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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三章 對峙

2025-10-30 02:12:01 作者: 灰白雨

  灼熱的大火球直衝紀綱的面門而來。

  紀綱用力甩袖,幽綠色的液體在他的面前突然冒出。

  嘩啦。

  幽綠色和赤紅色交織。

  只是一個剎那,火球崩散。

  無數被染色的的焰浪從紀綱的身旁飛過,沒有沾染到他的衣衫分毫。

  「沒規矩的東西,我不是都說了嗎?不管有任何事情,都不要進門打擾,出去。」

  火焰散去的那一剎那,白忘冬的冷喝聲驟然響起。

  紀綱剛要皺眉,結果就看到白忘冬豁然抬起頭來,那原本掛著怒色的臉龐在目光觸及到他的那一刻,瞬間就有了變化。

  紀綱親眼看著白忘冬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訝,然後閃過一瞬的茫然,最後露出了些許的歉意。

  白忘冬立馬站起身來,目光滿是抱歉地看著紀綱,連忙開口。

  「抱歉抱歉,我當是哪個沒長耳朵的煩人精呢,原來是紀大人當面,一時手滑,勿要見怪。」

  好一個戲精。

  羅睺現在教人都這麼教了嗎?

  紀綱盯著白忘冬看了幾秒,隨即他舉起手,看向了手指尖那殘留的一簇火苗,輕輕一笑。

  「原來白副千戶手滑也能滑的這麼厲害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衝著紀某的首級來的呢。」

  「這話說的。」

  白忘冬拍了拍手,臉上揚起了和善的笑容。

  「要是讓旁人聽到了會認為你我不和的。」

  「哦?那你我和嗎?」

  「呀,好像還真不和。」白忘冬左手虛捂住嘴,那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顯得做作了幾分,他那目光里和善的外衣逐漸褪去,露出了囂張的底色。

  遙望著紀綱,白忘冬笑容都顯得嘲弄了幾分。

  「那小爺不裝了,這一發就是衝著你腦袋去的,你咋就這麼沒眼色的擋住了呢?」

  鏘——

  他這話一說出口,紀綱身旁立馬就有人拔了刀。

  

  但紀綱看都沒看他只是抬了下手指,那數把刀就直接被壓回了刀鞘。

  「怎麼,不擋住站著被你打?」

  紀綱今日看起來的忍耐度頗高,即便是受到了白忘冬這般挑釁都沒有發作,他只是輕淡地看著他,回復道。

  「被你打我能討到什麼好嗎?」

  「太子殿下一直都希望你我能和平共處。」

  白忘冬也不意外他的忍耐,而是把左手從嘴邊放下,開口說道。

  「但將相和那也是要有個人主動上門負荊請罪的,這個人為什麼就不能是紀大人你呢?」

  「那為何不能是你?」

  「我怕疼。」

  「我也怕。」

  「哇,一把年紀了,還在這裡叫疼,羞不羞啊。」

  「沒得談?」

  「沒得談。」

  聽到白忘冬的回答,紀綱目光微動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在白忘冬腳下趴著的黃傾妍,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端著茶扇著扇子看戲的元寶兒,目光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
  面子給了,人家不接著。

  那接下來要是見了血,可就怪不得他了。

  「拔刀!」

  嘩啦。

  他身後跟著的南鎮撫司的錦衣衛同時拔刀。

  那一柄柄寒光凜凜的繡春刀就這樣在院子當中綻放著冷色。

  看著面前這一把把繡春刀,白忘冬突然就笑了。

  他一個北鎮撫司的代鎮撫使,元寶兒一個北鎮撫司的千戶,此時此刻居然在被一堆繡春刀指著。

  真他娘的是個笑話。

  「你的人呢?」

  元寶兒目光掃過那一把把繡春刀,目光同樣冷了下來。

  紀綱今日的態度還真是夠強硬的。

  這就說明這人和黃家行船之間的關聯比她之前預想到的還要深。


  「我沒準備人啊。」

  聽到元寶兒的話,白忘冬攤了攤手,開口說道。

  元寶兒聞言微微一愣,隨即扭過頭看向了他。

  白忘冬的表情滿滿的都是真誠,真誠的都不能再真誠了。

  他是真的沒準備人。




  元寶兒沉默幾秒。

  隨即默默從椅子上站起身來。

  得,她懂了。

  就是逮住她這一隻羊薅唄。

  不過,紀綱這貨可不好對付啊。

  這一場干下來指不定要花多少錢。

  這一晚上的開銷算下來,她是不是有點虧了啊。

  白忘冬笑眯眯地看著她站出來也不說話。

  手掌背在身後,一個長槍的吊墜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手中。

  他目光極為明亮地掃過紀綱的咽喉,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。

  這一刻,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了紀綱的心頭。

  他皺起眉頭。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,在白忘冬的目光注視下,突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。

  他扭過頭,就這麼隔著元寶兒和白忘冬對視在了一起。

  那一刻,他從白忘冬的眼中當中看出來濃濃的興奮。

  這股興奮,是衝著他的腦袋來的!

  「呵。」

  紀綱目光瞬間幽寒。

  他抬起手掌。

  南鎮撫司的錦衣衛們一個個都渾身繃緊,嚴陣以待。

  這群人,是紀綱的親信。

  南鎮撫司當中好手中的好手。

  光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白忘冬就能夠感受到他們身上傳來的凜然殺意。

  但……

  嘩嘩嘩。

  震耳欲聾的腳步聲密密麻麻地在北鎮撫司當中迴蕩響起。

  緊接著,一道道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白忘冬的小院周圍。

  同樣的飛魚服,同樣的繡春刀。

  那月光照耀之下,刀光猶如冷月。

  密密麻麻的身影將這個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
  感受到那一個個人的到來,紀綱瞳孔緊縮。

  北鎮撫司的人不是都被白忘冬撒出去找人了嗎?

  而在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當中,紀綱還察覺到了好幾股強悍的氣息。

  十二千戶!

  這幾個人居然也來了?!!

  同樣感受到這氣息的元寶兒一臉怪異的回過頭,朝著白忘冬看去。

  這就是你說的沒準備人?

  開什麼玩笑,這整個北鎮撫司的人都到場了好吧。

  敢情剛才是在逗她玩呢?

  感受著她這譴責的目光,白忘冬不爽地咂了咂嘴,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。

  不是都說了等半個時辰以後再回來嗎?

  這一個個的咋都這麼不聽話呢?

  果然,北鎮撫司一堆刺頭。

  將手中藏著的吊墜收回,白忘冬遺憾地嘆了口氣,不動聲色把手從背後伸出。

  這個時候的紀綱也已經收回手,將目光投向了白忘冬。

  南鎮撫司的人集體收刀,頭冒冷汗。

  主要是那周圍一道道殺意滿滿的目光讓他們覺得有些頂不住了。

  此時,他們這邊,唯一一個能保持泰然自若的,恐怕也就只剩下了紀綱。

  和白忘冬的眼睛對視在一起,紀綱深深地呼出一口氣。

  緊接著,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真是好樣的。」

  他就不信了,今晚他還能吃這個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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