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非要在這裡交易?」
「我不像你,我正大光明。」
「哈?你是腦子抽風了嗎?」
「好啊,你和錦衣衛去說啊。」
「……」
黃傾妍看著面前這個笑眯眯的藍毛女,滿臉的困惑,就如同在看一個傻子。
她是第一次體驗到牛頭不對馬嘴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。
「這是以前某個人教給我的話。」
藍葵靠在亭子的邊緣,看著周圍的美景,淡笑著說道。
「他說,和你這樣來路不正的人做交易,說這樣的話最合氣氛。」
「我來路不正,你來路就正嗎?」
黃傾妍抱著肩膀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「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想要那個東西的,但你要的我給你帶來了,我要的呢,你帶來了嗎?」
「先驗貨。」
藍葵微微挑眉,笑容從容不迫。
她朝著黃傾妍勾了勾手。
「東西對了,我才能把人給你。」
黃傾妍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和她多做糾纏,她直接打開儲物仙器,從那裡面取出了一個琉璃盒子,朝著藍葵扔了過去。
藍葵抬手接住。
她也不看,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打了一下這亭子的欄杆。
緊接著,一隻巴掌大小的蜘蛛就從她的身後爬出,爬到了她的肩膀之上,那蜘蛛用兩隻蛛腿掀開盒子,看著了裡面的東西一眼,隨即朝著藍葵點了點頭。
「我就說嘛,黃家的人是很有信譽的。」
藍葵見到蜘蛛點頭,將那琉璃盒子放到了一邊。
然後拍了拍手。
下一秒。
一個身姿挺拔的三十多歲的男人就背著一個麻袋走了過來。
他把麻袋放到黃傾妍的面前。
黃傾妍美眸在男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秒,身體下意識繃緊一瞬。
他從這男人的身上察覺到了些許的威脅。
這個男人的實力絕對不弱。
「夢清公主手下還真是人才濟濟。」
黃傾妍淡淡說道。
「這人應當不是你海靈族的才俊吧。」
「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藍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「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太多了。」
黃傾妍目光閃爍一瞬,但沒有發作,只是笑容淡了那麼一點:「我這人素來惜才,就是想問問這位朋友願不願意改換門庭,公主殿下不會連這點肚量都沒有吧?」
「我最近減肥,不要肚量。」
藍葵從座位上站起身來,來到她面前,直接把那麻袋給解開。
裡面躺著的是個沉睡的小男孩。
「人對嗎?」
「倒是沒差。」
黃傾妍看著那張和畫像上一模一樣的臉,點了點頭。
不過……
她猛地抬起腳來,一腳用力踩在了這男孩的肚子上。
她就著這肚子,狠狠一踩。
咔嚓。
這是肋骨斷掉的聲音。
「看來是真人,我就說嘛,公主殿下也不會是喜歡耍小聰明的人。」
然後她就將這麻袋給重新綁好扛在了肩上。
藍葵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,她就這般從容地看著黃傾妍。
看著她這副表情,黃傾妍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了。
「既如此,兩清?」
「散了吧。」
藍葵擺手。
目光瞥了一眼那藏在草叢中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跟過來的眼睛。
「我這邊還有些麻煩要處理。」
「也是,你最近可是京城的大紅人,忙得要死。」
黃傾妍聽到她這話,一下子就想到了最近的事情,嘲諷地笑了一聲。
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。」
黃傾妍直接扛著麻袋,閃現走出了亭子。
只是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,就再也看不到了她的半點蹤跡。
「我去把人處理掉。」
站在藍葵身旁的張飛鹿同樣感覺到了草叢中的人的存在,主動開口說道。
藍葵點點頭。
「利落一點,我們又該換地方了。」
張飛鹿沒有回應,身影瞬間化為電流消失在了原地。
此時此刻,表情從容的藍葵這才呼出了一口氣,藍色的美眸微微閃動。
白忘冬這幾天可把她給逼緊了,就這麼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,她的據點是換了又換。
「這一次去哪兒?」
就在這個時候,趴在她肩膀上的蜘蛛開口說出了人言。
藍葵目光閃動,眼中瞬間出現了一幅幅畫面。
就在這個時候,她眼前的畫面突然就出現了改變。
「城東的據點保不住了,直接下水吧。」
「好。」
蜘蛛那頭緋蛛的聲音輕柔了不少。
它看著藍葵,突然用蛛腿摸了摸她的頭。
藍葵滿臉嫌棄地躲開了。
那小蜘蛛很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。
還敢嫌棄她的阿蛛,她的阿蛛這麼可愛,藍葵一點也不懂得欣賞。
藍葵也沒有理她,而是從儲物仙器裡面取出了兩塊糖丸,塞到了嘴裡。
「走吧。」
藍葵用肩膀托著小蜘蛛,朝著亭子外面走了出去。
而張飛鹿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她的身旁。
周圍的水紋波動,兩人一蛛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,無影無蹤。
……
而此刻,已然天暗。
白忘冬戴著面具很準時地就出現在了鬼市的碼頭。
巨大的行船就這樣停靠在鬼市的旁邊。
雖然這船並沒有鬼市這般大的誇張,可也是有著不小的規模。
想要建造這樣的一艘船,不花費個萬金絕對造不出來。
而同樣的行船,在黃家那龐大的行船網絡當中,有著足足幾十艘。
可見黃家的財力到底雄厚到了什麼程度。
可惜了。
這麼好的船,若是留給鄭和下西洋那該多好。
白忘冬覺得自己有必要在羅睺回京之後,讓他和朱棣好好談談黑船充公的事情。
順便談一談黃家背後那經由非法途徑得來的龐大家產,再談一談黃家非要資助他,當他榜一大哥的事情。
不過,如果要動黃家行船的話,真的不容易。
黃家行船存在的時間比大明都長,不是沒有人動過它的心思,而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
黃家的生命力過於的頑強。
想要把它連根拔起,必須要弄清楚它背後的黃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成分。
而就在白忘冬想著這些的時候,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著他迎了過來。
「陳老闆,你可算是來了。」
黃四一臉的熱情。
「走,我帶你上船。」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