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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報復

2025-11-28 05:48:29 作者: 灰白雨

  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,寒枕微微有些出神。

  「老寒,老寒。」

  就在這個時候,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走神,立馬把他拉回到了現實世界。

  他連忙抬起頭,朝著周圍的場景看去。

  不遠處皺眉看著他的人是洗鉛華。

  在不遠處低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人是穆晚。

  然後就是嬉皮笑臉,對著他幸災樂禍的豐寧,冷冷淡淡打量著他的余衫。

  以及……

  身邊對他一臉關心的路滿。

  看到這些人,他一時間真的有些恍惚。

  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手中這盞茶的緣故,讓他想到了昨晚的景象。

  那詭異到寸步難行。

  動心到渾身發熱。

  從一開始的本能抗拒到後來沒忍住誘惑的主動詢問,再到毫不猶豫直接答應下來那場交易。

  

  整個過程魔幻的就像是一場夢。

  但又有什麼樣的夢能夠如同現在這樣一般歷歷在目呢?

  「抱,抱歉……」

  寒枕連忙道歉道。

  「是卑職走神了,司使大人息怒,您繼續說。」

  洗鉛華看著他。

  寒枕會走神這還真是少見。

  不過他也沒當一回事,直接扭過頭繼續說道。

  「如意店的事情你們都聽說過了吧?」

  如意店?!!

  寒枕心頭一緊,下意識身體繃緊了一瞬。

  但在意識到這裡是什麼地方之後,又連忙放鬆下來,繼續豎起耳朵聽著洗鉛華的聲音。

  「余衫和豐寧所說不無道理,若是羊鹿兩家所為真的和如意店有關,那這個勢力毫無疑問窮凶極惡,勢必會威脅到尊海城安危,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剷除。」

  剷除……

  寒枕眼皮不著痕跡地跳了一下。

  「關於這一點,你們沒有異議吧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既如此,那在場各位都是城衛司棟樑精英,本司使就將這個案子交到了你們的手中,可千萬不要讓本司使失望。」

  洗鉛華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眼神極具壓迫感。

  「這樣的東西,絕對不能讓它繼續存在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交代完這件事之後,洗鉛華就迅速離開了這裡。

  其他的人也在逐漸的離開。

  只剩下寒枕和路滿坐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
  「老寒?」

  「我沒事,我只是沒睡好,不用擔心我。」

  寒枕揉著自己的眉心,淡淡開口道。

  他在逐漸找回自己平日裡的節奏。

  也不是他養氣功夫不行,實在是昨天晚上的記憶太過於讓人驚駭。

  就算是他也不免被觸動了心神。

  現如今城衛司已經注意到了如意店。

  他和店主人的交易還有進行的必要嗎?

  若是此刻將如意店的情報上報上去,那能夠得到什麼呢?

  寒枕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。

  在權衡利弊著這件事。

  若是出賣如意店,雖然能獲得的東西大大縮水,但勝在安全穩定。

  可若是不出賣如意店,雖然那地方有些詭異嚇人,不過……若是店主人真的能做到他說的那些,那他能得到的東西將會超乎想像。

  猶豫和遲疑只是持續了一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  寒枕從來都不是優柔寡斷的傢伙。

  「我們也走吧。」

  他迅速恢復往常的樣子,從座位上站起來,對著一旁的路滿開口道。

  路滿點點頭,然後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我們今天去幹嘛?」


  「不幹嘛,去查一查步歡那個案子。」

  「那不是余衫的案子嗎?要搶過來嗎?」

  「只是去看一看而已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吧嗒。

  棋盤上面又落下了一子。

  白忘冬眯著眼睛,臉上露出了頗為滿意的神情。

  「寒枕……」

  「大人,您尋我?」

  就在這個時候,趙袖子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。

  白忘冬扭過頭看向他,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
  「那個叫做鬼眼三的傢伙,你還留著吧?」

  「卑職就沒處理過啊。」

  趙袖子歡快地笑著說道。




  鬼眼三就是個小角色。

  趙袖子也不知道白忘冬為什麼會突然提到他。

  「讓他給我再做一份戶籍。」

  白忘冬從袖子當中掏出來一張紙,遞了上去。

  「就按照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去做。」

  趙袖子接過來,沒打開看就直接收了起來。

  「卑職遵命。」

  收到命令之後,他第一時間就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
  而白忘冬的目光卻調轉到了那幅早就畫好的畫上。

  那一條條大魚小魚都是他精心畫上去的。

  很美,也很真實。

  只不過這麼多真實當中,白忘冬的目光卻一直在掃視,不曾停留在任何一條魚上面。

  到底……

  該選擇誰好呢?

