眼睛對著寒枕問道。
「畢竟,這裡面還有姑姑的一部分呢。」
是啊。
走私這事情不單單只是他來做的。
還有他那個愚蠢的小姑姑也摻了一筆。
這樣一來,他怕是要趕緊連夜上萍瑤公主府去見見姑姑了。
必須得把這件事和她知會一聲啊。
「沒錯沒錯。」
他站起身來,甩了甩袖子。
「就是這樣。」
「來人,給我更衣,給我更衣,孤現在就要出門。」
隨著他的聲音落下,一道道身影連忙從外面魚貫而入,帶著他的華衣,一個接著一個來到他的身邊,給他穿衣服。
下面的寒枕低著頭一言都不發。
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王太子藍渙轉過頭看向他,語氣好像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「雖然洗鉛華這件事你做的不錯,但是,孤還不滿足,韓不見身死的真相到底為何,孤還是想知道。」
「下官明白,下官一定會找到真相如何。」
寒枕連忙再度低了低頭。
藍渙滿意地點點頭:「很好,孤當初就是看中了你的一身本事才把你接回到太子府的,孤信你,不會讓孤失望。」
最後一個字落下來的時候,藍渙的衣服正好穿戴整齊。
他直接甩開身邊的人,然後大步朝著外面走去。
直接和低著頭的寒枕擦肩而過。
「別讓兇手逍遙法外。」
留下這句話之後,他就離開了這個大廳,只剩下了寒枕一個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寒枕緩緩直起身,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也好,看來最近這段時間,他和路滿有的忙了。
……
和如今這一代王室血脈凋敝的情況不一樣。
當今海靈王的父王曾經留下了不少的種。
不說兒子,就連女兒都一大堆。
之前林昭月詢問過藍葵的「藍心諾」就是長公主。
當今海靈王的大妹妹。
而在她之下,身在尊海城的公主一共有四個。
最小的那個,就是萍瑤公主藍鏡雅。
也就是藍渙口中的蠢姑姑。
「當真如此?!!」
雖然是夜晚拜見,但公主府中仍舊是燈火一片。
藍鏡雅聽著藍渙帶來的消息,怒聲斥道。
「他洗鉛華竟然敢如此做?」
「侄兒何時騙過姑姑?」
藍渙一身華衣,裝扮整齊,淺笑著對著藍鏡雅輕聲說道。
一副恪守禮儀的君子模樣。
和在太子府中的樣子簡直就是大相逕庭。
「他洗鉛華非但做了,而且把事情給做絕了,侄兒就是好奇,下殺手下的這般痛快,他難道是已經掌握了什麼情況?」
「能有什麼情況?」
怒氣沖沖的藍鏡雅聽到這話,頓時坐回到了原地,直愣愣地看著藍渙。
「莫非,他查出了我和你的名字?」
說這話的時候,她倒是沒有多緊張。
畢竟一個公主,一個王太子。
就算是被抓到了證據又如何。
她不相信洗鉛華敢報上去,洗鉛華動手殺人不也是側面證明了他在殺人滅口嗎?
不過……那一隊商販的死,對她來說多少還真有些麻煩。
「姑姑無須擔心,這些事情交由侄兒來處理就好。」
藍渙搖搖頭,笑著說道。
這樣子,一看就讓人很安心。
「能得到侄兒你這句話,姑姑就徹底放心了。」
藍鏡雅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。
「今日之事,侄兒來此只是為了及時告訴姑姑一聲,也是想讓姑姑把和那些人相關的首尾都給處理乾淨,也方便侄兒清理殘局。」
藍渙繼續說道。
「放心。」
藍鏡雅點點頭。
「姑姑會處理好的。」
「那如此,侄兒也就不打擾姑姑了,連夜上門,擾了姑姑休憩,實在是侄兒之過,下次登門,侄兒一定帶上賠罪之禮。」
說著,就要站起身,對著藍鏡雅行禮。
不過禮行到一半就被藍鏡雅給抬手給制止住了。
「侄兒說的是什麼話,你願意帶著姑姑賺錢,如今又是把一切麻煩都給攬了下來,是姑姑應該感謝你才是。」
「那侄兒就先告辭了。」
自然而然將抬起來的手臂放下。
藍渙第一時間就轉身告辭離開了這裡。
看著他離開,藍鏡雅原本柔和的面龐一下子就嚴肅了些許。
這件事,看似好像沒什麼麻煩,但實際上有沒有麻煩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「這可如何是好啊?」
藍鏡雅煩躁地在大殿當中來回走了好多步,最終還是忍不住站停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算了,能怎麼著呢?
就算是想要瞞那也是瞞不住的。
事到如今,倒不如主動上門去通報,也算是及時彌補了。
想到這裡,她連忙抬起手,對著外面喊道。
「來人,備轎,本公主要去見姐姐。」
雖然是大晚上出門,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她必須得把這件事告訴二姐姐一聲才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