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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 各有心事的城衛司

2025-12-12 06:05:19 作者: 灰白雨

  「荒海城的幽靈?這是那老頭子和你說的?」

  聽著墨青的匯報,藍渙皺緊了眉頭。

  關於柳七伯,他並不陌生,甚至於太子府就是柳七伯最大的客戶之一。

  對於柳七伯的情報,他還是信得過的。

  只不過這樣一來,事情就變得棘手了很多。

  可即便是如此……

  「答案的確出乎意料,但只要知道他們的來歷,孤就放心了很多。」

  都是一群在人間受苦的人罷了。

  作為未來的海靈王,他沒什麼不好接納的。

  這間「醫館」開得。

  「那就等一等那老東西的消息吧。」

  他要親自上演一出三顧茅廬。

  只要能夠招攬到如意店,那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除了這件事之外,仍舊還有一件事讓藍渙有些放心不下。

  「蜃海司還沒能查出來到底是誰殺了韓不見嗎?」

  雖然之前利用韓不見的屍體做了些交易。

  

  可這並不意味著這件事就過去了。

  韓不見是他的人,這些年給他積累了不小的財富,這一次回來更是口口聲聲說帶回了姐姐的口信。

  這樣的一個人死在了尊海城,他藍渙沒辦法不在意。

  雖然明面上這件事已經揭過去了,但在背地裡,藍渙一直都在安排人調查。

  「屬下無能。」

  墨青低頭愧疚開口。

  藍渙吐出一口氣,擺了擺手。

  「罷了,也怪不得你。」

  這件事裡面處處都透露著怪裡怪氣的味道。

  藍渙這些天把這件事想了個遍,把該懷疑的人都給懷疑了一遍,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誰都有動機,但誰都不怎麼像。

  這件事的確是讓人有些沒什麼頭緒。

  「但還是要加緊去查,查不明白,孤不放心。」

  「屬下知曉。」

  藍渙閉上眼睛。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這段時間,這座城裡的事情突然變得多了起來。

  是他太過于敏感了嗎?

  總覺得……味道不對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要是沒有那把刀你什麼都不是。」

  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,一直在余衫的耳邊迴蕩。

  他用冷水洗了把臉,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
  和豐寧說的一樣,他好像自那之後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。

  易怒,暴躁,冷酷。

  這和之前的他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人。

  他是知道癥結所在的,可就是沒想好該怎麼面對。

  直面?

  如果能做到的話早做到了。

  事實就是,這是老毛病。

  如果不是見到了那個如意店的人所使的斷刃,他根本不可能會再度應激。

  可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,這段時間他已經在盡力克制自己不要去遷怒到其他人,尤其是余姝。

  但繼續拖下去,遲早有一天這份壓抑的苦楚會爆發的。

  到時候,只會傷害到身邊的人。

  「不能再拖下去了。」

  用毛巾把臉上的水珠都給擦乾淨,他呼出一口氣,把毛巾放回到了架子上,然後就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那道身影。

  這死胖子已經在這裡看了他很久了。

  能見到這久違的笑眯眯的模樣,余衫居然有些犯賤的多少有點懷念。

  「你看起來心情很不好啊。」

  「滾一邊去。」

  余衫毫不客氣地冷聲道。

  「那大概不行,司使大人說了,我們兩個還得繼續搭檔一段時間。」

  余衫懷疑司使大人有什麼惡趣味。


  非要讓他們兩個不對付的傢伙經常搭檔。

  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是很容易引起爭端的嗎?

  「嘖」

  余衫咂了咂嘴,有些不爽。

  然後,他的視線當中就出現了另外一道壯碩的身影。

  路滿戴著屬於寒枕的那半塊面具從他們眼前走過。
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余衫的錯覺,他總覺得路滿好像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。

  「有嗎?」

  面對他的疑惑,豐寧倒是沒有察覺。

  「可能是因為寒枕死了吧,他們兩人關係最好,這才剛過去沒幾天,總不可能一點影響都看不到。」

  「也是。」

  余衫點點頭,贊同豐寧的想法。

  大概真的是他敏感了吧。

  瑪德。

  疑神疑鬼的,也是這老毛病復發給他帶來的副作用吧。

  算了。

  「走吧,出去巡街。」

  余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然後就對著豐寧說道。

  至於老毛病的事情,總會有解決的方法的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直在腦海當中吵吵鬧鬧的聲音到底是什麼?

  這是路滿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蠻獸懶得去想的。

  他只知道,這份吵鬧的聲音是自從戴上寒枕的面具之後就有的。

  像是女人的尖叫聲,又刺耳,又吵鬧。

  他想把這面具摘下來。

  但一想到這是寒枕的遺物,他就又有些捨不得。

  他和寒枕是在太子府認識的。

  那時候,他們兩個人還都是無名小卒。

  他因為自己的修行天賦被王太子殿下看重,所以當時得了很多的資源。

  不過他是個不太明白事理的一個傢伙,簡單來說就是石頭腦袋,什麼都不懂,被同為太子府門客的那些人用各種花言巧語騙了好多資源。

  是寒枕看到了這些事情,出言提醒了他,這才讓他免於更多的損失。

  為此,寒枕甚至得罪了太子府不少門客。

  而為了感謝他的仗義執言,他想要把那些被騙走的資源當作報酬交給他的時候,寒枕卻在拒絕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
  「我幫你只是想要換取你的好感,如果你用這些東西打發我的話,我是拿不到我想要的東西的。」

  那時候的路滿有些聽不懂他在說什麼,只能是用手撓了撓頭,滿臉的尷尬和窘迫。

  他送的東西人家看不上誒。

  「那我要怎麼感謝你啊?」

  「很簡單,什麼都不做就好。」

  寒枕淡笑著說道。

  「你只要一直想著欠我的就足夠了。」

  這種長久虧欠比獲得的東西更加有價值。

  路滿有些懵逼。

  也就是說,他什麼都不用給對嗎?

