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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新的角逐

2025-10-29 19:16:17 作者: 灰白雨

  推開門的那一刻,白忘冬聽到了鎖鏈碰撞的聲音。

  緊接著,他就進入了被空明石照的亮亮堂堂的牢房裡面。

  那永遠都不會熄滅的空明石就像是刺眼的陽光,白忘冬得眯著眼睛才能看清楚牢房裡的情況。

  此時此刻的蘇伽羅蜷縮在一個角落當中,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將頭埋在牆角,根本不轉頭看白忘冬一眼。

  牢房裡的味道並不好聞,大概是這段時間蘇伽羅失禁的次數太多,只是三天的時間,這牢房就臭成了這個味道。

  「阿蘇啊,想清楚了嗎?」

  白忘冬的聲音還是那般的柔情,他語氣輕柔到就像是怕嚇到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動物一樣。

  沒有在乎那刺鼻的味道,白忘冬直接邁步朝著蘇伽羅走了過去。

  「別過來!」

  蘇伽羅的尖叫聲響起。

  她的聲音在顫抖,從這語氣當中,白忘冬能聽得出來濃濃的羞惱。

  無論是什麼時候,任何一個女孩都不會願意被人看到自己這麼恥辱的一面。

  被空明石照著,她已經連著三天沒有睡過哪怕片刻,因為身體和鎖鏈的原因,她甚至沒辦法自由地去方便。

  那身上的不住散發的騷臭味就是對她最大的折辱。

  她的尊嚴,她的驕傲在這短短的三天當中被摧殘的一塌糊塗。

  過往的二十多年,她何曾有過這般落魄的時候。

  更何況,那遍布全身的渴求感讓她無時無刻都在經受折磨,這三天當中,一直都有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迴蕩。

  她要一張臉皮。

  她現在只想要一張臉皮。

  只要給她一張臉皮,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。

  「要不然,就認輸好了。」

  這是從她腦海當中猛地跳出來的一個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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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這想法只是持續半秒就被她給驅散。

  開什麼玩笑。

  她從來都是狩獵者,怎麼可能甘心成為別人的獵物。

  「瞧瞧你,怎麼把自己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」

  白忘冬把手放到了她那滿是血污的頭髮上,看的出來,這段時間她沒少撓自己的頭皮,那頭上的抓傷一道比一道深。

  白忘冬就像是心疼一樣,指尖在那傷口上輕輕划過。

  然後,用力按了下去。

  蘇伽羅悶哼一聲,但仍然沒有轉過頭,只是那身體蜷縮的越來越緊。

  「抱歉,碰疼你了是嗎?」

  白忘冬慌忙地將手掌移開,然後蹲在了她的身旁,小心翼翼地用哀求的語氣地說道。

  「阿蘇,你看我一眼好不好,就看我一眼,你不是最喜歡我的臉了嗎?為何你現在連看看我都不做了。」

  白忘冬輕輕用手指碰著她的肩膀。

  「求你了,轉過頭來看看我好嗎?」

  「嗬嗬嗬,白忘冬。」

  就像是在強烈克制著什麼,蘇伽羅的聲音壓抑,但是卻又盡帶笑意。

  「你不用挑釁我,我知道,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,但是你不要得意,只要你不殺了我,我早晚有一天會把你的臉給剝下來。」

  這話說的,還是一樣的味道。

  看來這三天給蘇伽羅帶來的改變也不多嘛。

  白忘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癟了癟嘴。

  「你說你這是何苦呢?明明只要你服個軟,你就能成為這詔獄中待遇最好的犯人,我還能和羅睺申請一下給你上個編制,讓你享受被朝廷供養的日子。可你為什麼非要這麼犟呢?」

  白忘冬靠著牆坐在了她的旁邊。

  「人生就這麼長,你難道想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嗎?」

  一輩子是不可能的,他和羅睺打包票是是七天,那就絕對不能有第八天,要不然這個月就得給那貨打白工了。

  他才不要咧。

  「呵呵呵。」


  就像是適應過來了一樣,蘇伽羅終於肯將臉轉了過來。

  那張原本讓人驚艷的俏臉,此時此刻變得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幾歲一樣,整張臉疲憊到了極致。

  「白忘冬,我就是不想讓你贏。」

  「你必須要輸給我。」

  她直勾勾盯著白忘冬的臉,眼中湧現出了那好久不見的痴迷。

  「我也想要看看,這張臉上如果出現了頹敗這樣的表情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美景。」

  「這樣嘛……」

  白忘冬微微眯眼,目光有些迷離。

  「可是我不想輸啊。」

  一邊說著,他手掌一邊從腰間白玉之上划過,然後一個小盒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。

  蘇伽羅看著那個盒子,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。

  白忘冬將那盒子打開,裡面是滿滿的一排注射器。

  裡面灌滿了綠色的藥液,當目光觸及到那藥液的一瞬間時,蘇伽羅的身體一顫,似乎意識到了什麼。

  「我來找你之前就在想,如果你生氣不理我的話,我該帶一些什麼禮物過來才能讓你開心。」

  從盒子裡取出來一管注射器,白忘冬轉頭看向了蘇伽羅,目光深情地讓蘇伽羅心頭髮顫。

  「所以,我就特地跑到了昭月姐那裡,求她再給我一些這樣的藥,我記得,你之前很喜歡來著。」

  蘇伽羅目光驚懼,強忍著逃離白忘冬身邊的想法,她咬著牙抵抗著自己心頭的恐慌。

  「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東西。」

  看到她不逃,白忘冬很是欣喜地說道。

  蘇伽羅淒離一笑:「反正我也逃不掉,與其做無意義的反抗,倒不如省點力氣,還能多堅持堅持。」

  她看著白忘冬,那本來就在摧殘著她身體的強烈感覺正在告訴她,她之後要經受的會是何等的地獄。

  但是……

  「只要我堅持的時間夠長,你就會輸。」

  她太想看到白忘冬輸了。

  噗嗤。

  打斷她話的,是那注射器插入脖子的聲音。

  藥液順著針管直接流入到了蘇伽羅的身體裡。

  藥效生效的很快,白忘冬剛把那注射器拔出的瞬間,蘇伽羅的身子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
  緊接著,她就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,那強忍著的聲音光是聽著就知道她現在的感覺有多麼難受。