  這也是個問題啊。

  要不然……

  「扎飛鏢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步歡死了啊?」

  尊海城某處酒樓當中,有人坐在最高樓層的包廂內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「那色鬼死有餘辜,要不是看在他爹是吏務司副司首的份上,本郡主才不想和那種人來往呢。」

  這聲音光是聽著就有些刁蠻。

  旁邊的人連忙附和道。

  「是啊,郡主說得對,那種人和他說兩句話都覺得噁心。」

  「就是可惜了。」

  在其他人剛附和過之後,這個被稱呼為「郡主」的女人又連忙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本來還指望這傢伙能對南椿那死女人做點什麼呢,沒想到死的這麼快,還死在人家房頂上了,真是夠可惜的。」

  像步歡這麼惡劣的傢伙還真是難找。

  尊海城五大紈絝子弟裡面屬他最惡。

  沒了這麼一個趁手的馬前卒用,她一時間還真有些不適應。

  「算了。」

  「就算他再是個腌臢之物,畢竟也跟了本郡主這麼長時間了,今日心情不好,就撒撒玉珠,算是送一送步歡好了。」

  女人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酒,連忙開口道。

  聽到她這話,一旁的狗腿子立馬從座位上爬起來,笑呵呵地就端起了旁邊盛放著的一盆玉珠。

  然後端著它徑直走出了包廂,來到了二樓的欄杆前,俯視著下面的人群,大聲喊道。

  「悅郡主發錢了!為步歡送行!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就把手中的玉珠全部潑了出去。

  嘩啦啦啦啦。

  玉珠就像是雨珠一樣噼里啪啦地朝著下面砸了下去。

  下面的客人頓時陷入了瘋狂,不少人都朝著那從天而降的的玉珠撲了過去。

  場面一度混亂。

  聽著這嘈雜的聲音,悅郡主的表情越發的歡快。

  她就喜歡聽這些賤民們為了這點東西亂起來的聲音。

  「呦呵,打起來了。」


  「你看看,那個人下手真狠啊。」

  「都見血了,沒事吧?」

  「嗨,出不了人命就行,不對,就算是出了人命又怎麼樣,和咱們這些送錢的大善人又沒關係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
  跟在悅郡主身邊的狗腿子一人一句的說道。

  把悅郡主哄的更開心了。

  而就在這樣的嘈雜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之後,突然,下面多出來了別的聲音。

  「讓開,讓開都讓開!」

  「城衛司在此,爾等豈敢在當面互毆,是想要吃板子了嗎?」

  「都讓開!」

  鞭子揮的飛快。

  一道道清朗的聲音怒聲喝斥。

  聽到這聲音,樓上的狗腿子們頓時覺得頗感無趣。

  「城衛司的人來了。」

  這就意味著樂子沒了。

  真短暫啊。

  這才多長時間就結束了,真無聊。

  「呦呵,他還敢看我。」

  樓上的人看著下面的那道挺拔身影不爽地開口道。

  「這人是……」

  「余衫啊你不認識,這傢伙可是個臭脾氣,你最好別在這時候挑事啊。」

  余衫?

  聽到這名字,悅郡主頓時睜開閉著的眼睛。

  從座位上緩緩站起來,朝著欄杆的位置走去。

  居高臨下看著下面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
  還真是余衫。

  好巧不巧,余衫同樣抬起頭,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。

  「還真是余司衛啊?本郡主還以為是他們認錯人了呢。」

  余衫抬起頭看著她,目光冷淡。

  瞧見他這冷淡的目光,悅郡主冷哼一聲。

  狗東西。

  上一次就是這傢伙把她犯事的事情告訴給她爹的。

  不然的話,她也不至於挨了那麼一場教訓,一直被關禁閉到現在,連步歡死了的事情都是第一次聽到。

  這種愛嚼舌根子的傢伙是真討厭。

  「郡主殿下。」

  用靈力裹著的聲音很快就傳入了他的耳中。

  「您又胡鬧了。」

  不會說話可以不說。

  老娘這叫胡鬧嗎?

  不,老娘這是在祭奠友人。

  「有沒有辦法能整一整他的?」

  悅郡主恨得牙痒痒,連忙對著旁邊的狗腿子問道。

  「郡主,那是余衫……」

  城衛司里最出色的幾個天驕。

  被重點培養的那種。

  惹他是真的會脫上一層皮的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悅郡主不爽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旁邊的人頓時咬了咬嘴唇。

  「倒也不是沒有辦法。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「我聽聞,余衫有個妹妹……」

  「就這個了。」

  既然他會和她爹告狀。

  那讓他妹妹還個債也沒什麼錯吧。

  悅郡主臉上笑容燦爛,衝著余衫的方向擺了擺手。

  一邊笑,一邊對著旁邊人緩緩開口。

  「這件事抓緊去辦,本郡主想讓好消息快一點進到我耳朵里。」

  「好嘞。」

  余衫啊余衫。

  也讓你好好嘗嘗難受的滋味。

  到時候,本郡主要你跪下來求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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