  這也能叫做感謝?

  他不懂。

  「一直欠著的才是最貴的啊。」

  寒枕看著他說了這麼一句玄而又玄的話。

  不過這也不一定,主要還是看欠債者有沒有良心。

  但良心這種事情,寒枕確定,路滿是有的。

  在太子府這樣的地方打混生存,寒枕不覺得自己打單獨斗能夠可以。

  尤其是在他硬實力不太夠的前提下,找到一個合適的武力搭檔才是上上之選。

  而路滿就是他觀察了這麼多天之後,找到的最合適的人選。

  看著這個傻大個一臉憨笑的樣子,寒枕還真有些羨慕他,即便是這麼傻都能靠著一身天賦走到和他一樣的位置。

  也許他本身所擁有的一切,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幸福了吧。

  「算了。」

  看他也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  既然這樣……


  「你以後多聽我說話,到時候慢慢的就能明白這些道理了。」

  也許是利用傻子於心不忍,寒枕多餘說了這麼一句。

  「好啊,那我以後就聽你的話好了。」

  「不是聽我的,是……算了,和你解釋也也解釋不明白。」

  也不知道太子府是從哪裡挖來這麼一尊寶貝的。

  以後慢慢教唄,總能把這傻子調教成稍微正常一些的傻子。

  也就是從那之後,他們兩個人就經常在一起了。

  直到……

  此刻被死亡分開。

  抬起手掌,下意識碰了下那個詭異的面具。

  路滿又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。

  這聲音是真討厭。

  「如果你會說話的話,你倒是說的清楚一點啊。」

  也不知道寒枕平時是怎麼忍受這樣的聲音的。

  路滿捂著耳朵,然後獨自一人朝著城衛司外面走去。

  這聲音一定是面具中的厲鬼在提醒著他,寒枕死不瞑目的事情。

  他一定要找到如意店那群混蛋,給寒枕報仇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穆晚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  雖然身體已經無大礙了,但是礙於醫囑,她這些天還是下不了床。

  以至於躺在床上就容易胡思亂想。

  她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來那天晚上所經歷的一切。

  一想到那張面具,她就……

  身體下意識顫慄起來。

  眼中湧出濃濃的恐懼。

  這是最純粹的暴力所帶來的恐懼。

  這種渾身發冷的感覺讓她像是回到了那個晚上。

  不能這樣……

  絕對不能。

  穆晚攥緊手掌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她可還有著很重要的使命在身,怎麼可以對那種被通緝的傢伙感到恐懼呢?

  閉上眼睛,她試圖將腦海中的一切畫面都給抹除。

  而就在這個時候。

  突然。

 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一條小蛇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,直接來到了她的旁邊,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掌。

  穆晚緩緩睜開眼睛,朝著手掌的方向看去。

  當看到這條小蛇的瞬間,穆晚眼中似乎閃過了些許的亮光。

  她連忙坐起來,把小蛇抱在了懷裡。

  小蛇感覺到她的擁抱也不抵抗,反而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。

  穆晚眼眸彎了些許。

  雖然弧度很弱,但這柔和的表情放到她平日的臉上根本就是難以想像的事情。

  她手指輕輕在這條小蛇身上划過,然後緊接著,一塊蛇皮就從小蛇的身上剝落了下來。

  把這塊蛇皮放到手裡,穆晚熟練地朝著蛇皮上面所勾勒的文字看去。

  這是密文,是一份信件。

  來自於……那個人。

  憑藉著自己的記憶,穆晚很順利將密文內容全都給記起,然後一字一句地破譯這塊蛇皮上的內容。

  這其實是很簡短的一句話,根本就不值得讓信使特地跑一趟得。

  可是當穆晚看到這句話的時候,先是稍稍愣了一下,很快就低下了眼眸,目光柔和。

  這上面的內容很簡單,簡單到就只有四個字。

  「你還好嗎?」

  我還好嗎?

  「不太好。」

  穆晚喃喃自語道。

  但她不會說。

  因為她知道,他也不太好。

  但無論如何,只要有這句話就夠了。

  有這句話,就能夠讓她的心情平復下來。

  這樣的話,如意店主帶給她的恐懼好像也就沒有那麼厲害了。

  「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情的。」


  這是她的使命。

  將小蛇重新放出窗戶外面,穆晚目送著它離開。

  就像是洗鉛華所猜測的那樣,穆晚的背後自然也有著她所效忠的人。

  只不過,和其他人比起來……

  這個人更加神秘罷了。

  是無可奈何的神秘。

  還透露著些許的狼狽那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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