  「白,忘,冬——」

  蘇伽羅念著這個名字,就像是要把他給牢牢記住。

  「我啊,一定要得到你,一定要把你的全部都給得到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高昂激動,整個人思緒在陷入癲狂的邊界上來回跳動。

  白忘冬將那注射器放回到盒子當中,然後收好,他聽著蘇伽羅那興奮至極的聲音,整個人語氣反而冰冷了下來。

  「紀綱來找你問了什麼?」

  「你求我啊,求我我就告訴你。」

  「如果你告訴我,我就減輕你的藥效。」

  白忘冬淡淡說道。

  蘇伽羅的語氣一窒,隨即說道:「我憑什麼相信你。」

  「白某一生從不說謊。」

  白忘冬又從腰間白玉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。

  「看到了嗎?這就是解藥,如果你告訴了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,我就給你減輕一半的藥效,但你如果不說,我就再給你紮上一管,你還想贏我嗎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蘇伽羅沉默。

  她更想看到白忘冬吃癟。

  「那看來是沒得談了。」

  白忘冬作勢就又要把手伸向腰間白玉。

  看著他的動作,感受著那洶湧澎湃的痛苦,蘇伽羅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懼意。

  「我說。」

  她看起來也沒有自己想的那般的堅強。

  白忘冬沒有把手移開,而是就這麼聽著蘇伽羅說。

  「他來找我問一件事。」


  「別說廢話。」

  「我剝過一個南鎮撫司的錦衣衛的臉,那個錦衣衛是在給紀綱辦事的。」

  很正常,白忘冬意外都不意外,現在整個南鎮撫司有幾個不是在給紀綱辦事的啊。

  那邊現在就是紀綱的一言堂。

  說到這裡,蘇伽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,她玩味地看著白忘冬,然後開口說道:「錦衣衛的鎮撫使大肆斂財,走私禁品,豢養打手,勾結幫派。你說,搞不搞笑。」

  白忘冬目光一閃。

  走私禁品這是白忘冬就知道的事情。

  但沒想到,紀綱還做了後面的兩件事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城中那些幫派十有八九都會和紀綱有所牽扯。

  不過,這些對於紀綱來說,根本就不致命。

  他聖眷太濃,走私禁品若是抓不到證據,那對他來說就是不痛不癢的事情,豢養的也只是打手,並非是私軍或是死士,也做不了什麼文章,至於勾結幫派,他也可以說成是為錦衣衛編織情報網。

  這些足以讓紀綱來找蘇伽羅這一趟嗎?

  再說了,現在的紀綱雖然可能會暗地裡偷偷做一些違禁的事情,但畢竟他還並沒有掌控錦衣衛的大權,沒膽子做更過分的事情,和未來那個擔任指揮使的紀綱相比,現在的紀綱做的這些就是小打小鬧。

  他在怕什麼?

  「你隱瞞了什麼?」

  白忘冬看著蘇伽羅說道。

  「他又為何什麼都沒做就放過了你?」

  「哦,他答應了,要放你離開詔獄。」

  所以蘇伽羅現在才能如此頑抗地堅守著,絲毫不見認輸的跡象。

  因為她看到了希望。

  能讓紀綱狠不下心在詔獄殺人,但又能做出放蘇伽羅走這樣逾矩的承諾。

  說明這件事可能會很大,但卻並沒有大到致命的程度。

  白忘冬驀地一笑,突然就懶得去追問了。

  既然紀綱為蘇伽羅堅定了信心,那這場遊戲就變成了他們三個人的角逐。

  到底是蘇伽羅先堅持不住投降,還是紀綱的定心丸能讓她堅持到被紀綱放出去的時候。

  拭目以待吧。

  白忘冬直接將手裡那放著解藥的注射器扎進了蘇伽羅的脖子當中。

  他可是個講誠信的好人,當然不會賴帳。

  蘇伽羅頓時感覺自己的狀況好了很多。

  雖然她驚奇於為什麼白忘冬沒有追問,但是能稍微好受一點也是好事。

  只不過,目露慶幸的她並沒有看到白忘冬那略帶戲謔的目光。

  這藥當然能減輕蘇伽羅現在的情況。

  可是……

  誰說這玩意就一定是解藥了。

  有的時候,抑制之後的爆發,才更會猛烈。

  很快,蘇伽羅就會知道,有些東西並不會消失,只會在她快要遺忘的時候,以一個更加讓人難忘的姿態回歸。

  然後……

  「嘭。」

  白忘冬從地上站起,淡笑著說道。

  「祝你能過一個愉悅的夜晚。」

  得提醒一下看著她的人,今晚注意不讓她死掉了。

  不過,想必以她現在的求生欲,這樣的程度還死不掉吧。

  「加油哦~」

  「我為你打call。」

  說完這句話,他頭也不回地抬步離開了牢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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